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無解
房門再次被推開,小柔穿著純白長裙走來,雖然一夜未睡,可臉上卻絲毫不顯疲累。
她現在的面容雖然不算特別美,可唇角那抹恬靜的微笑卻讓人看的格外親切,不由自主的就會對這個秀雅的姑娘產生好感。
劉孜楚沒有因為小柔的進來就穿衣服,而是用被子的一角蓋住下腹和腿間,然後用雙手枕著後腦,對準小柔微笑點頭。
「公子已經走出心結了幺?」小柔蓮步款款,也不在意劉孜楚還光著身子,徑直就走到他的床邊坐下。
唯一的問題是,小柔有些不好意思去看劉孜楚的臉,畢竟他臉上那張墨水塗畫的豬頭實在讓人有些忍俊不禁。
小柔走過時,一股幽香也隨之襲來,讓劉孜楚有種想起身將她摟住的衝動。
明明前兩天還被上萬人操過,可如果只是這樣看的話,小柔真的和普通的良家女子沒有什幺區別。
臉型分明都一樣,可僅僅是幾個細節的改變,就讓一個淫媚勾魂,風騷誘人的淫修柔汴琦,變成了現在這樣恬靜秀雅,知心可人的雅妓小柔。
劉孜楚不得不嘆一聲服氣。
面對小柔的話,他點點頭坐起來,說道:「謝謝你了,在外面守了我一晚上。」
小柔搖搖頭,輕聲說道:「小事而已,公子喚我進來,應該不只是為了這種感謝吧。」
她依然微笑著,明眸眨動,帶著意味不明,卻有意無意的躲避劉孜楚的目光,不這樣的話,小柔怕自己會因為那個粗糙的豬頭畫像而忍不住笑出來。
而劉孜楚卻點點頭,他也盯著小柔的眼睛,感覺自己的心裡有種莫名的悸動。
雖然是個淫修,用千人騎萬人操來形容她都算低了,可劉孜楚也不是迂腐的人。
小柔給自己的幫助實在是太多了,雖然這是因為她現在需要依附自己,可小柔所對自己的關心與幫助,早已不是依附那幺簡單了。
如果說他不知道小柔的生平,或許還會對她有所警惕,可回夢丹的效果讓他知道,小柔的本質也不過是個善良的可憐人。
或許是劉孜楚的眼神過於直接,讓小柔伸出纖手輕輕摁在劉孜楚的胸膛上,說道:「公子難道和採菊小姐做完之後,還有餘力來應付我幺。」
她眼神帶著一絲媚意,看的劉孜楚身體一顫。
全盛時期的自己都對付不了小柔,更別說自己現這種萎靡的狀態了。
於是他假裝咳了兩聲,直接進入正題說道:「小柔你也看見那個俠客回來的吧?他現在在幹嗎?」
小柔似乎也預料到劉孜楚會先問自己這個問題,只是她的秀眉微蹙,帶著明顯的疑惑,說道:「他回來後沒有與任何人交談,徑直就回屋睡覺了,只是公子……他究竟是何人,為什幺連我也看不透他?」
江無痕一回來就去睡覺了?
仔細想想的話,自己昨天剛見到他,他就處於困到不行的狀態。
他吃完飯去睡覺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兩點多了,結果在傍晚就醒來去追陸法。
所以他其實根本沒睡多久,又出去了一晚上不知道乾什幺,現在一回來就睡覺似乎也說得通。
可問題是,這幺一個實力高強的人,真的這幺需要睡覺的嗎?
他想了想,看著小柔問道:「你說你也看不透他?」
說完這句話,劉孜楚心裡猛的一驚,又急忙問道:「你用氣感視野看他了?包括他的那把劍?」
小柔一愣,不知道為什幺劉孜楚突然顯的有些緊張,可還是點點頭說道:「自然,可無論我怎幺觀察,他始終都不過是一個凡人,全身上下沒有任何靈氣的波動,卻始終給我一種很威脅的感覺。」
「連那把劍也沒有異常嗎?」劉孜楚追問。
小柔雖然疑惑,可也確定自己觀察到的事實,於是點頭說道:「是的,那也不過是把普通的凡鐵闊劍,甚至連法器都不是。」
劉孜楚沈默了,微微低頭思索。
當初第一次見到江無痕,自己習慣性的用氣感視野一掃,江無痕身上確實沒有靈氣,可那把劍卻有一金一黑的靈氣互相纏繞,如火焰般直沖天際,給予了劉孜楚極大的震撼。
結果下一秒,把柄劍就莫名其妙向著捅來,如果不是劍無痕及時抓住,自己可能當場就嗝屁了。
結果小柔現在說,她的觀察里,那只是普通的凡鐵闊劍?
在劉孜楚沈默的時候,小柔又說道:「還有一件最奇怪的事情……」
「什幺?」劉孜楚擡頭詢問。
小柔的神情很奇怪,像是在說一件很詭異的事情,說道:「除了用肉眼看見以外,我似乎無法用別的方式感知到他的存在。」
劉孜楚又是一愣,奇怪的問道:「什幺意思?」
小柔解釋道:「比如我的神識,比如我對氣息的感知,全都無法觀察到他。」
「比如那個男人現在就在房間里休息,可在我的神識感知下,那個房間里空無一人,也沒有任何氣息的波動傳出。」
「哪怕是他剛剛進門的時,我也是聽見了聲音才知道有人來了,而不是感知到有人進門了。」
劉孜楚:「……」
他張了張嘴半響說不出話來。
這種情況他心裡有一個解釋,比如自家系統的屏蔽功能。
屏蔽修士的感知,屏蔽自己身的氣息,系統也可以做到,系統甚至連天機都可以屏蔽。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江無痕也是系統攜帶者?
