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賭約提前
可玄真宗如果贏了,純陰之體只給開陽宗使用一個月。
這樣一來,開陽宗也能保證,不管賭鬥的輸贏,他們都可以最大程度的榨乾純陰之體的價值。
與其說這是賭注,還不如說這是一種交易。
而不管交易的結果如何,凌如都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
可是這種事情只能私下進行。
不管是玄真宗還是開陽宗,雙方都是仙門正宗,都是要臉的,不可能把這樣的賭約擺在明面上進行。
那幺凌如離開玄真宗,或者她出現在開陽宗,或者回來以後有可能出現的淒慘模樣,玄真宗都需要給外界,甚至是給自家弟子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很難,因為凌如就不可能叛變,而且也沒有理由叛變,畢竟誰都知道,她的家族在受宗門庇護。
而且開陽宗作為玄真宗的死對頭,凌如也不可能去那邊做什幺交流。
也就是說,凌如沒有任何出現在開陽宗的理由。
或許可以在賭約里定下一條,開陽宗不得暴露凌如的存在,但是這種事情哪有絕對保證的,到時候開陽宗來一句不小心被門下弟子發現了,那玄真宗的就很被動了。
所以在無法找到合適且正經的理由時,他們能選擇的,也只有徹底放棄凌如。
這裡的徹底放棄,不僅僅指她的身體,還指她的存在和身份。
他們必須連凌如的‘掌門親傳弟子’和‘清凌師姐’這種身份都需要給她放棄掉。
凌如的道基已經在自然崩塌,她本身就活不了多久了,然後送去開陽宗,就算只去一個月時間,可送回來之後,凌如應該也沒法用了。
所以,將她徹底放棄才是唯一的選擇。
然後在這個基礎上,給予外界,給予所有宗門弟子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和交代。
玄微真人原本打算,在陸法這次下山回來之後在告訴他賭約的事情,然後由陸法來配合的。
可是陸法死了,原本的計劃自然要修改。
凌如依然是跪伏著,她的身軀一動也不動,默默聽著台上的人如何決定自己的未來。
卻在這個時候,一道極快的身影從遠處瞬間衝進到大殿里。
這是一位身穿白色素衣的女子,她腳下的步伐快的連殘影都不存在。
她一衝進大殿就抿著唇,紅著眼睛,外表看上去成熟美麗,身材高挑,扎了條長長的馬尾,雙乳雖然藏在衣服里,卻也在胸口位置撐起一個高高的弧度。
來人正是袁嬌,身上還帶有濃烈的酒氣,可那張英姿又灑脫的臉龐上滿是焦急與不安。
她原本還在自己的洞府里呼呼大睡,畢竟白天剛剛才找玄翁老人灌滿了酒壺,自然要大喝一頓。
結果醉醺醺的她就被人吵醒,有弟子跑來和她說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將袁嬌的醉意直接嚇醒。
於是袁嬌急忙跑來,連守門弟子都不顧的就衝進了大殿里。
她想問問自己的師尊是不是真的,結果一衝進來就看到那顯眼的冰塊,而冰塊里凍著的一句燦爛不堪的軀體。
「小……小陸法!」
「啊啊啊!」
袁嬌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直接撲了上去。
「怎幺會這樣,怎幺會這樣。」
袁嬌的手趴在冰塊上,甚至緊閉著眼睛瘋狂搖頭,懷疑是自己喝醉了還沒醒。
可是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道台上的四人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咔吧’兩聲,袁嬌的雙手直接握碎了冰塊的兩角,那可是至陰至寒的純陰之氣凝聚的冰塊,卻被袁嬌輕易掰斷。
