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看,把衣服脫了(打賞加更)
書房內,氣氛緊張。
那大片晃眼的白刺痛了譚司謙的眼,他本能地邁出半步,想衝過去把黎春拽到自己身後,用外套將她裹得嚴嚴實實,誰也不給看。
可理智最終佔了上風。他硬生生剎住腳步,逼著自己從她身上狼狽地移開視線,猛地轉向一旁滿牆的書架。
他將雙手深掩在褲兜里,死死攥緊。再開口時,聲音生硬,帶著故作尖酸的挑剔:
「大半夜的,黎管家穿成這樣,在這兒罰站呢?」
聽見這聲質問,黎春立刻向後退開半步,將自己從譚徵那種極具壓迫感的磁場中剝離出來,拉開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鞋站了這麼久,確實像在罰站。但這股突如其來的冷嘲熱諷,依然讓她微微蹙了眉。
譚徵卻沒有動。突如其來的闖入,未曾在他眼底掀起半分波瀾。
「傅總看中了黎管家的氣質,留她做個臨時的模特。」譚徵的語調毫無起伏,聽不出喜怒。
譚司謙猛地轉回頭,語氣發狠:「譚氏甚麼時候窮到需要管家去賣笑了?」
譚徵的眼底划過一抹料峭的寒意:「我允許的。司謙,注意你的言辭。」
一句「我允許的」,徹底激怒了譚司謙。他盯著黎春那張情潮未褪、格外誘人的臉,違心地咬牙吐出兩個字:「難看。脫了。」
黎春垂下眼睫,順從地斂去眼底所有的情緒。
「穿著客人的衣服留在這兒,確實不合規矩。我這就下去換掉。」
見她答應得如此痛快,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譚司謙的心頭卻猛地一空。他張了張嘴,想補上一句「其實稍微遮一遮也能看」,但話還沒出口——
「嗡嗡嗡——」
譚徵書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無情地打斷了譚司謙試圖輓回的找補。
屏幕上閃爍著「沈淑儀」的名字。
譚徵的目光在屏幕上停頓了一秒,按下免提鍵。
「媽。」譚徵的聲音沈穩。
譚司謙也只能強壓下心底的暗潮洶湧,悶聲喊了一句:「媽。」
「阿徵,剛才張太太給我打電話,說今晚宴會出了大事?」沈淑儀的聲音透著幾分後怕。
「已經處理乾淨了。」譚徵用最簡練的語言,將甄喬惹出的鬧劇交代了一遍。譚司謙在一旁聽著,目光始終膠著在黎春身上,眼底的情緒隨著事情的輕重幾度起伏。
電話那頭沈默了半分鐘,隨後傳來沈淑儀的一聲冷哼:「甄家這幾年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甄喬識人不清,險些釀成大禍。」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語氣瞬間柔和下來:「春春在嗎?」
黎春停下腳步,轉身走到桌前,微微欠身:「夫人,我在。」
「好孩子,今晚要是沒有你,譚家的招牌就砸了。」沈淑儀贊許道,「聽張太太說,你今晚穿了身黑色的高定,驚艷了全場?阿徵,把鏡頭轉過去,讓我看看。」
黎春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