以後,不要甚麼都用舌頭舔(1100珠加更)
黎春到底還是心軟了,拎來了醫藥箱。
「過來。」她冷聲道。
譚司謙立刻湊近。
黎春夾起酒精棉,低頭握住他的手,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手法利落。
鑷子尖剛碰到皮膚。
「啊啊……輕點。好疼……你溫柔點。」他喘著氣,語氣不知道是疼還是享受。
……比叫床還要騷浪幾分。
黎春手猛地一抖,差點把鑷子扎進他肉里。
「給你取菠蘿刺,不是取子彈。能不能閉嘴。」她警告。
「還有這裡。」他將胸往黎春面前湊。
黎春近距離看著譚司謙的胸,定定看了一會兒,才開口。
「找不到,鑷子給你,自己挑刺。」
黎春正要走,他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軀直接將黎春堵在中島台和他的胸膛之間。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著黎春握鑷子的手腕,按在自己赤裸的左胸上。
掌心下是強健的心跳,和燙人的體溫。
他的手帶著她的,慢慢地撫摸著。
「如果看不清,只能用手摸了。」他低下頭,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嗓音啞得拉絲,「幫我好好找找……」
黎春的指尖擦過他充血的紅豆,男人顫抖了一下,呼吸粗重。
她抬起眼,清冷的秋水眸直直撞進他水光瀲灧的眼裡。
突然,她手腕一轉,將冰冷的金屬鑷子末端,不輕不重地抵在了他胸口那粒挺立的紅豆上。
她紅唇微挑,字字如冰,「如果你這只手再不松開,下一秒我夾的,就不是刺了。」
譚司謙的動作一頓。
他舉起雙手投降,眼底的笑意卻更深:「行,我不動。你幫我好好找找,好難受。」
黎春冷著臉,吸了一口氣,湊近了仔細看,終於找到並挑出那兩根木刺。
「好了。」她合上醫藥箱。
譚司謙端起那盤慘不忍睹的菠蘿,湊到她身側。修長的手指捏著銀簽,叉起一大塊果肉,遞到她唇邊。
「拔完刺了,嘗嘗我的切的菠蘿?」
黎春確實渴了,口乾舌燥。她微微張口,就著他的手將菠蘿咬進嘴裡。
菠蘿切得太大,她只能咬下一半。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炸開。
眼前的男人突然低頭,就著那根黎春剛咬過的銀簽,將上面殘留的半塊果肉含進嘴裡。
他的唇,重重擦過簽子尖端,像在品嘗甚麼珍饈,表情享受——那是她剛剛留下津液的地方。
他舔了舔濕潤的唇角,眼神拉絲,「真甜。沾了你的味道,就是不一樣。」
黎春的臉有些升溫,她趕緊轉身,拎起醫藥箱往外走。
「我先回房間了。」
「等等!」
譚司謙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目光順著自己的腹肌往下,停在高高凸起的緊繃位置。
他皺起眉,一本正經地耍流氓:「黎春……下面好像也扎到刺了。腫得好厲害,還特別硬。」
黎春的視線被迫掃過那已經駭人的尺寸,太陽穴突突的跳。
「如果是被刺扎成這樣,說明已經發生嚴重感染化膿,建議呼叫120,切開排膿。」
男人僵在原地。
黎春乾脆利落地轉身。
「記得把廚房收拾乾淨,抹布就在水槽邊,以後,不要甚麼都用舌頭舔。」
廚房裡只剩譚司謙一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依然囂張的反應,回味著剛才銀簽上的味道,低低笑出了聲。
*
S市,甄家老宅。
沈香木圓桌上,血水未盡的西非斑羚肉在高溫炙石上發出「呲啦」的爆裂聲,白煙繚繞。
這是甄家為老幺甄赦設的接風宴。
話題自然地圍繞著甄赦展開。
甄赦漫不經心地講述著在西非那四年的「趣事」。
那些在常人聽來驚心動魄的槍林彈雨、礦區搶奪和軍火博弈,從他嘴裡吐出來,就像是在談論一場狩獵遊戲。
「那些不聽話的當地武裝,會用鐵絲穿過他們的鎖骨,綁在越野車後面拖著……」
「……那地方的頭領信神,死活不肯在開採協議上簽字。我半夜帶人去主營帳,送那神棍提前見了他的神。」
余光瞥見對面的甄喬微微蹙眉,甄赦補充:「那神棍平時喜歡活剝當地幼女的皮,我這也算替天行道,積德了。」
甄觀斯文一笑:「你在那裡倒是如魚得水。」
……
酒過叄巡,話題轉了向。甄父目光看似無意地落在了甄喬身上。
「喬喬,你前兩天鬧出的動靜可不小。都傳到我這裡了。」
甄喬捏著筷子的手猛地頓住。
「父親放心,桑家那兩姐妹的事情,已經處理乾淨了。盛家和霍家那邊也都通了氣,一點小風波,掀不起浪。」
甄父又說了甄喬幾句。
「篤!」
軍刀脫手而出,半寸刀鋒直直沒入桌面。甄赦開口:
「父親,您怪姐幹甚麼?譚屹要是連條看門狗都拴不住,由著一個下人給我姐氣受,我明天就帶人平了譚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