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把他們全部據為己有(900珠加更)
黎春緊繃著,連呼吸都收斂起來。
工作台上的手機震動。傅清霜盲按了免提,右手精准地將一根珠針別進黎春腰側。
「清霜,」電話里是個威嚴的男聲,帶著居高臨下的討好,「上次那家法國工坊,買下來掛你名下了。正好你去歐洲,下週一我陪你去維也納聽音樂會?」
傅清霜調整著黎春胸前的褶皺,波瀾不驚:「工坊謝了。日程緊,維也納不一定去。」
對方笑了笑,透著縱容:「好,別太累了。晚上給你帶禮物。」
電話掛斷。沒多久,又響了。
是個年輕男聲,透著急切:「姐姐,項目款匯過去了。明晚有遊艇派對,能來陪我嗎?」
「沒空,畫圖。」
「那我把派對推了,去陪你?」
「我工作時不喜歡被打擾。」傅清霜口氣冷淡。
……
黎春垂著眼,視線落在傅清霜光裸的腳踝上,掩去眼底的漣漪。
「覺得我是個壞女人?」傅清霜忽然開口,手裡的動作沒停。
黎春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我沒有評價您的資格。」
「不用端著。」傅清霜輕笑了一聲,站起身,「這圈子里,討好和交換是常態。但我沒騙他們。想要甚麼,給得起甚麼,全擺在台面上,你情我願。」
她順手撫平黎春腰側的一道褶皺。
「你知道‘自由’真正的含義嗎?」
黎春看著鏡子里的她,試著回答:「...是無拘無束?」
「不全對。自由是敢於正視自己的貪婪和本能後,擁有隨時選擇和抽身的能力。」
傅清霜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彼此交底,兩不相欠。世俗的道德是用來馴化弱者的,你我都不該在裡面低頭。」
還沒等黎春細品,特助的電話打了進來。
「傅總,LVMH確認了聯名意向,陸總剛才打電話,約您今晚共進晚餐。巴黎的店鋪房東也松口了,要您親自去簽合同。」
傅清霜眼神一利:「幫我回復陸總,今晚沒空,方案週末發給他。巴黎的合同讓法務先看,下周我飛過去簽。」
電話收線。
資本巨鰐、年輕新貴、頂級財閥,在這間屋子里,不過是她隨口打發的名字。
萬花叢中過,游刃自有餘。
傅清霜繞到黎春身後,雙手搭上她僵硬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落地鏡。
鏡子里,暗紅色的生絲順著清冷的骨相流淌。大面積的留白與刺目的紅交織,將她這具軀殼底下的壓抑與艷情,勾畫得無處遁形。
「?這就是做莊家的味道。想上桌嗎?」傅清霜看著鏡子里的黎春。
黎春迎上鏡子里的視線:「我手裡沒有籌碼。只想安分守己地做個管家。」
「嗤。」傅清霜像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你在怕甚麼?怕我看出你這副清心寡慾的皮囊下,究竟藏著多大的胃口?」
她俯下身,微涼的指尖順著黎春的脊椎,一寸寸滑向後腰的凹陷。
黎春呼吸一滯,脊背猛地繃緊成了一張滿弓。
「真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傅清霜的手指停在她的腰側,帶著洞穿一切的輕蔑,「你眼底壓著的,可不是一個職業管家的安分守己。」
她貼近黎春的耳廓,一字一頓,猶如惡魔的低語:
「你不想做伺候人的荷官。你想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全部變成手裡的籌碼,據為己有。」
黎春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骨節泛白,渾身不受控地微微發顫。
偽裝被生生撕裂。那種靈魂深處最見不得光的爛泥,被人一腳精准踩中的恐懼,讓她手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