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別人對她發情而生氣
「黎、黎管家?」他咽了口唾沫,視線掃過黎春的紅唇和白皙長腿,又趕緊挪開。
徐子揚壓低聲音,指了指總裁室的大門:「譚總剛提前結束了一個重要會議。現在,在裡面……等你。」
眼神瘋狂暗示:裡面的老闆不好惹。
黎春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紅唇微彎:「知道了,謝謝徐助理。」
轉身,推門而入。
極簡的冷色調辦公室闊大空曠,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S市黃昏的天際線。譚徵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毫無溫度。
聽見門響,他抬起眼。
視線落在她身上。從那抹見血封喉的勃艮第紅唇,到風衣下隱約交織的真絲綁帶。那雙幽深的黑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去赴完傅清霜的約,為甚麼沒直接回譚宅?」
男人的聲音像寒冰,單刀直入。
「在合理完成工作之余,我擁有自由支配私人時間的權利,二少爺。」黎春站定在桌前叄步遠,不避不閃。
譚徵指節微動,將桌上的平板推到桌沿。
屏幕上,正是她被偷拍的照片。街頭,風衣半褪,香肩半露,是她彎腰上出租車的側影。
底下的留言截圖,一條條,多是下流骯髒的揣測。
「公關部花了一個小時,才把這些東西從全網抹乾淨。」
譚徵靠在椅背上,聲音透著上位者的冷酷,「黎管家,你的輕率,已經影響到了譚氏的企業形象。」
換作昨天,聽到這種指責,黎春會立刻低頭認錯。
但此刻,她沒有。
她不僅沒有退縮,反而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帶著嘲弄。
她迎著譚徵那足以凍死人的視線,一步,兩步,緩緩走向那張辦公桌。
身姿搖曳。
「二少爺。那天晚上不是您親口讓我選,要不要穿傅總的衣服,願不願意做她的繆斯嗎?」
她雙手撐在桌沿,微微傾身。隨著動作,風衣領口自然垂落,真絲包裹下的飽滿和溝壑,若隱若現。
她紅唇微啓,「您現在這麼生氣。到底是因為這件衣服影響了所謂的企業形象,還是因為……別的男人,對我發了情?」
譚徵有些怔愣。他顯然沒料到,那個規矩的女管家,親手撕碎那副永遠恭順克制的面具,向他亮出利爪。
他的面容依舊冷峻:「看來你忘了勞動合同里的保密與形象維繫條款。作為譚家的內務總管,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擅自在工作期間,不經彙報,到處亂跑。」
黎春站直了身子:「既然譚總要談合同,那我們今天就談清楚。」
她收了笑意:「天價的違約金,事無巨細的行程彙報,還有強加給我的、不合理的工作任務。這些霸王條款……我拒絕接受。」
譚徵看著她,語氣公事公辦:「如果黎管家對合同有不滿,譚氏集團有員工申訴通道。你可以按流程提交法務部。」
黎春徬彿聽到了一個極好笑的笑話。
她的目光,鎖定了譚徵手邊那支純銀的鋼筆。那支曾在她最隱秘處碾壓、逼她崩潰失控的鋼筆。
她碾碎的自尊,她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譚徵,你總是用合同、用規矩來壓我。你還警告我,如果不專業、不自持,就會讓我萬劫不復。」
黎春捏起那支筆,指尖在銀色的筆管上輕輕滑動。
她的目光,鈎向譚徵的眼睛。
「那你呢?二少爺,高高在上的你……真的就那麼無堅不摧、絕對自持嗎?」
黎春逼近他,「要不要,我們打個賭?」
譚徵靜靜看著她。
黎春繼續說著:「如果你能證明你絕對自持。我無條件接受所有的霸王條款。你可以肆意懲罰我今天的‘僭越’,包括開除,或者任何你想施加的手段。」
「任何」兩字,加了重音,染上瑰麗的遐想。
她頓了頓,紅唇勾起一抹極艷的弧度:「但如果你輸了。這份賣身契,必須按我的要求改。從今往後,譚家對我的規矩,只能由我來定。」
譚徵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猶如浴火重生、渾身散髮著致命誘惑的女人。喉結,在緊扣的衣領上方,緩慢地滾動了一下。
「如何證明?」他問,嗓音已然暗啞。
黎春將那支純銀鋼筆「啪」地一聲,拍在光潔的辦公桌上。
「就用你這支筆。」
她直起身,眼神又冷又艷。「我用它來來測試你,如果你失控了……忍不住吻我、佔有我。那就是你輸。如果你忍住了,算我輸。」
譚徵的目光猶如深淵,凝視著她。
「時間?」
「十五分鐘。」
「好。」譚徵靠在皮椅上,吐出一個字。
黎春輕笑出聲。那笑聲里,是終於握住刀柄的酣暢淋灕。
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捏住風衣輕輕一挑。
黑色的風衣順著她的肩頭滑落上。
液態黑的真絲吊帶裙,如水波般流淌,黑與白的視覺交鋒,誘人墮落的弧度就這樣展現在男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