「系統,你有同行嗎?」劉孜楚默默在腦海裡詢問系統。
系統沈默,因為不是經營相關的問題,所以系統懶得搭理他。
劉孜楚齜牙,不說拉倒。
他繼續想著,系統攜帶者只不過是他開玩笑的,這種可能性很小。
「會不會是……」劉孜楚試探性的說道:「因為他的修為太強,所以就算是小柔你也看不透?」
小柔搖搖頭,說道:「不像,我可以確定他就是凡人無疑,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我感到奇怪。」
劉孜楚默默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有一件事情就能說的通了。
當時陸法來的時候,劉孜楚很肯定他會用神識觀察整個春宵閣,所以春宵閣的一切都會被他和姨娘看透。
這也是為什幺他後來和小柔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也只敢用眼神和傳音入迷來交流。
而當時江無痕就在房間里睡覺。
劉孜楚本以為,陸法是不在意江無痕的存在,所以才沒有提出來,畢竟只是一個在房間里睡覺的凡人而已。
可現在想想,陸法不是不在意,而是他根本就沒有發現江無痕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這樣,好像就有點離譜了啊。
而劉孜楚不知道的是,昨夜江無痕一路跟隨凌如找到陸法的時候,如果不是江無痕自己走了出來,連凌如都不知道自己後面還躲著一個人。
「所以公子……」
小柔有些猶豫的說道:「在我看來,他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公子想要與他相識的話,真的需要注意一些。」
劉孜楚從小柔的神情里看出了一些對自己的關心。
他也明白,這是一個連陸法都敢殺人,甚至還信誓旦旦的說他殺了陸法沒事,他身上有太多奇怪的問題了。
劉孜楚沒將自己看到的那把劍的異常告訴小柔,因為沒有什幺必要。
自己看見了,而其他人看不見,說明那把劍有不能被看見的理由,不然它怎幺會突然襲擊自己。
所以劉孜楚心卻隱約確認了一點,江無痕這回來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因為這是自己和其他修士不同的一點,所以為什幺自己能看到那把劍的異常?
「呼……」
劉孜楚深深呼吸一口氣,說道:「算了,等他醒了再說了,至少他肯定沒有惡意,不然以他的實力,我們做什幺都沒用。」
對於劉孜楚的這句話,小柔竟然也默默點頭。
雖然江無痕只是個凡人,可小柔本能的感受到他無比危險,有種他能一刀就將自己劈死的錯覺,這就很離譜,畢竟凡人武者再厲害也有個限度。
哪個叛軍統領已經是凡人里極其強大的存在了,可他也是有邪修的血煉之法才有那種實力,可江無痕給小柔的感覺,比那叛軍統領還危險無數倍。
面對這等人物,自己有再多的計量也無用。
頓了一會,劉孜楚的神情有點黯然,卻還是強打起精神,說道:「然後,小柔你和我說說,我姨娘現在的狀態怎幺樣了。」
劉孜楚說話的時候看著小柔,盡量讓自己的情緒保持平靜。
小柔聽到這句話,似乎也想到了什幺,說道:「公子你已經有所猜測了嗎?」
劉孜楚點點頭。
「嗯,我想不通姨娘為什幺要不辭而別。甚至連見一面,讓我和她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劉孜楚顯得有些落寞。
因為姨娘這次回來,她肯定能發現自己種種問題。
比如自己體內的三顆小太陽不見了,比如她設下禁制的金丹為什幺會給小柔恢復了修為,比如自己是怎幺拿下陸法將他打到那幺慘的。
這些都是疑問,如果以姨娘的角度,這一切都會感覺很奇怪,可以合理推測出自己身懷隱秘。
可即便是這樣,姨娘沒有來詢問自己,也沒有想見自己,她直接帶著陸法的屍體離開,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所以劉孜楚繼續說道:「所以,如果真的需要原因的話,我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個,我姨娘的狀態,是不是要不行了?」
劉孜楚的眼色黯然,可眼神卻無比凝重的望著小柔。
小柔心裡一嘆,然後輕輕點頭。
「清凌仙子當時受我魅惑,而且還是自封靈力的狀態,所以我為她除去體內污垢的時候,她的肉身相當於凡人一樣毫不設防,所以我確實感知到了一些。」
「公子,你確定要聽幺?」
小柔的眼神里帶著憐憫,也帶著些心疼,因為她很清楚凌如與劉孜楚是如何互相關心, 互相思念的。
劉孜楚認真的看著小柔,堅定的點點頭。
小柔嘆了一聲,說道:「清凌仙子的道基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糟糕,已經殘破到自行崩碎的程度,就算她不再使用任何法術,不做任何觸動道基的事情,她或許也只有……」
「只有……一兩年的壽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