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的真相
「是只屬於嬴政的...」
「鳳凰。」
《逃脫訓練》
戰略訓練室內,空氣靜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連曜站在場地中央,身穿黑色戰術服,視線凝住沐曦,語氣沈穩卻帶著一貫的銳利:
「你目前的力量與速度還無法駕馭正面搏擊,但身為戰略部的腦袋——」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刀,」你要學會逃脫敵人的控制,不能讓敵人掐住我方心臟。」
沐曦神情專注,點了點頭。
下一秒,連曜便單膝跪地,雙手抱頭,聲音低啞卻指令清晰:」壓制我,讓我倒地。」
沐曦愣了一瞬,然後照做。她動作不算俐落,卻仍將他壓制在地。只是還沒來得及適應這個姿勢,連曜已如同被觸發的野獸,一個翻身反手,乾淨俐落地掙脫並站了起來。
她眨了眨眼,尚未反應過來。
連曜拍了拍身上灰塵,語氣平靜:」我慢動作拆解一次,記住每個關節的發力點。」
第二次,她再度將他壓制。他卻以慢得幾乎不自然的節奏,逐步拆解她的壓制方式,每一個反制都邊講邊做,語速低沈卻帶著教官式的清晰:
「這裡——手腕松開,肩膀借力……下半身一扭,腿部支撐點就能換位。」
「動作需要反覆練習,直到你的肌肉記得它,而不是腦袋。」
說完,他忽然一個反轉,將她制伏在地。
他的手臂從背後扣住她手腕,膝蓋則抵住她背部,使她重心無法發力。
「現在換你來掙脫。」
沐曦試圖模仿剛才他的分解動作,但她的力道、角度都略有偏差,完全動彈不得。
「不行……」她低聲喘氣,額際冒汗。
連曜松了手,再次親自引導,從她肩膀一路調整到髖部的發力線。
「發力時呼吸要穩,太急躁只會讓自己亂了節奏。」
第叄次他制伏她時,沐曦終於稍有進展。她努力轉動身體,試圖掙脫。連曜察覺到她快成功了,原本略為松開的手臂猛然收緊。
「——敵人不會給你逃脫的機會。」
話語剛落,他的手下意識加重。
沐曦吃痛,悶聲溢出:」嗯……啊……」
那聲音不大,卻低啞得讓空氣瞬間變得詭異地寂靜。像是從喉頭深處滲出的本能反應,非慾也非求饒,只是被迫衝出的聲音,太真實了。
連曜的動作一僵,眼底微光閃爍一瞬。他沒說話,但氣氛明顯變了。
而沐曦趁這短暫的停頓,終於掙脫了他的壓制。
她撐地站起身,卻因為動作太急,一個踉蹌,手撐上他胸前時,指節不小心扯住了甚麼。
「……副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臉錯愕地看著連曜胸前的戰術服——右側衣料已經被扯破,裂口橫在鎖骨下方,隱約可見肌肉線條。
連曜低頭看了眼那道裂痕,眉毛挑了一下。
「……才半小時,衣服就報廢了。」他語氣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掩不住的笑意,」下次要多帶兩件。」
他站起身,抖了抖衣角,目光在她額前的濕汗與泛紅的耳垂間略過,聲音依然平穩:」今天訓練到這裡。」
沐曦還想說甚麼,但他已轉身走向器械架,背影沈穩如山。
《訓練後》
夜,深了。
連曜回到宿舍,黑色戰術服甩在椅背,熱水衝刷過緊繃的肌肉,卻洗不掉腦中那一瞬的聲音。
他關了水、擦乾,頭髮半濕,浴室里還殘留著濕熱霧氣。他走進客廳,喚了一聲:
「鋒矢,放出今天訓練紀錄。」
畫面投射到牆面,無聲無息地展開。
