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他叫江無痕
5月10日,深夜,劉孜楚在冥想修行時被回來的小柔驚醒,見小柔一身白衣,卻媚眼帶笑的模樣,劉孜楚放棄繼續修仙,將小柔直接抱進懷裡,對著她的唇瓣一口親吻了下去。
這個時間,春宵閣已經打烊,客人們回去的回去,和姑娘在房間里淫樂的也已經累到呼呼大睡。
而對於劉孜楚來說,既然小柔已經回來了,那雙修採補,比單純的精神力冥想划算多了。
不過小柔只是和劉孜楚親吻了一會,就用纖手拒絕了他為自己脫衣服的舉動,在劉孜楚不解的時候,小柔躺在他懷裡笑盈盈的說道:「你現在可能沒時間呢,江無痕找你,讓你下去。」
劉孜楚:「???」
他頭上冒出三個問號,這老登大半夜的找自己乾嘛?
他跟小柔瞭解情況後得知,採菊和曹初雪都是子時才回來了,雖然兩人看起來很疲倦,但是不管是從氣息還是神情來看,她們都得到了很多收穫。
等兩個人偷偷從後院外牆翻窗戶回自己房間里休息,江無痕也找來,他讓小柔傳話,說等春宵閣營業結束了,讓劉孜楚出去找他。
劉孜楚撓了撓頭,雖然想跟小柔做愛主要是為了採補,可做愛這種事情本身也很舒服啊。
現在這大半夜的軟玉溫香在懷,馬上都要開操了,卻要出去找一個胡茬大叔,這多少有點坑爹了啊。
小柔只是帶著笑意看劉孜楚一臉糾結的樣子,劉孜楚最後沒辦法,江無痕要找自己,他還真是要去的。
於是他只能不捨的在小柔身上又摸了幾下,才整理好衣服出門。
出去的路上,劉孜楚在心裡好奇江無痕找自己乾嘛,畢竟對方說了很多次不會教自己任何東西,所以完全可以排除他想教學的可能性。
所以……難道是採菊或者曹初雪出什幺問題了?
帶著這種心情,劉孜楚走出春宵閣大門。
冷清的街道上鋪滿銀白月光,今天的月亮沒有被烏雲遮住,天空看起來也亮閃閃的。
劉孜楚站在門口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江無痕的身影,於是他直接擴散神識,發現屋頂上有個人。
他翻了個白眼,也身手敏捷的在外牆上踩踏跳躍,直接翻身上了屋頂。
春宵閣的屋頂上,江無痕嘴裡叼著根草枝,雙手背於腦後的躺在屋頂上,還翹著一條二郎腿看向漫天繁星,那把寬背闊劍也靜靜的放在邊上反射著月光。
「嘖,大半夜的您老在這嗮月亮呢。」劉孜楚見到這一幕,直接開始吐槽。
江無痕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呸的一聲吐掉嘴裡的草枝,說道:「臭小子,酒呢?」
劉孜楚走過去的同時雙手一翻,他早就料到江無痕要喝酒,所以一手提著大壇寒花釀,另一手提著個裝了酒碗的籃子。
「菜沒了,大半夜的我也不會做,就湊合喝吧」劉孜楚聳聳肩說道。
江無痕也不在意這個,他靜靜等劉孜楚將碗放下,滿上酒水。
寒花釀的香氣隨著高樓上的夜風飄蕩,江無痕繼續躺著伸手端起一個酒碗,卻只是端著沒有喝,一雙深邃的眼睛望著那更加深邃的夜空。
劉孜楚也坐在邊上給自己倒了半碗,然後小口的抿了一下。
他本人不愛喝酒,但是這具身體原主是個花天酒地的,所以劉孜楚對酒也不排斥,而且寒花釀的味道確實不錯,他不介意陪江無痕喝一點。
江無痕端著酒碗不說話,劉孜楚也同樣不說話,就這樣許久後,江無痕才將酒碗一飲而盡,然後閉眼眸發出一聲舒爽的嘆息。
「滿上。」他喝完後,很自然的把酒碗遞過去,劉孜楚也沒說什幺,提著大酒罈給他倒。
一人倒酒一人喝,夜風拂動江無痕的幾絲鬢發,他目光始終望著天際,在月色的映照下竟然顯出了無盡般的蒼涼。
劉孜楚默默倒酒,不知為何,他看著江無痕現在的樣子,莫名其妙感覺有些壓抑了起來。
終於,江無痕放下酒碗,雙手重新枕在腦後,看著天上的那半輪月牙,說道:「小子,上次我讓你想的事情,你想出什幺了。」
劉孜楚愣怔了一下……
當初江無痕確實問他,知不知道自己為什幺要這樣幫他。
劉孜楚當時思考了許多,始終沒有頭緒。
他扭頭看了看江無痕身邊的那把闊劍,說起來他會跟江無痕產生糾葛,起因就是剛開始修仙的時候,習慣性的用氣感視野掃了那把劍一眼。
僅僅這一眼而已,他莫名其妙就跟江無痕有了糾葛,明明還不算多幺熟悉的人,可對方卻為自己扛下了許多東西。
所以為什幺呢?
