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春宵閣,迎客!
傍晚時分,天色逐漸暗淡,春雪城大街小巷周邊的房屋裡也都開始亮起燈火。
春雪城雖然不是什幺大城,人口也只有幾萬,可夜色降臨的時候,依然有無比熱鬧的地方,其中自然以那些能夠尋歡作樂的場所為最。
像金美樓和麗春院所在的地方,整條街道都燈火通明,形形色色的人們往來穿梭於各個茶樓酒樓,鶯鶯燕燕的姑娘們也出來為自家的青樓拉攏客人。
而春雪城的最邊緣,那條被荒廢的街道:只有零散的幾家燈火亮著,在這漆黑的環境里宛如鬧鬼。
在北路街的路口,這附近黑燈瞎火,因為北路街是荒廢的,連帶靠近路口的地方都顯的有點荒涼。
可是現在卻有一大群家丁打扮的人提著燈籠來到這裡,這群家丁分屬於不同府邸,以最前方的三位公子為首,紛紛提著燈籠為他們照亮前路。
這三位都是年輕公子,穿著華貴,一看就身家不凡。
「沒搞錯吧?你確定是這種地方?」
其中一位穿著青衣的翩翩公子皺著眉頭,望著北路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的,對著邊上一個卑躬屈膝的男人問道。
「回……回大少爺!絕對是這,我們在這裡乾了好幾天活呢。」那男人是個很普通的平民,一臉唯唯諾諾的。
另外兩位也是本地的豪紳大少,他們也是眉頭緊皺,臉上充滿了嫌棄。
這北路街可謂是狗都不來的地方,荒涼到鳥都不樂意從這裡飛過去。
可是沒辦法啊,這幾天那個叫【春宵閣】的青樓鬧的沸沸揚揚,什幺美女很多,個個堪比花魁,還他娘的賽過天仙,還有仙女下凡,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特別離譜。
一般這種話都會被當做謠言處理,可這事邪門就邪門在,他不是一兩個人傳出來的,而是到處都在傳,路人在傳,街頭小販在傳,甚至那些大的商鋪酒樓也在傳。
這些傳的人,一個個都那幺的信誓旦旦,什幺那些姑娘來這裡買過東西,什幺自己接待過她們,然後她們都自稱是什幺春宵閣的姑娘~~
當謠言傳到這種程度的時候,就已經不是簡單的謠言了。
特別是一些豪紳富商,他們自己就在春雪城裡經營了許多產業,結果一問,自己名下產業的那些掌櫃,也拍著胸脯說,這幾天確實有很花枝招展,一看就是風塵女子,而且美到不行的年輕姑娘來買東西。
外面的謠言可以不信,但是自家手下說的話,難道也懷疑嗎?
所以,春雪城,確實新開了一家青樓,而且這家青樓里的姑娘,質量還非常高,據說各個都堪比花魁。
那幺問題來了,春宵閣……在哪呢?沒人知道。
那些之前還拍著胸脯大談特談的人,一問他們春宵閣的地址,結果一個個全都不說話了。
這個時代的人極度缺乏娛樂,所以如妓院賭場這樣的場所才非常受人們的歡迎。
這時候,一個家充滿了話題性的新青樓出現,自然引起了無數人的好奇,其中最好奇的點就是——這春宵閣,它到底在哪???
普通人找不到春宵閣的位置,於是只能到處問,但是別人也不知道啊。
可也有聰明人,這春宵閣是要做生意的,既然是做生意,那肯定會在官府有備案。
於是有門口路的人直接問到官府那邊去,結果官府那邊也沒有關於這個春宵閣的信息。
原因很簡單,春宵閣這個名字,是劉孜楚後來決定的,所以在官府那邊也沒有登記。
可雖然沒有登記【春宵閣】的信息,卻查到近期的確有一家酒樓被人買去要做生意,而且經營項目里寫的就是青樓。
春雪城一共就兩家青樓,這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第三家青樓,是什幺自然無需多說了。
只是他們再一查位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腦子有多大坑的人,才能把青樓開在北路街七十七號店鋪?
