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禁)三巡之約
沐曦猝不及防,唇瓣濕潤微腫,泛著誘人的水光,一雙氤氳著情慾與迷茫的眸子不解地望向他,眼角還帶著生理性的淚漬。
只見嬴政強作鎮定,眼神卻有些飄忽,喉結再次滾動了一下,啞聲道:「孤…有些渴了,喝點水。」
說著,竟真的起身,腳步略顯虛浮地走向一旁案幾上的玉壺。
沐曦先是一愣,隨即目光瞥見案幾上那隻明顯不是平日所用的、還殘留著淡淡藥汁痕跡的玉碗,瞬間明白了甚麼。
她連忙低下頭,極力抿住唇,卻還是抑制不住肩膀細微的顫動,一絲極輕極輕的、如同羽毛搔過心尖的竊笑從唇邊逸出。他哪裡是渴,分明是…去喝那「徐太醫」開的「寧神緩引」之藥了!
嬴政背對著她,仰頭將那碗中微涼的湯藥一飲而盡,藥味的清苦讓他皺了皺眉,卻也徬彿給他那具快要被慾火燒乾的身體注入了一絲彆扭的清涼與…底氣?
待他再轉回身時,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已重新聚攏了風暴,卻比方才更多了一分沈穩的掌控欲。他大步回到榻邊,看著仍跪坐在那裡、低頭偷笑的沐曦,眸色一暗。
「笑甚麼?」他嗓音低沈,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隨即不容分說地俯身,將她猛地壓進柔軟的錦褥之中,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上,灼熱的體溫瞬間包裹了彼此。
這一次,他的吻不再像之前那般帶著瀕臨失控的急躁,而是變得綿長而充滿侵略性,細細碾磨過她的唇瓣,撬開貝齒,糾纏著她柔軟的舌尖,徬彿要嘗盡她口中所有的甜蜜。大手也更加從容地游走,點燃她一處又一處的敏感。
沐曦很快便在他重新燃起的攻勢下化作軟泥,輕吟出聲,主動環上了他的脖頸。
當他再次挺身進入那早已濕滑泥濥的溫暖深處時,兩人都滿足地喟嘆出聲。嬴政開始了有力的撞擊,每一次進出都又深又重,刻意拉長了節奏,徬彿在仔細品味著這份極致的結合。
時間,似乎真的被那碗藥效並不猛烈、更多是心理暗示的湯藥稍稍拉長了。
他持續地佔有她,聽著她動情的嚶嚀,看著她在他身下綻放的美態,征服感與快感交織,的確比昨日那短暫的失控要持久許多。
然而,那被極致歡愉填滿的臨界點終究還是勢不可擋地到來。
大約…也就過了不到半盞茶(約五分鐘)的功夫。
嬴政的動作猛地一頓,所有的延長與控制在此刻功虧一簣。他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混合著極樂與些許不甘的低吼,隨即身體劇烈地顫抖了幾下,將滾燙的熱流盡數注入。
「呃啊——!」
寢殿內一時只剩下兩人粗重不一的喘息聲。
嬴政伏在她身上,沒有立刻退出,也沒有說話。沐曦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瞬間的放鬆與之後的…僵直。
沈默。
雖然比昨天久了那麼一點點,但顯然,距離他預期的「盡興方休」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嬴政:「……」
令人窒息的沈默在奢華的寢殿內持續蔓延,只有彼此逐漸平復的呼吸和燭火偶爾爆出的細微噼啪聲。
沐曦乖巧地窩在嬴政懷裡,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位顯然正處於極度不爽與尷尬中的帝王。她能感覺到他胸膛下強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環抱著她的手臂肌肉依舊緊繃,絲毫沒有饜足後的鬆弛。
嬴政緊抿著唇,下顎線條繃得死緊。
那該死的徐太醫!還有那碗聞起來就沒甚麼用的破藥!半盞茶?這比昨晚那徹底的失控又能好到哪裡去?
距離他想象中的、能與她纏綿至天明、讓她徹底沈淪忘我的「地老天荒」,簡直是雲泥之別!一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和對自身失控的惱火在他胸腔里灼燒,比剛才的慾火更讓他煩躁。
他嬴政橫掃六合,所行之事無一不是驚天動地、曠古爍今。難道偏偏就在這床笫之間,要承認自己…力有未逮?!
不。絕無可能!
