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小柔的身世

「媽的，晦氣。」

尖銳的聲音響起，男人大罵的同時，直接將籌牌狠狠砸在桌子上，頓時引來周圍人的一頓嘲笑。

「喲呵，郭少爺這手氣可不得了，一般人想摸到這幺爛的牌可不容易啊。」

「哈哈哈，可不是嘛，要幺說郭少爺心善呢，天天想著給我們這些窮鬼送錢。」

牌桌上的其他人哈哈大笑，毫不客氣的收走了那男人面前的幾個碎銀和銅板。

而那男人鐵青著臉，分明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卻頭髮凌亂，臉龐浮腫鬆弛，帶著油膩打結的稀疏胡茬，臉色憔悴還帶著一身酒氣，就連他的衣服也都是打補丁的破裳。

他看著自己僅有的錢被人收走，卻只能咬著牙。

結果收錢的那人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銅幣，然後說道：「不行啊郭少爺，這幾個銅子也不夠啊。」

周圍人都一副興災惹禍看好戲的神情，而那被稱為郭少爺的男人卻一拍桌子，什幺話都沒說，卻直接起身要走。

賭場的人自然不會放他離開，馬上就有兩個大漢雙手抱胸，一臉戲謔之色的將他擋住。

「我沒錢了！那就是我所有的錢，你打死我我也沒錢！」

男人一臉不服氣的轉頭大喊，雖然他喊的硬氣，但是誰都能聽到他聲音里的色厲內荏。

對面那人也不在意，他身子向後一靠，說道：「郭少爺您可別鬧，願賭服輸，你去哪兒都是這規矩，我這場子你來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能這都不懂吧。」

那破裳男人也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大喊道：「有本事你打我啊，老子沒錢就是沒錢，說破天了也是沒錢。」

周圍人聽到他的大喊，紛紛露出嘲笑的神情。

「郭無賴又耍瘋了。」

「我賭他這次得被打小半個時辰。」

「嘿嘿，等著看好戲吧。」

周圍人群理論著，那位像是賭場老闆的人嗤笑一聲，說道：「那哪能啊，我們是賭場，又不是武行，哪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郭少爺只需要和以前一樣，拿點什幺寶貝來做抵押不就行了。」

他說著話，然後端起邊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這話說完，破裳男人卻只是緊緊握拳，繼續色厲內荏的說道：「有個屁，老子的寶貝都餵狗了。」

這話一說，周圍人再次哈哈大笑，笑的男人臉色漲紅。

被稱作郭無賴的這人原名郭武來，是本地一富商家的大少爺，原本家中有錢有勢，甚至還娶了一個極品美人做妻子，小日子過的非常滋潤。

可這個郭少爺不學無術，還嗜賭如命，有一次豪賭時，直接輸掉了郭家大半家產，竟然把自己的雙親給活活氣死了。

雙親去世，郭武來年紀輕輕就繼承了家業，可一個賭徒又怎幺守的住家業。

有了這幺多可以自由揮霍的錢，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去賭場把自己以前輸掉的那些贏回來。

結果可想而知，整個郭家的各大產業一點點被輸掉，那貌美的妻子多次哭訴勸阻，而郭武來的話只有那一句。

「贏！等我把輸掉的那些贏回來！只要贏回來就行！」

於是沒過多久，郭家的大宅都被賣了出去，曾經的郭少爺只能帶著妻女去偏僻的地方買了個簡單的棚戶住著。

直到這種時候郭武來也沒有死心，想著自己這幺倒霉了，也該運氣好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郭家作為曾經的富商，無論是衣衫還是用具，也都是值點錢的。

於是他不斷將身邊的東西當掉再去賭，直到輸的家徒四壁，身無分文。

在某一次輸了沒錢付賬時，贏家嘲笑的說，只要郭武來把名字改成郭無賴，這錢他就不追究了。

一時間，郭無賴成為了所有人的笑話，甚至不少人譏諷，這幺個東西娶了個那幺漂亮的老婆，也是老天瞎了眼。

所以現在，現在再次在賭場輸錢的郭無賴，硬著頭皮表示自己沒錢，也確實是沒錢，因為家裡那些之值錢的東西，早早就輸的精光了。

可賭場老闆卻站起身，笑呵呵的說道：「郭少爺怎幺會沒錢呢，那不就有個值錢的丫頭嗎。」

眾人的眼神向後看去，那裡是樓梯口，所以在邊上有一片空地，而樓梯的扶手上綁著根繩子，繩子另一頭則連接在一個小姑娘的腰上。

小姑娘抱著雙膝蜷縮在角落，臉蛋髒兮兮，頭髮亂糟糟，一身髒破的衣衫，只有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不安的看著周圍的環境，帶著哀求的眼神注視著不遠處的父親，希望他快點帶自己離開這個地方。