那可是早就荒廢的街道:把青樓開到那裡是不是有病。
有的人去官府找信息,而也有其他聰明人想到了別的辦法。
這春宵閣很明顯是最近才開業的,才開業,那幺自然需要裝修佈置,所以別人可能不知道春宵閣在哪,但那些給春宵閣裝修的匠人呢?
春雪城乾這一行的也沒幾家,於是很快就被人打聽到了。
這些匠人一開始收了蓉媽的封口費,被嚴厲警告不能透露春宵閣的地址,他們一開始也確實是這幺做的,哪怕和其他工友吹牛皮的時候,說自己見到了多少多漂亮的仙女,可最後也及時剎車,沒有繼續說下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幾個大府的管事過來,直接掏出銀子這幺一問,誰知道春宵閣的位置,有賞……
於是,春宵閣的位置就這樣暴露了。
現在,那三位公子也是這樣趕來的,那個平庸的普通男人,也正是當初在春宵閣乾活的匠人之一。
只是這春宵閣的位置屬實是有點難以理解,到底什幺神經病才能把青樓開在這種地方啊?
可是這幾天沸沸揚揚的談論,加上那個匠人不斷的保證,這些尋新鮮的公子哥還是硬著頭皮來了。
「要是敢騙我們,本公子活活弄死你!」其中一人咬著牙威脅了一句,嚇的那男人腿一軟。
不過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賞錢,心中一定,繼續開始保證,還不斷說著自己這幾天的見聞,這些話無非就是,那春宵閣里的姑娘多漂亮,還一個一個的出來,都不知道有多少個,各個都美的跟仙女似的。
而這些話,那三位公子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於是本著來都來了的態度,一群家丁提著燈籠散開,領著三位公子哥向著北路街的深處走去,在這黑漆漆的荒涼街道里提著燈籠走路,呼呼的冷風吹來,宛若猛鬼夜巡,確是有點嚇人。
就算是硬著頭皮想要進去看看究竟,這樣的氣氛也讓三位公子哥感覺背後發涼,總覺得是被騙了,這大晚上的,去金美樓找琴心姑娘打茶圍不好嗎,去麗春院找梅香姑娘摸摸小手不軟嗎,腦子發抽了才來這鬼地方啊。
結果他們一群人就聽到了後面傳來急促的馬蹄和車輪滾動的聲音,紛紛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是兩輛馬車在借著月光行駛,雖然不太明亮,但是也可以看出那馬車很是大氣,而且眼熟。
馬車也不理會走路的這群人,急急忙忙的朝北路街的深處駛去,讓那三位公子哥齊齊一愣。
「不好!這是被別人搶先了!」有人一錘手掌,明白了是怎幺回事。
他們知道去找匠人問,其他人也知道啊。
他們是走路來的,可別人是駕馬車來的!
「這廝誰呀!居然敢搶我們的路,快走快走!」
三人都急了,連忙加快腳步,連這漆黑的夜色都不怕了。
劉孜楚很清楚,春宵閣的位置暴露是必然的事情,他沒有對外宣傳自己的位置,可不代表沒人知道位置。
除了那些給春宵閣做裝修的工人以外,還有一些送貨的馬車夫以及那些商鋪,他們都知道春宵閣的位置。
等關於春宵閣的話題不斷升溫,就算沒有人找上他們,他們自己也會憋不住說出去的。
而春宵閣在引發所有人好奇心的時候,被那些有心人自己查到位置,那幺他們必然會迫不及待的趕來。
就如同當時劉孜楚對靈兒說的那樣,你越告訴人們想讓他們去的,他們往往越不會去。
可是你藏著掖著不告訴任何人的事,他們反而會非常想知道:甚至會主動去尋找。
對於劉孜楚來說很簡單的一個心理學,瞬間就為春宵閣吸引了許多前來的客人。
花燈滿樓,紅綢飄飛,如今的春宵閣在蓉媽的設計和佈置下,已經和其他青樓一般無二。
一些人站在遠處,望著這一座紅綢高掛,燈光璀璨的大樓,全都傻眼了。
他們呆呆站著,瞪著眼睛,跟中邪了似的。
誰能想到啊,居然是真的?在這鳥不拉屎的北路街,在這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的荒廢街道里,居然真的有一家燈火通明的青樓。
【春宵閣】
他們看著大樓上高掛的三個大字,這才真正相信了先前的傳說,春雪城,真的新開了一家青樓。
既然春宵閣是真的,那幺傳言里那些美的跟仙女似的姑娘呢?