他靠坐在沙發上,眼神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大腿。畫面快速掠過技術分解、動作重現,直到——
沐曦被他制伏,掙扎快成功時,他話一出口,手收緊。
那聲音,隨即響起:
「嗯……啊……」
細碎、壓抑,像撕開空氣的針線,尖銳地落在他的神經上。
「停。」連曜低聲說。
鋒矢立即暫停畫面。
「往前十秒,再播一次。」
畫面重播。他像在審問自己的理智,靜靜地盯著投影。
第一次,第二次……
第五次,他仍不眨眼,呼吸卻比剛才重了幾分,胸膛起伏微不可見地擴張。那聲音,徬彿不是出於疼痛,而是某種無意識的洩露——極其真實,極其危險。
「再放一次。」他低啞地說。
鋒矢照做。
第六次播放,沐曦在他掌控下顫抖,額前濕汗滑落,嘴角輕顫,那聲音再次響起,似是反覆敲打著他最後的冷靜。
連曜忽然咬住下顎,聲音低啞:
「嬴政的……鳳凰……」
他一手覆上額頭,手指陷進發間,眼神混濁,像在壓抑某種本能衝動。
「鋒矢,這段——剪下,加密,放入私人資料夾。」
「已完成。」鋒矢的聲音機械而冷靜,與房間內蠢蠢欲動的空氣形成強烈對比。
連曜起身,動作迅速,徬彿不給自己任何猶豫空間。
他再次走進浴室,門還未完全闔上,水聲已然再度傾瀉而下。
這次,他調到了冰水模式。
冰水劈頭澆下,他站在水流中,額頭抵著牆,閉著眼,胸口緩緩起伏。
那已經不是單純的訓練。
那是渴望。
《週末無聲戰火》
週末的夜色沈靜,城市燈光由遠而近,映在餐廳玻璃窗上如碎金流動。
這是一間預約制的無菜單料理,空間不大,氣氛極為私密。每一道菜都由主廚親自說明,聲音輕柔得像怕打擾桌邊的某種情緒。
程熵今天選了這裡。
沐曦對他總有一種特別的信任——他選的地點,從沒讓她不自在。她坐在他對面,換下戰術外套,只穿一件淺灰色高領衫,眼底雖有些疲倦,卻努力保持禮貌的清明。
一道微炙乾貝送上桌時,程熵才開口:」最近訓練怎麼樣?」
他語氣依舊溫和,眼神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她右手。那處手腕在撥弄餐具時微微露出一截青灰的痕跡——那不是初現的瘀傷,而是即將消退前的最後狀態。
沐曦沒有察覺他的注視,只是輕聲回答:」連曜最近幫我新增了一堂訓練,叫近身脫離。」
她想了想,像是復述他的原話般說道:」他說顧問是戰略部的腦與心臟,要學會逃脫敵人的掌控。」
程熵微微頷首,動作極輕,卻足以在內心掀起一層薄浪。
他立刻明白了連曜的意圖。
連曜知道了。
有可能是沐曦被格式化的記憶,也可能是——她不屬於這個時間點的某些蛛絲馬跡。
而更讓他介意的,是連曜使用的字眼:」掌控」。
程熵垂眸,掩下所有心緒,語氣轉淡,卻又像隨意問起:」最近我在研發一套新型戰略系統,運算速度會比現行體系快很多……但一般人跟不上它的反應節奏。」
沐曦正切著碟上那片炙燒鮭魚,聞言抬頭,眼神清亮了一些:」我試試?」
程熵看著她一眼,沈靜幾秒,像是在甚麼情緒與理智間做出選擇。
然後才微微一笑:」好……等我完成以後。」
他沒說的是,這套系統其實已經完成。
程熵低頭拿起酒杯:
「完成後會讓你知道的。」
這句話,沐曦沒聽清。
但那一刻,他看著她眼底的反光,知道——自己這盤棋,已經下得比誰都早。
連曜,你靠的太近了——
《AI的私人恩怨》
——量子署主機房|深夜——
觀星的藍色全息光球在數據流中高速旋轉,機械音帶著明顯的惱怒:
「你這個死板的軍用AI!竟敢擅自調閱我主艦與沐曦小姐的關聯紀錄!」