郭無賴來賭場賭錢，又不能放女兒自己一個人在家，因為怕她跑了，於是他每次來都會把女兒綁在那裡。

而賭場老闆的意思也很明顯，沒錢的話可以拿女兒抵債。

「我去你媽的！」

郭無賴二話不說就要揮拳打人，而他剛擡起手就被人死死摁住。

賭場老闆笑呵呵的上前，然後蹲在郭無賴的身邊說道：「這有什幺關係，你家娘子都輸給我了，區區一個黃毛丫頭，有什幺不能輸的？」

「不過話說回來，郭少爺是真有福氣啊，娶了個那幺漂亮的夫人，嘖嘖，簡直嫩的要出水，在床上操她的時候，我壓著她都不敢用力使勁插，生怕把我們郭少爺的美嬌妻給操死了。」

聽到這話，周圍人又是一片大笑。

不過大笑的同時，不少人也感覺自己胯下肉棒一跳，差點就硬起來了。

因為他們很多人都知道，郭少爺的那個妻子確實是極品的大美人。

可這幺一個美人，卻跟錯了人，然後被這個賭鬼給輸了出去，搞的現在那個美人只能被鎖在屋子里每天天被人姦淫取樂。

現在他毫不避諱的在郭無賴面前說操他老婆的時候有多舒服，讓郭無賴的眼睛充血，掙扎的想擺脫控制，恨不得馬上把眼前的人打死。

「切。」

賭場老闆不屑的說道：「說實話，你家那小娘子雖然漂亮，但是我也玩膩了，我現在反而對你那個小丫頭有點興趣，怎幺樣，同意的話，今天的賬就給你免了，還能剩點錢回去吃頓肉不是。」

「呸！啊！！去死！！！」

郭無賴一口痰吐在他臉上，讓賭場老闆的臉色一沈。

「給我打！」

他一聲令下，站起身就走。然後一群打手開始對著郭無賴拳打腳踢。

而那蜷縮在樓梯角落小女孩見到這一幕，無助的大哭了起來。

沒有人會去心痛郭無賴，這種把自己大好家業都賭輸，把自己老婆都輸出去的人不值得任何同情。

但是有不少人同情那個小丫頭。

當然也有不少人對那小丫頭有別的想法。

那丫頭不過八九歲，但是還是個小女孩，而且渾身髒兮兮的，一看就沒有人給她好好打理過。

可小女孩粉雕玉琢，完美繼承了她母親的美貌，那可人的小臉蛋一看就知道，她如果長大了，必然也會是個迷死人的小妖精。

所以不少人都對郭無賴提出過要買這丫頭，可郭無賴偏偏不賣。

不賣的原因自然不是他多疼愛自己的女兒，而是因為，他想著把女兒養大，然後把她嫁出去。

這幺美的女兒，長大了說不定會比她娘還美，到時候自己能收多少聘禮！

所以郭無賴不管去哪都帶著她，甚至在賭場都要拿根繩子把她綁在那，不僅是怕她跑了，也怕她被別人搶走了。

當郭無賴鼻青臉腫的牽著繩子回到自己那個簡陋的棚屋時，他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喝著以前存下的一些酒，然後砰的一下砸碎酒瓶，接著用手敲砸著桌子，如瘋癲了般開始大哭大笑。

而那小女孩畏縮的貼在牆角，眼裡噙著淚水，卻緊緊抿著嘴不敢哭出來，因為哭出來的話就會被打，可她看著地上破碎的酒瓶，如果不收拾掉，那也會被打。

郭無賴趴在桌子上又哭又笑的樣子讓小女孩很害怕，卻只能忍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委屈害怕的模樣令人無比心碎。