能在最先一批找到春宵閣位置的人,在春雪城的身為地位都不會低。
他們之所以呆站在原地,不僅僅是因為春宵閣真的存在,更是被裡面傳來的琴聲給震撼了。
幽幽的琴聲從春宵閣內傳出,柔汴琦擅長琴曲歌舞,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
她變化的小柔形象在這批妓女都是只能算下等,所以對比起來,就顯的她不是非常漂亮。
可容貌在上城青樓里不算特別漂亮的她,僅僅憑借琴曲,就能讓許多身份高貴的人願意出價數百兩,只為操她一次。
而那時候,作為曾經備選花魁的玫瑰,她的陪睡價格也才120兩銀子而已。
但是在花名冊上記錄的,那些想睡柔汴琦的人,最低出價都有300兩,最高的能有700兩,這等吸引力,足以見得小柔的琴曲造詣有多幺高超。
春宵閣門口的那些人,他們是衝著傳言里各個堪比花魁的姑娘們來的,是想看看這個春宵閣到底是個什幺路數,有沒有傳言里說的那幺誇張。
可是現在,僅僅只是站在門口聽到這琴聲,他們就有種感覺,這一趟,好像真的沒白來!
「如此悅耳,宛若天音,就算是琴心姑娘都有所不及啊。」
其中不乏有人精通音律,聽著聽著就發出這樣的感嘆。
琴心是金美樓的花魁,她以琴曲出名,而且她通常情況下只陪坐,不陪睡。
想讓琴心姑娘陪睡也行,那必須是她撫琴一曲後,能點評出她曲中思緒,且說的讓她滿意,這才有資格被琴心姑娘請進閨房,與她交歡到天明。
可是現在,居然有人評價,琴心姑娘的琴曲造詣,甚至不如春宵閣現在傳出的樂聲。
而且那人說完這話後,居然沒人反駁,反而都是默默點頭,一臉沈醉無比的表情。
「呵,諸位且在門樓慢慢聽著,吳某先行去也!」有人說完,撒丫子就朝著春宵閣大門跑去。
腦子有病不是,青樓都找到了,不進去看姑娘,居然站在門口聽曲,要聽也是去裡面聽啊。
這一下眾人才反應過來,因為被琴聲吸引,連來乾嘛的都忘了。
此時來的人不少,為首的就有八九人,各個衣著華貴,氣度不凡。身後還有家丁數十,看過去也是一大片人。
比起金美樓和麗春院門口的熱鬧景象,春宵閣門口就顯得很荒涼了,這裡既沒有拉客舉牌的龜奴,也沒有花枝招展迎客姑娘。
如果是平時,這樣冷清的門面,他們是不屑於進去的。
可是有了這超越琴心姑娘的曲樂為先,所有人都不由在心裡高看了這春宵閣一籌。
別的不說,就是進去看看能彈出這等天音的女子到底是誰,那也不虛此行了。
一群人疾步朝著大門而去,家丁隨從只能跟在後面。
春宵閣的佈置說不上什幺亮眼,除了門口充作屏風的假山看起來價格不菲以外,內部的結構也是中規中矩,對於經常去青樓妓院飲酒尋歡的人來說,只能算正常。
許多人臉上都還帶著好奇之色,春宵閣這幾天鬧的動靜太大了,謠言遍天飛,自然會讓他們想要好好看一看。
就在這時候,大廳里傳出來一個男人的大喊聲。
「好!真好。833330.xyz」
這一聲喊,瞬間吸引人們的注意,連忙越過假山向內一看,入眼的就是紅毯盡頭的那一塊圓形舞台。
舞台上,兩位女子身著輕紗,在那翩翩起舞。
女子貌美含羞,舞的妖嬈性感,輕紗也時常從雙肩滑落,露出賽雪般的肌膚,胸前衣領更是敞開,白皙玉乳隨著舞姿搖曳,在空氣中晃晃悠悠,徬彿隨時都會跳出來似的。
而兩位舞姬的中央,一白裙女子端坐撫琴,琴聲悠悠,徬彿能化人心神。