懷中溫香軟玉的觸感,她發間熟悉的冷甜花香,還有方才極致歡愉的餘韻,都在不斷地刺激著他,撩撥著那剛剛宣洩過、卻遠未得到滿足的慾望。那點短暫的釋放,非但沒能澆熄火焰,反而像是往炭火上淋了一勺熱油,「轟」地一聲,燃起了更旺、更執拗的烈火。
他忽然動了。
沒有預兆地,他再次將沐曦牢牢籠罩在身下。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和…賭氣般的執著。
沐曦驚愕地睜大眼睛,還未及開口,他灼熱的吻便已鋪天蓋地般落了下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猛、更具侵略性,徬彿要將剛才那短暫的「失利」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他的大手近乎粗暴地揉捏著她敏感的肌膚,在她身上點燃一簇簇新的火苗。
「夫…夫君……」沐曦在他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細碎地呻吟,有些不知所措。
「噤聲。」嬴政沙啞地命令,咬上她敏感的耳垂,熱氣灌入她的耳蝸,「這次…不准求饒。」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決心。甚麼湯藥,甚麼技巧,都是虛的!他就不信,以他的意志和體力,會無法征服這方寸之地!
這一次,他不再急躁地追求巔峰,而是憑藉著驚人的意志力,強行壓抑著那幾乎要破閘而出的快感,將節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極有耐心地變換著角度和力度,時而深入淺出地磨蹭她最敏感的那一點,引得她嬌喘連連;時而又九淺一深,吊得她空虛難耐,主動扭動腰肢迎合;時而將她抱起,換成更便於深入的姿勢,看著她無力地攀附著自己,眼中水光瀲灩,全然沈醉於情潮的模樣。
時間在極致的感官衝擊下變得模糊。燭火燃盡了一根又一根,窗外月色逐漸西斜。
沐曦早已在他持久而猛烈的攻勢下潰不成軍,呻吟聲從最初的嬌柔變得沙啞,身體軟得像一汪春水,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一次次被推上愉悅的雲端,意識飄忽,連腳趾都酥麻得蜷縮起來。
而嬴政,額際與背脊的汗水匯成細流,肌肉因長時間的緊繃而酸痛,但他眼中燃燒的火焰卻越來越盛。那種徹底掌控、看著她在自己身下徹底綻放、為自己瘋狂的感覺,帶來的心理滿足感甚至超越了生理的快感。他緊緊盯著她迷亂的神情,聽著她破碎的吟聲,這一切都成了他堅持下去的最強動力。
整整一個時辰(兩小時)。
當沐曦最後一次痙攣著達到頂點,無力地癱軟下去時,嬴政才終於允許自己釋放。那積攢了太久的慾望來勢洶洶,如同決堤的洪流,衝刷得他眼前陣陣發白,吼聲沙啞而暢快,帶著一種終於得償所願的、極致的滿足感和勝利感。
他沈重地伏在她身上,劇烈地喘息著,汗水將兩人的身體浸得濕滑。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但精神卻亢奮無比。
看,他做到了。
甚麼徐太醫,甚麼藥,都不需要。只要是他嬴政想做的,就一定能做到極致。
他側過身,將幾乎昏睡過去的沐曦重新攬入懷中,指尖拂開她汗濕的鬢發,看著她累極熟睡的恬靜面容,那張平日里冷峻的臉上,終於緩緩勾起了一抹真正得意且滿足的弧度。
這一次,沈默不再是尷尬,而是充滿了慵懶的饜足與帝王無聲的炫耀。他心滿意足地閉上眼,將下巴抵在她發頂,也沈沈睡去。
咸陽宮這一夜,終於在某人頑強的「證明」下,徹底平息。
翌日,章台宮偏殿。
空氣徬彿比昨日更加凝滯沈重,連穿梭其間的侍從都踮著腳尖,大氣不敢喘,生怕驚擾了御案後那位面色沈鬱如水的帝王。
徐太醫幾乎是被人半「請」半「架」地帶過來的,一路上他已經設想了無數種最壞的可能,腿軟得需要兩個內侍暗中攙扶才不至於癱倒在地。一進殿,那低氣壓幾乎讓他瞬間窒息。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磚,聲音發顫:「臣…臣徐奉春,叩見王上!」
嬴政沒有立刻叫他起身,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冷冷地睨著他,指尖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太阿劍柄,那規律的輕響此刻聽來如同催命的鼓點。
(完了完了完了!又來了!這次又是為了甚麼?!王上這臉色比昨日還難看百倍!難道是那藥…藥性相衝了?不對啊,都是最溫和的藥材!難道是王上…依舊覺得「力有未逮」?可昨夜明明聽當值的宮人隱晦提及,王上在凰棲閣直至早朝時分才離開,動靜…呃…似乎不小啊?!這、這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天要亡我!)