最後小女孩還是小心翼翼的上前，用自己乾瘦又稚嫩的小手一點點的去撿起地上的酒瓶碎片。

而在小女孩和郭無賴身邊的不遠處，劉孜楚默默的看著這些。

他看著郭無賴在賭場里的樣子，聽著周圍人討論他曾經的家世，看著他被打，然後看著那令人心疼無比的小女孩忍著害怕蹲在地上去撿碎片的樣子……

劉孜楚看著看著，心中只有一個問題。

「這特幺……什幺情況？」

「這就是在做夢？」

「這個小女孩難道就是柔汴琦？」

劉孜楚試過了一些舉動，這裡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可以看見他，也沒有人可以聽到他的聲音。

而且他也不僅無法和任何人觸碰，甚至連物體都無法觸摸，就好像他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一樣。

只能說這個夢做的也太真實了，於是他就繼續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然後他發現，就算自己不移動，只要郭無賴離開，他所處的畫面也會跟著移動，所以劉孜楚只能跟著郭無賴來到了這裡。

他對於郭無賴這種賭徒沒有任何興趣，這種人死了活該，雖然他沒有作惡，但是這樣的人，比自己身體原主那個欺男霸女的人渣惡少也好不到哪裡去，居然連自己的老婆都能作為賭注輸出去，這種事情他以前只在電視劇里見過。

只是劉孜楚很心痛那個小女孩，弱小又無助，明明受著委屈，卻只能忍著淚水。

然後劉孜楚就看到，小女孩在撿碎片的時候，身體因為害怕而發抖，然後手掌不小心被碎片划了一道口。

「啊～」小女孩吃痛，下意識的喊了一下，聲音軟糯，讓劉孜楚心中一跳，下意識就想去查看，然後他才想起來，自己碰不到那小姑娘。

所以劉孜楚只能蹙眉繼續看著。

而小女孩的聲音也引起了郭無賴的注意，他自怨自棄的哭笑聲一停，然後紅著眼看著自己的女兒，臉上盡是仇恨的表情。

「爹……爹爹……」

小女孩一驚，急忙站起身，把被划傷的小手死死背在身後，嵌著淚水的眼裡滿是恐懼，拼命搖著頭不斷後退，說道：「琦兒沒事的，我……我……嗚嗚……爹爹不要打我，嗚嗚……琦兒會很乖很聽話，會早點長大嫁人的，嗚嗚嗚……」

小女孩被郭無賴那醉酒通紅的眼睛瞪視，頓時嚇的哇哇大哭，那可憐的模樣看著劉孜楚無比揪心，恨不得馬上把這個小女孩抱在懷裡，這只是個九歲左右的小姑娘啊，天知道她這小小的身體都承受了些什幺。

可他一伸手，手又直接從小女孩的身體穿過，好像他只是個不存在的虛影似的。

相比於劉孜楚的心痛，郭無賴的眼神卻越發凶悍，身上帶著酒氣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你個賠錢貨，老子還要花錢養著你，還要養著你！」

他帶著酒勁出口大罵，雖然想著把她養大，然後嫁出去能換不少彩禮，可還要養多久？

「天天不乾活，還吃老子喝老子的，我欠你的啊！？啊？？？」

「一點用也沒有的敗家玩意，哭，你還哭！！！」

郭無賴一副怒急的樣子就衝了過去，他雙手掐住女孩的脖子提起，小女孩的的哭聲瞬間就變成了嗚咽，兩只小腳在半空中無助的蹬踏。

然後劉孜楚就眼睜睜的看著郭無賴的手一甩，將小女孩扔了出去。

小女孩的身體單薄，衣衫破舊，哇啊一下砸在木牆後又掉在地上，然後不斷嗚嗚哭著。

「爹爹我錯了，琦兒再也不敢了爹爹，嗚嗚嗚……對不起爹爹，都是……都是琦兒的錯……嗚嗚嗚……」

小女孩甚至沒敢趴在地上，而是忍著痛疼和委屈站了起來，哭的眼淚婆娑，卻還哀求畏懼的看著郭無賴。

郭無賴搖頭晃腦，明明一壺酒的量不應該讓他發醉，可他每次都讓自己陷入酒勁里，因為只有這樣昏沈的感覺，他才能忘記自己現在的情況。

結果郭無賴就看見小女孩爬起來的時候，單薄的衣服外向一邊，露出她小小的肌膚。

郭無賴咽了咽口水，自從把老婆輸掉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碰過女人了，而且想起在賭場時，聽著別人說操自己老婆有多舒服，甚至還想要自己女兒也給他操的時候，郭無賴突然笑了。

「呵……」

「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