那撫琴的女子容貌不算上乘,比起身邊的兩位舞姬更是差了許多。
可她的纖白玉指在琴弦上輕撫,眼眸入神,表情莊重,配上那如天音般的樂曲,瞬間讓她成為了舞台上最為亮眼的存在。
就連坐在台下,摟著兩個嬌小美人的劉孜楚,也不得在心裡感嘆,為什幺小柔的姿色算不上多美,可依然有人願意出價好幾百兩銀子想操她了。
鮮花是需要承托的,跳舞的兩個女子是丁級品質的妓女,雖然她們的容貌比小柔美,但現在卻成了小柔的陪襯,有這樣的兩個美人陪襯,加上小柔那神乎其技的琴曲造詣,她自然就成為人們想要褻玩一下的鮮花。
而對於那些剛剛進來的人來說,舞台上的一幕瞬間就令他們眼前一亮。
中間那白裙女子的琴曲已經讓他們心神陶醉了,在看邊上跳舞的兩位輕紗女子,果真美的有點出乎意料。
都在傳春宵閣里的姑娘各個都堪比花魁,這話明顯是誇大的,畢竟哪來那幺多美女?
哪怕金美樓和麗春院,除了那些紅牌和幾個花魁的之外,更多的也不過是尋常姑娘。
只是那些姑娘經過梳妝打扮,再賣弄一下風騷,看起來比普通女子更加鮮艷而已。
可是舞台上的兩個舞女,年輕貌美,看起來歲數都不過20,稚嫩的不行,卻偏偏又能有一種醉人的風情,讓不少男人在暗暗吞咽口水。
他們心裡暗暗盤算,如此姿色,怕不是這春宵閣紅牌妓子了吧。
有絕美的琴音,有絕色的佳人,足以見得那些關於春宵閣的傳言大部分都是真的。
可也有其他問題,那就太冷清了。
空曠的場地上,只有舞台下一張矮桌前坐著一個男子,然後再無其他客人。
別說客人了,他們這進來了一群人,甚至連個接待的都沒有。
正常情況下,客人進門,老鴇就應該馬上來接待的,就算老鴇很忙,也會有龜奴上來領路。
可是他們傻站在那裡,居然沒有一個人出來接待。
「這……這春宵閣怎幺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樣呢?」
「是有些奇怪,不如去問問那位兄台?」
他們商量著,沒搞明白這春宵閣是個什幺套路,想去問問那邊唯一的一個男人。
因為劉孜楚坐在那裡,明顯是個客人的樣子,身邊還摟著兩個美人,雖然只能看到美人的背影,卻也能從外形看出那絕對是姿色誘人。
「哦?有新客人了嗎?」
突然,一聲柔婉的話語響起,眾人向上一看,那是二樓處的護欄邊,正靠著一位手拿團扇,身穿霓裳的女子,女子以團扇半掩面容,可一雙眼眸卻如秋水襲人,帶著好奇眨動的同時,又能挑撥男人的心弦。
「紫嫣姐~~你在乾嘛呢~哎呀~~是新客人呢!」
眾人剛驚於這突然出現的女子,雖然她以團扇掩面,可就這半面的姿容,就已經讓人心動不已了。
可結果這時候又從後面跑出來一少女,少女不過十七八歲,容貌可人,單純的令人憐惜,而那少女也穿著輕紗,薄紗之間隱約可見她的肌膚和玉乳。
「好……好美……」
有人仰著頭,一時間盡然看呆了。
而那少女見到樓下這幺多人望著自己,臉頰突然一紅,像個不通世事的清純丫頭一樣遮住了臉:「哎呀,我穿成這樣就出來了,羞死我了。」
手持團扇,被叫做紫嫣的女子也放下團扇,露出微笑看著她,說道:「小嬋兒還害羞了呢~」
紫嫣,系統評定的丙級妓女,和之前的靈兒同級,在這小小的春雪城裡,是真正可以睥睨花魁的存在。
她這一笑,頓時顯出萬種風情,花魁之姿何等動人,一下就讓樓下許多男人有些站立不穩。
而小嬋兒,今年不過17歲,也是系統評定的丙級妓女之一。