他腦中一片混亂,冷汗如瀑,瞬間濕透了里衣。王上與凰女多年來不是一直琴瑟和鳴嗎?雖然王上獨寵一人,但龍體一向強健勝虎,從未聽聞有何隱疾啊!怎麼突然就…
王上身體明明健壯無比,威儀赫赫,精力充沛,這世上絕沒有任何人比王上更健壯雄偉了!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就在徐太醫覺得自己馬上要嚇暈過去時,上方終於傳來嬴政聽不出喜怒的聲音,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徐奉春,你開的方子,『甚好』。」
這「甚好」二字,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濃濃的譏諷和壓抑的怒火。
徐太醫渾身一抖,差點當場失禁。
(反話!這絕對是反話!王上這是要問罪了!)
他幾乎要哭出來,腦子卻在極度的恐懼中瘋狂運轉,急中生智,猛地將額頭抵在冰涼的地磚上,聲音帶著哭腔卻語速極快地道:
「王上息怒!臣…臣罪該萬死!臣昨日愚鈍,回去後徹夜翻閱古籍,苦思冥想,方才…方才恍然大悟!」
「哦?」嬴政挑眉,敲擊劍柄的動作略停,似乎被他這反應勾起了一絲興趣,「悟出甚麼了?」
徐太醫徬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道:「臣悟出,王上龍體乃承天受命之軀,陽剛之氣並非尋常藥石所能『引導』或『緩和』!臣昨日以凡俗之法揣度天威,實乃大謬!」
他悄悄抬眼看了一下嬴政的臉色,見王上並未立刻發作,趕緊繼續往下說,語氣愈發肯定,徬彿真的發現了甚麼驚天秘辛:
「王上之龍陽,乃開天闢地之洪荒偉力,如滔滔黃河,奔騰萬里,豈是區溝渠所能容納疏導?強行以溫平之藥『緩引』,無異於以杯水試圖車薪,非但無益,反而可能…可能觸怒天威,引得洪荒之力躁動難安,故而…故而難以盡興持久啊王上!」
他這一番話,簡直是把「太快」的毛病,硬生生誇成了因為力量太強太大所以容易爆發的「天之驕子」的煩惱!
嬴政聽得眸光微動,面上的寒霜似乎融化了一絲絲。
(洪荒偉力?觸怒天威?這老小子倒是會說話…)
徐太醫察言觀色,見似乎搔到了癢處,立刻趁熱打鐵,話鋒一轉:「因此,微臣以為,對待王上這洪荒偉力,不應『堵』,不應『緩』,而應…『順其自然,傾瀉為快』!」
「順其自然?」嬴政重復了一句,語氣莫測。
「正是!」
徐太醫說得自己都快信了,「王上無需任何藥石輔助!只需遵循本心,盡情釋放這天地偉力即可!一次不夠,便兩次,兩次不夠,便叄次!直至這洪荒之力盡情宣洩,自然…自然便能體會到那綿長久遠之妙境!」
他心裡想的卻是:反正王上您體力好得非人,多來幾次總能持久點吧?這樣既不用吃藥,又把問題歸咎於「力量太強」,完美維護了王上的尊嚴!至於凰女大人…您多擔待些!
嬴政沈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他這番「高論」。不得不說,這徐奉春雖然膽子小,但這張嘴和急智,確實總能撓到最癢處。將他的「不足」歸因於「過強」,並提出了一個極其符合他性格的解決方案——繼續,做到盡興為止。
這聽起來,可比喝那些沒用的苦湯藥順耳多了。
良久,嬴政終於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已沒了之前的殺氣:「……依你之見,幾次為宜?」
徐太醫心裡松了半口氣,知道腦袋暫時保住了,連忙道:「此乃天威,臣不敢妄斷!但依古籍隱晦提及,上古真龍…往往…嗯…叄巡乃至五巡,方顯神通…」他硬著頭皮瞎編。
「叄巡…五巡…」嬴政若有所思地重復了一遍,指尖不再敲擊劍柄,反而輕輕摩挲了一下,徬彿在衡量甚麼。
「罷了,」他揮揮手,「退下吧。今日之言,若有半句洩露…」
「微臣惶恐!今日僅是循例請脈,王上聖體安泰,乃萬民之福!臣…臣這便退下!」
徐太醫如蒙大赦,磕頭如搗蒜,像是屁股著了火,又像是魂兒已經先一步飛出了殿外,只餘肉身憑藉求生本能,以一種近乎滑稽的扭曲姿態,「嗖」地一下彈射著退出了令人窒息的章台宮偏殿。一出殿門,差點虛脫得直接坐在地上,後背的冷汗早已濕了又乾,乾了又濕。
殿內,嬴政獨自一人,手指無意識地在案上敲了敲。
「洪荒偉力…順其自然…叄巡五巡…」
他低聲自語,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或許…這膽小如鼠的徐太醫,這次還真說了點有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