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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管家的社死時刻

聽爐 · 豪門女管家,被迫閱盡譚宅春色 · 本章第 2 / 2 頁

旁邊還有一板,吃了一半。

黎春頓了頓。

母親叮囑過,要多關心二少爺的胃。可他很少回家吃飯,怎麼關心?

她想了想,從口袋里掏出一小包蘇打餅乾。她有時候忙得錯過飯點,胃不舒服就會吃一片,隨身帶著備用。

她把餅乾放在藥盒旁邊。

做完這個動作,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多事。

人家是集團CEO,甚麼好吃的沒有,缺你這一包餅乾?

可還是放了。

就像小時候,母親總在她書包里塞餅乾。

她輕輕關好抽屜。

三樓。

老爺和夫人的主臥她沒進。老爺和夫人的衣物她母親林秀芝最清楚,回頭問就行。

走廊盡頭的房間,是大少爺譚屹的。

其實可以不去的,譚屹幾個月才回來一次。

但……

「要做一個專業的管家,就必須掌握所有細節。」這是導師反復強調的話。

黎春深吸一口氣,往三樓走。

腳步比剛才慢了些。

走廊鋪著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音。兩側牆上掛著油畫,大多是風景,有一幅是哥特式建築,是譚屹畫的。

走進譚屹的房間,有股很淡的木質香纏繞而來,溫暖又疏離,這麼多年沒變。

她打開燈。

房間整潔得像沒人住過,書桌上乾乾淨淨。

書架佔了一整面牆。政治、經濟、歷史,書按開本大小排列。最顯眼的地方擺著一套《資治通鑒》,書脊已經泛黃,有幾冊的書頁微微翹起。

黎春記得這套書。

十五歲那個夏天,他就坐在窗邊讀它。他穿著一身潔白的襯衫,陽光從側面打過來,她覺得他比陽光還要耀眼。那時,她坐在他對面,低頭假裝看數學題,其實視線注意力全在他翻書的指尖上。

那時的她還不知道甚麼叫「心動」,只覺得那道側影好看得讓人想哭。

他偶爾抬起頭,掃過她,她趕緊將注意力轉回練習冊。他掃了一眼她寫的答案,用筆輕輕點某道題。

「黎春,這道題,再看看。」

「嗯。好!」

她不敢看他,只覺得函數好像在跳舞,心跳震耳欲聾。

那個暑假,她做了無數道數學題,也偷看了他無數眼。每一眼都小心翼翼。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她一看到這八個字,就覺得是為他寫的。

後來她才明白,太早遇見太過驚艷的人,是一場溫柔的災難。

因為……他會成為你衡量所有人的標尺,而他本身,卻永遠遙不可及。

……

黎春走到衣櫃前,蹲下,拉開最下面的抽屜。

一整排,同樣的灰色。她拿起一條,手感滑膩,像……真絲?

翻來覆去,找不到標籤。

也對。他的一切都該是定制的,隱秘的,不需要任何標籤說明。

該怎麼洗呢?

她捏著那片灰色,指腹摩挲著面料。

太滑了,滑得抓不住,像她曾經以為觸手可及的某些東西。

其實她早該明白的。

從她聽見他訂婚消息的那天起,就該明白。

那晚她躲在被子里,哭得沒有聲音,眼淚浸濕了枕頭。十八歲的單戀,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像一顆還沒發芽就被深埋的種子。

她親手為它澆築了混凝土,告訴自己:好了,就這樣吧。

也不是沒有人追,他們都很好,真的很好。

可她總覺得差了一點。

見過真正的驕陽,就很難再為別的心動。哪怕...陽光不再照耀她。

黎春對著手中的灰色織物,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在幹甚麼?」

門口突然響起聲音。

黎春手一抖,內褲輕飄飄地掉在地上。

抬頭。

譚司謙舉著手機,攝像頭正對著她。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可眼睛里的光,又冷又銳。

黎春腦子嗡的一聲,只覺得自己的清白名聲,跟著心往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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