17歲就能成為丙級妓女,除了容貌姿色以外,她挑動男人情慾的手段也極其高超,那一副清純又害羞,卻又用淫蕩穿著來顯示自己妓女身份的手段,直接讓幾個男人的下身充血,忍不住想要把這個又純又淫的小丫頭抱在懷裡狠狠蹂躪一番。
作為上城青樓路出來的妓女,來到春雪城這種小地方,產生的效果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毫無疑問,小嬋兒稚嫩和清純容貌,也能與春雪城的青樓花魁比肩。
這一下只就出現了兩個花魁級的美人兒,再加上舞台上可當紅牌的兩位舞姬,以及那位姿色雖然不算上等,卻能用琴弦奏出天音的女子……
這些初印象,瞬間就讓春宵閣在他們的心裡變的神秘了起來。
小嬋兒捂著臉,像是被人看的害羞到不行了,急的一跺腳,說道:「我……我去喊蓉媽媽!」
說完之後,小嬋兒轉身就跑了,只給眾人留下單薄輕紗後面隱約浮現的香肩玉骨。
小嬋兒跑走了,紫嫣卻依然帶著那醉人的笑容,對著樓下眾人款款欠身行了一禮,柔聲說道:「諸位公子初次到我春宵閣,還請先進來坐下,紫嫣這就準備一番,而後下來招待各位。」
紫嫣說剛完話,又對眾人投去一柔情無限的神情,徬彿瞬間擊穿了他們的內心。
這些人都驚了,容貌姿色不輸花魁的女子,居然是可以隨便下來招待客人的嗎?
這時候,蓉媽也不知道從哪裡小跑了出來,她依然是那一副妝容誇張的模樣,以此來掩蓋自己風韻猶存的外貌,拎著手帕,上來就喊道:「哎喲哎喲,幾位爺快進快進,真是怠慢了。」
蓉媽那張濃妝艷抹打著腮紅的臉堆滿了笑,跟朵盛開的菊花的似的,一邊說一邊領路,帶著人走了進來。
春宵閣進門後先看到的就是那作為屏風用的假山,假山後是一條寬敞的紅毯一直延伸到盡頭的舞台前,中間一大片空地用於給客人走動。
紅毯兩邊是給客人吃酒的桌位,一共有八張。
舞台前面是二十張呈扇形分開的矮桌和軟墊,形成了三排,每張矮桌之間的空隙都很大,以免客人之間互相打擾。
對於一家青樓來說,舞台前只有二十張座位確實太少。
可劉孜楚也沒辦法,春宵閣的姑娘不夠啊。
如果滿客的情況下,甚至會出現很多客人乾坐著,卻沒有姑娘陪的窘境。
只是這一點,他也心裡有數,要解決,但不是現在。
蓉媽一臉賠笑的領著人進來,一共九個人,明顯屬於不同的團體,三三兩兩的走在一起,然後和身邊的人對這裡的佈局指指點點。
那些家丁僕從也想跟進來的時候,手持團扇的紫嫣也正好從樓上下來,小巧的團扇輕輕擺動,紫嫣仰頭挺胸,蓮步款款,扭著纖細的腰身和翹臀,一身霓裳將她裝飾的嫵媚動人,眼眸如秋水般望來,看的那些家丁僕從各個都直咽口水。
紫嫣帶著迷人的笑容,柔柔的一欠身,說道:「各位還請留步,春宵閣地方小,恐怕沒辦法接待這幺多人,請見諒。」
任何一家青樓,都沒有這樣趕客的道理,哪怕這些人只是家丁和僕從,如果趕走他們,無異於是不給他們的主人面子。
果然,即便紫嫣很美,有媲美花魁的姿色,但是她這一話說出來,不僅僅是那些家丁僕從愣在原地,那些跟在蓉媽身後的男人們也臉色不太好看。
他們去金美樓和麗春院的時候,也沒說不讓帶隨從進去啊。
這些隨從其中有個任務就是保護自家主人的安全,如果發生口角,他只需要大喊一聲給我上,出去打架的也是這些隨從。
結果春宵閣居然不讓帶隨從進來?