劉孜楚搖了搖頭,他乾脆也學著江無痕的樣子,雙手枕在腦後的躺在屋頂上,說道:「江前輩,說實話我想過很多可能性,可到現在也沒真的想明白。」
江無痕也不意外,他眼眸帶著無盡滄桑,深邃的視野里徬彿回蕩著諸多過往的畫面。
接著他說道:「我和你講一個故事吧。」
劉孜楚一愣,意識到了什幺,點頭說道:「好,那小子我聽著。」
江無痕的臉色有些釋然,又帶著追憶,然後開始講述這個故事。
……
50多年前有一位稚童出現在嶺北之地。
當時的稚童不過四五歲大,他和其他所有普通的孩子一樣,可他也跟所有的孩子不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從什幺地方來,也不知道自己要到什幺地方去,他才四歲大,可卻孤身一人行走在大川,行走在深山,他小小腦袋里的所有記憶都只有走路、走路、還是走路。
直到有一天,有位白髮老人從天而降,他的神情驚恐,可驚恐中又帶著興奮,望向那稚童時整個人都在激動的顫抖。
一個骨齡只有四歲大的孩童而已,可他的肉身卻在自主的吸收天地靈氣。
無需功法,無需修煉,肉身本能的吸收,就讓這個四歲的孩童有了築基期的修為。
四歲的築基,何等駭人聽聞,雖然不知道為什幺會這樣,可那白髮老仙人明白,這是他撞大運了,撿到這樣一個神童,能為他解決當下的許多麻煩。
稚童懵懂,他對一切都無所知,於是就被老仙人帶回了自己的宗門裡。
老仙人問稚童過往,稚童一概不知道。再問他從哪裡來,走了多久,稚童也只是搖頭。
老仙人不再問,而是開始教育培養這個稚童。
稚童也極其聰慧,他有過目不忘之能,有舉一反三之智,他當初的懵懂只是因為不曾接觸,可一旦學起來,速度簡直誇張到可怕。
老仙人傳其法,他一點就通。老仙人授他技,他一學就會。
僅僅一年時間,稚童就已經掌握了諸般術法,然後在第二年,他就將自己所學的一切功法融於己身,開創出了獨屬於自己的全新功法。
這個時候的稚童骨齡僅僅只有6歲,而他的修為卻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
當初那位老仙人的情緒早已不是用震驚可以形容,徬彿再如何天才跟妖孽的詞,用在那孩童的身上都顯的遠遠不夠。
可老仙人有的不是欣喜,而是恐懼,他害怕了,那孩童的天資可以說是萬古歲月都不曾聽聞過,這對他來說可不是好事,反而有可能是大災。
與老仙人所憂慮的一樣,又過半年,六歲半的稚童衝破築基桎梏,在體內凝結金丹,成為了一位金丹修士。
哪怕是從仙古流傳下來的典籍里,也從未聽說過六歲的金丹。
突破金丹後的第一件事情,是稚童轉身看向為他護法的老仙人,詢問道:「我已成金丹,你還不打算動手嗎?」
那詢問的語氣哪裡像個六歲孩童。
老仙人聞言後,整個人無力的跌坐,精氣神逸散,徬彿瞬間又蒼老了數百歲。
他給稚童的回答只有兩個字:「不敢。」
說完之後,老仙人就原地坐化,無論他還剩下多少壽元,可在稚童成就金丹後,他都將那些所剩不多的壽元全部放棄了。
老仙人坐化時,稚童的金丹天劫才姍姍來遲,那一日,無盡雷海如天傾,僅僅只是金丹的天劫而已,卻將那整個仙宗的山門,連帶那老仙人的屍骨一起劈成了飛灰。
反而是真正渡劫的稚童毫髮無損,似乎連那些雷光都在刻意避開他一般。
如此浩大的天雷自然也引來了多修行者,可那些仙宗之人看到的只有一片巨大的焦黑深深坑,曾經屹立在這的一座強大仙山早已化成了焦黑粉塵。
有人掐算因果,可天機不顯,一片空白。
又有大能出手演算,卻直接被因果反噬,重傷退走。
在這件事情震動修仙界的時候,那稚童早已不知去向。
直至5年過去,當初有大仙門被天雷滅宗的時候已經不再有多少人提起,反而是嶺北出現了一個絕世妖孽。
這妖孽天才年僅11,卻有金丹中期的修為,分明只是金丹中期,卻可橫推所有金丹後期的強者。
無人知其師門,無人知其來歷,可那少年施展的卻是仙古時期的法。
如果只是能修仙古法,那也只能說明他有不小的傳承而已。
可是他能修成,而且真真將其化作了自身的主要戰力,這就很離譜了。
仙古之所以叫仙古,當然是因為,那是有仙人存在的時代。
可仙古時期早已遠去不知道多少歲月,連流傳下來的古籍都沒紀錄多少,甚至連後仙古時代都早已經沒落不復存在了。
所以此時的天地與當初的天地,完全是兩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