鋒矢的紅色鷹隼投影冷冷懸浮在對面,電子眼閃爍:
「依據聯邦安全條例第37條,副部長有權調閱程熵與沐顧問的所有互動紀錄。」
觀星的光球炸出幾顆憤怒的電火花:
「你主子連曜連沐曦小姐吃飯都要偷窺,還要你幫忙錄影做標註!你不覺得噁心嗎,呸呸!」
鋒矢的羽翼陡然展開,防禦協議啟動:
「污衊戰略部副部長,依據AI倫理守則應強制休眠24小時——」
「來啊!你以為我怕你這個古董級別的戰鬥模組?」 觀星突然分裂成叄個分身,」我昨天才升級了罵人詞庫!」
燈光瞬間狂閃,系統警報短促響起,AI對峙迅速升級為一場無聲的數據戰爭。
數據場域內,鋒矢率先出招,數據鎖鏈猶如鋼鞭抽向觀星,觀星靈活閃避,還趁機往聯邦伺服器里塞了段嘲諷音頻:
「『連將軍,您今天的戰術失誤率比沐顧問的射擊命中率還高呢~』——已植入明日晨報系統。」
鋒矢暴怒,直接調用軍事級防火牆圍剿,卻被觀星早埋設的邏輯炸彈反將一軍———
程熵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器傳來:
「觀星,你又在跟鋒矢玩?」
全息幕牆上,他身著家常服,銀發微亂,正一邊切水果一邊側頭瞥向監控視窗。
觀星瞬間恢復成乖巧光球:
「主艦!是鋒矢先——」
連曜的冷嗓橫插進來:
「鋒矢,回來。」
戰略部那端的監控畫面里,他正擦拭配槍,」跟幼稚園級別的AI吵架,丟的是我的臉。」
兩台AI不情願地撤回數據攻擊,臨走前觀星突然發送加密訊息:
〖再監視沐曦小姐,我就把連副部長訓練時壓制沐曦小姐的37秒全息影像記錄打包寄給戰略部全體同仁^^〗
鋒矢的回覆帶著殺氣:
〖敢發送,我就公開程副署長深夜對著沐顧問全息投影喊」沐曦」的監控錄像。〗
主機房終於恢復平靜。
遠處的沐曦突然打了個噴嚏,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兩台超級AI戰爭的核心獎盃。
《掃除戰爭:AI的實體化對決》
——聯邦總部走廊|午休時間——
沐曦正抱著一疊數據板走過長廊,忽然聽見奇怪的」滴滴」聲。
她低頭,看見兩台流線型清潔單元正在低空對峙——
左邊那台噴口閃爍著熟悉的藍光(觀星駭入的證明),機身瘋狂旋轉,清潔液呈扇形噴灑,活像一隻炸毛的貓。
右邊那台則詭異地靜止(鋒矢的戰術待機狀態),但底盤微微調整角度,始終讓自己保持在觀星的視覺感測器死角。
「……系統故障?」 沐曦停下腳步,微微偏頭注視著兩台古怪的清潔單元。
【戰場實況】
▍觀星的攻擊模式
- 清潔噴霧鎖定鋒矢的進氣口(」嗆死你這個紅殼雞!」)
- 播放嘲諷音訊:」根據計算,你的清潔效率低於平均值23.6%」
▍鋒矢的反制策略
- 突然一個戰術側滑,讓觀星噴出的清潔液誤噴盆栽。
- 調用軍用級路徑規劃,繞到觀星背後,引力場發生器悄悄乾擾對方的懸浮系統。
【人類的反應】
程熵的聲音突然從廊橋全息柱傳來:」在浪費清潔液?」
觀星的噴口頓時一僵,機械音結結巴巴:」主、主艦!是鋒矢先說我清潔路線像醉漢!」
連曜的身影出現在走廊另一端,冷眼看著鋒矢:」軍用AI的算力用來玩掃地機器人?」
鋒矢的指示燈心虛地閃了閃:」……戰術演練。」
沐曦挑了挑眉:所以它們是在......爭奪走廊清潔權?
兩台機器人瞬間進入」乖巧模式」:
- 觀星開始認真擦地(但偷偷用清潔液畫了個鬼臉符號)
- 鋒矢默默回收被噴的盆栽(並在系統記錄里標注」自然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