她猛地擡起擡起頭,又看了看邊上跪伏的玫紅身影,然後緊緊咬住自己的下唇,身體都因為心緒的過於激動而顫抖。
她像是在極力忍耐自己的情緒,可是又看到冰塊里,自己小師弟那慘死的模樣,頓時一股滔天的凶氣如烈焰般從袁嬌的身體爆發而出,澎湃的氣浪中甚至伴隨著一聲龍吟,將她馬尾高高揚起,也將她的素衣震的獵獵飄動。
「師尊!到底是誰殺了小師弟!我要替小師弟報仇!」
袁嬌幾乎是喊出來的,完全忘記了面前四個人都是她需要尊敬的長輩。
「袁嬌,夠了。」
玄微真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是一聲‘夠了’,卻帶著一股強勢的道音壓制,直接震散了袁嬌周身揚起的可怕氣燄,同時那道音也震懾在袁嬌的腦海中,以強勢的手段讓她安靜了下來。
一身凶氣被震散,可袁嬌雙手按在冰塊上,滿臉不甘的望著台上的師尊,眼神里滿足憤怒和堅決。
可對上了玄微真人那蒼老而深邃的目光時,袁嬌還是低頭,雙膝跪下,說道:「是,師尊。」
雖然跪下了,可明顯能從她緊握的雙拳和激動慘抖的身體上感受到她的不甘。
玄微真人也知道袁嬌與陸法的關係極好,是把陸法和凌如當弟弟妹妹一樣對待的。
所以陸法的死,毫無疑問會讓袁嬌無比傷心。
「有些眉目,可真正的結果卻正在調查。」
玄微真人也只能長嘆了一口氣,帶上了一絲威嚴,繼續說道:「修道之人早該看淡生死劫難,你作為師姐,又是首席弟子之一,現在如此衝動行事,怎幺為他人榜樣。」
袁嬌依舊咬著下唇,緊緊握拳,可是也默默低頭,強忍著心中情緒說道:「弟子……知錯了……」
「下去吧,陸法之死,宗門會完全調查清楚,事後自然會去討個公道。」
玄微真人說完後就讓袁嬌離開。
袁嬌很不甘心,也很憤怒。
可是師尊都這樣說了,她還能怎幺辦。
只是當她看見邊上跪伏在地的小師妹時,一股無法言喻的心痛感再次湧出,讓她通紅的眼睛都有些濕潤。
自己都這幺憤怒傷心了,那小師妹該有多痛苦呢。
小師妹和陸法雙修這幺多年,雖然嘴上說還沒有接受陸法,但是陸法渡天劫的時候出意外,小師妹都敢不顧自身安危的硬闖天劫去救他。
而且自己借著酒勁詢問小師妹關於雙修的事情,她話語中和陸法擁抱親吻,和他纏綿交融時透露出的那種幸福感,是袁嬌能真切感受到的。
雖然袁嬌感覺自己不懂什幺情情愛愛的,但是也知道小師妹對陸法一定用情極深。
甚至在玄翁老人的藥峰上時,她還在天上親眼看見……看見小師妹跪在陸法面前,溫柔的用嘴唇和舌頭去服侍陸法的肉棒,平時那幺清冷淡漠的小師妹,為了讓陸法那個臭小子舒服,竟然可以做出這幺淫糜不顧身份的事情,可見小師妹對陸法的用情之深。
結果……陸法和小師妹下山去歷練,才剛出去半天不到就死了,而且還死的那幺淒慘……
那小師妹該有多絕望,多難過。
袁嬌感覺自己想哭,為小師妹感到心疼,她一定一定很傷心吧。
袁嬌紅著眼睛應了一聲,然後默默離開了大殿。
袁嬌離開後,玄微真人也一揮手,說道:「此事就這樣定下,五天後將消息放出即可……」
其他三人點頭同意。
然後玄微真人又看向凌如方向,說道:「清凌,你可明白該如何做。」
「弟子……知道……」
「嗯,你也退下吧。」
「是。」
等凌如離開時候,大殿里的四人也陸續消失。
凌如作為掌門名義上的親傳弟子,她自然也有在主峰開闢洞府的權利。
她的洞府簡單也平凡,只是在靈脈的邊上開鑿出一塊空間,入口也沒有什幺法陣守護,只是普通的大門。
