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力四射的少年身軀
一聲悶響。
甄喬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面上。
更倒霉的是,她下意識揮手想要保持平衡,手掌卻好死不死地按進了一堆碎瓷渣里。
「嘶——」
鮮血瞬間染紅了白皙的手掌。
腳上也見了紅。
「我的手!我的腳!啊——!」
痛苦的慘叫聲瞬間打破了譚宅的寧靜。
黎春已經站了起來,退至安全距離,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女人,黑框眼鏡後的眸子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
「大少奶奶,您沒事吧?」
她甚至沒有伸手去扶,而是第一時間按下了領口的耳麥,語速極快卻清晰地吩咐:
「呼叫安保組,餐廳有突發狀況。大少奶奶不慎踩到碎片滑倒,立刻通知周醫生帶急救箱過來。」
——————
十分鐘後,一樓客廳。
甄喬坐在沙發上,手掌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腳踝也腫得老高。
譚徵去而復返,站在窗邊神色冷峻。譚司謙靠在門框上,一臉不耐煩。
「是她!是她故意躲開的!」
甄喬指著黎春,眼眶通紅,卻強忍著眼淚,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阿徵,我只是想起身讓她好收拾一點,結果她突然躲開,還伸腿絆了我一下……」
她選擇了「綠茶」戰術——裝可憐,顛倒黑白。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黎春身上。
黎春背脊挺直,不卑不亢:「二少爺,三少爺,餐廳有監控。我只是躲開了大少奶奶那一腳,但我沒有伸腿。」
「你躲開就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要摔倒還不扶我!」甄喬咬著牙,恨恨道。
「大嫂。」
譚徵終於開口,聲音清冷。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黎春身上,語氣嚴肅:「黎管家。」
「在。」
「身為管家,在主人摔倒時未能及時攙扶,這是你的失職。」
甄喬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扣除本月假期,好好反省。」譚徵淡淡地宣佈,「下不為例。」
黎春低頭,掩去眼底的一絲瞭然:「是,二少爺。感謝二少爺寬宏。」
甄喬愣住了。
就這?
扣掉假期?這算甚麼懲罰?這簡直就是變相給她添堵!
「阿徵!我的手都這樣了!你就罰她不能休假?」甄喬不可置信地看著譚徵,「我要她滾出譚家!這種心思惡毒的下人留不得!」
「大嫂。」
這次說話的是譚司謙。他走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甄喬,眼神里帶著一絲警告。
「黎管家是爸媽親自挑選的人,也是大哥點頭留下的。要開除她,要他們點頭同意才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甄喬包著紗布的手,意有所指:
「再說了,大嫂這傷……監控里應該拍得很清楚。黎管家也是本能反應,畢竟誰也不想手被踩斷,是吧?」
甄喬一噎,臉色瞬間漲紅。
這兩個男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明擺著是在護著那個管家!
「行了。」譚徵看了看表,一錘定音,「周醫生說了,大嫂需要靜養。黎管家,這幾天就別讓人去打擾她了,一日三餐送到她房間里……有甚麼需要讓小吳跑腿,好好養傷。」
這是變相禁足。
甄喬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還有一件事。」
譚徵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甄喬一眼長。
「剛才大哥來消息了。他聽說你受傷了,推掉了週末的考察,明天一早的飛機,回S市。」
甄喬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
譚屹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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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陣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傍晚的寧靜。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囂張地衝進大門,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一隻限量版的高幫籃球鞋率先落地。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少年跳下車。
十八歲的少年,陽光帥氣的臉,一身校服,渾身上下散髮著蓬勃的朝氣。
譚家四少爺,譚家洛。
正坐在二樓露台生悶氣的甄喬,聽到動靜,往下看去。
當她的目光觸及那個充滿活力的少年軀體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舔了舔嘴唇。
而樓下,黎春若有所感地抬頭,正好對上甄喬看向譚家洛的視線。
黎春黑框眼鏡後的雙眸,微微眯起。
她不動聲色地又往旁邊挪了半步。
把譚家洛的身影,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