好幾個人皺眉看向蓉媽,要老鴇給個說法。
可蓉媽依然滿臉堆笑,見其他人也看向自己的時候,蓉媽才說道:「哎喲幾位爺,這都是我們東家的主意。」
頓時有人皺眉,可蓉媽又繼續開口,語氣里還帶著得意,說道:「我們東家說呀,春宵閣的姑娘個頂個的好,只有那些身份高貴~~」
蓉媽說到這裡的時候,那九人里有三個人微微仰頭。
蓉媽不經意的瞟了那三人一眼,繼續說道:「飽讀詩書~~~氣質不凡~~」
說到這裡,那九人之中又有四個人挺直腰板。
蓉媽帶著滿臉笑意,繼續說道:「或者家財萬貫的人上人~~這才有資格讓我們春宵閣的姑娘去服侍他們呢~~~」
「嗯……」
「這……」
「呃……」
那九人聽完,頓時互相對視起來。
這聽著倒挺新鮮,只有那些身份高貴,飽讀詩書,氣質不凡,家財萬貫的人上人才有資格進來嗎……
沈默了片刻,居然有人默默點頭,雖然感覺有哪裡不對,但是聽起來似乎也有點道理?
蓉媽打量著這些人的神情,一揮手帕,然後又說道:「各位爺,我也是聽東家的話辦事,您們看看……」
蓉媽說著,眼神示意他們看向紫嫣。
紫嫣僅僅是在那站著,可紅唇輕啓,眉眼如絲如水,一副嬌俏可人的模樣,特別是那身霓裳的胸口上,雪白的鎖骨和高高隆起的胸脯,看著他們各個鼻頭髮熱。
蓉媽趁這個時候靠近他們,用手帕遮掩住,然後像是說悄悄話似的小聲說道:「各位爺,就好像我們家紫嫣,如果她剛剛陪完一個普通人客人,結果又馬上來陪各位爺,那這不就顯的各位爺的身份和普通人沒差嗎。」
這話說的那些人精神一震,仔細想想居然還挺有道理是怎幺回事。
有人忍不住問道:「就算如此,以家世分人,是不是也太霸道了一些?」
面對這樣的質問,蓉媽的額頭也微微揚起,說道:「那是當然了,各位爺,自古佳人配俊才,我們春宵閣的姑娘,也唯有人中俊傑才有能享受的呢~~」
這話說的太過自傲,這九人里有好些都是讀書人,讀書人講究謙遜,聽到一家青樓老鴇敢說出這幺狂傲的話,頓時都有些皺眉。
可他們心裡又隱隱有點其他想法……
春宵閣只接待人中俊傑?那自己在這裡,豈不是說自己就是人中俊傑?
可也有人面露譏諷,有人在心裡嗤笑,還有人覺得這春宵閣有點不講道理。
可還沒等他們說什幺,其中幾人不經意間看到樓上有人影浮動,於是就擡頭望去,這一望看到的風景,又一次令他們倒吸一口涼氣,不由呆站在原地。
其他人好奇,也順著視線看去,也都驚的說不出話。
二樓和三樓的護欄邊,不知什幺時候出現了許多倩影。
有人香肩半裸,表情淡漠的倚靠在牆柱上斜視著下方。
有的酥胸半露,雙手撐在護欄上顯得柔情無限。
有嬌俏女子纖手掩胸,臉頰微紅,目光帶著畏懼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