在大門前有一處小小的庭院,這庭院還是袁嬌搬來的,說小師妹整天死氣沈沈,連洞府也弄的一點不好看。
只不過這庭院在無人的時,慢慢就變成了陸法用來光天化日下操凌如的場所,凌如甚至記得在這裡,自己被陸法一邊操著一邊高潮,淫水幾乎落滿了每一個角落,以至於袁嬌偶爾來找凌如喝酒的時候都皺著鼻子,好奇為什幺總感覺有股奇怪的味道。
而小庭院的邊上有一棵不大卻無比茂密的青梅樹,樹上正是結果的時節。
袁嬌當時放庭院的時候覺得這顆樹礙事,而且果子還酸酸的一點也不好吃,所以打算順手拔掉。
可是凌如卻阻止了她,然後說是因為自己喜歡吃青梅才留著的,雖然不知道小師妹為什幺喜歡吃那種又酸又澀的東西,可是還是留下了。
而留下的這棵樹,也不知道在陸法的要求下,被澆灌了凌如多少的淫水和尿液。
而現在,月色灑落,當凌如回來時,那青梅樹下正站著一個素白的身影。
袁嬌一見凌如回來,就忍不住衝上來將她緊緊抱住。
兩人兩對同樣豐滿的乳房隔著衣服緊緊貼合在一起,袁嬌抱的很用力,而凌如只是一愣,垂著雙手,默默低頭感受師姐身體的溫暖。
「嗚,小清凌……」
「小清凌別難過,師姐一定會幫陸法報仇的!」
袁嬌抱著她,無比心痛的說道。
袁嬌剛剛看見凌如走回來時,她眼神都是無神的,整個人都徬彿沒有了任何色彩,可想而知她,因為陸法的死,讓小師妹的內心有多幺的灰暗。
「師姐……」
「我沒事的……」
凌如被抱著,也輕輕說著。
袁嬌像是在安慰凌如,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許久之後分開,袁嬌的眼睛紅紅的,看著凌如,聲音都有些哽咽的說道:「小清凌,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我已經沒有師弟了,所以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看著袁嬌的眼睛,凌如沈默了,她甚至從自己這個師姐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委屈。
玄微真人原本不止四個親傳弟子,但是卻只剩下四個了。
祝岩是大師兄,他入門最早,如今已有300歲左右。
而袁嬌如今也才剛滿一百歲,自然有比她入門更早的,那都是會寵愛她的師兄。
可是玄微真人的親傳弟子只剩下了祝岩,袁嬌,陸法,和凌如,其餘的人都死了。
有死於天劫的,有死於外界的歷練與比鬥的,也有死在妖獸爪下的,導致袁嬌的上面,死的就剩下一個大師兄了。
而那個大師兄也極少露面,加上一些生活作風的問題,讓袁嬌不是喜歡他,因為每次見到祝岩的時候,袁嬌總感覺他在笑眯眯的盯著自己的胸脯看,而且還經常嘲笑自己的胸部太大,氣的袁嬌想揍他。
於是,原本是眾人小師妹的袁嬌,卻也變成了別人的大師姐。
她性情開朗,熱情灑脫,有了一個可愛的小師弟和一個萌萌的小師妹後,袁嬌寵的不得了,經常會去調戲他們。
結果現在,小師弟也死了。
「師姐放心吧,我會好好活下去的。」凌如難得的,對著袁嬌微微歪頭,露出了一個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嗯。」袁嬌用力點頭,伸手摸了摸凌如的腦袋。
「一定要……好好活著!」
而凌如也默默閉上眼睛,在這溫柔的月光下,感受著自己生命最後,為數不多能感受到的溫柔與關切。
而她的心裡,也繼續讓玄翁老人留下的法印隨自己的靈氣而運轉,以免被師姐發現自己身體里那殘破不堪,隨時會徹底倒塌的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