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秦凰記我的書架 ↗

量子心戰

暴躁龍 · 秦凰記 · 本章第 1 / 2 頁

《戰略部的凰鳥》

【聯邦戰略部·晨光初現】

沐曦踏入戰略部大廳的瞬間,空氣徬彿凝固了叄秒。

她穿著標準的墨藍色制服,長髮束成簡潔的馬尾,腰間配著量子分析儀——明明是最普通的裝束,卻硬是穿出了戰袍般的凜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腕內側若隱若現的黑金色玄鳥刺青,振翅欲飛的形態,宛如隨時會撕裂時空。

快看,是新來的特聘研究員......

聽說她在古代待過,你看那刺青——

她不是任務出事了嗎?聽說回來後記憶系統嚴重受損......

竊竊私語像電流般掠過大廳。沐曦目不斜視地走過,靴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節奏,不疾不徐,卻有一種難以忽視的節律。像是一種古老的儀式步伐,令人莫名想起祭壇前的靜默行進。

她走進主終端艙室,門後無聲關合,透明牆體瞬間轉為銀灰。

戰略部內部程式啟動了她的個人驗證,同步開啟對新進人員的標準評鑑流程。

聯邦戰略部對於任何編入核心的研究員皆設有入職前測試。無論履歷多麼驚人、曾駐紮過多少戰爭節點,都必須通過實境模擬戰爭考核。

這不是形式,而是生死級別的演算壓力測試。只有在高壓下依然能保持邏輯清晰、戰術果斷,並展現足夠的戰略修正敏感度者,才配坐進這個情報中樞的核心席位。

【模擬戰場·本能覺醒】

西元前260年,長平之戰。

戰略部主任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時,全息投影室正在生成四十萬趙軍的虛擬影像。空氣中瀰漫著數據流特有的藍光,將沐曦的側臉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這是一場必敗的考驗。

歷史上,趙括替換廉頗後貿然出擊,導致趙軍被白起圍困四十六日,最終四十萬將士遭坑殺。軍事學院六百年來,無人能在模擬中改寫這個結局。

螢幕浮起指令文字——【模擬戰場開始。】

沐曦的睫毛微微顫動。

當全息戰場在她眼前完全展開的剎那,她的手指動了——

沒有查看地形圖,沒有調閱敵我數據,甚至沒有片刻的戰略推演。她的指尖在全息控制台上起舞的姿態,不像是在操作系統,而像是在撥動某根看不見的命運琴弦。

第一分鐘。

她劃開糧道佈局圖,指甲在某個不起眼的隘口輕輕一叩。系統立刻生成新的補給路線——那條路在正史中從未被使用,因為它需要穿越一片毒沼。

她瘋了嗎?監控室里有人驚呼,那裡——

話音未落,只見沐曦調出氣象數據,在特定經緯度標註了叄個紅點。下一秒,全息投影顯示毒沼因連日乾旱而板結,形成絕佳的隱蔽通道。

第叄分鐘。

當白起的主力開始包抄時,沐曦突然下令佯攻韓王山。

錯誤指令!系統發出警告,歷史記載趙軍未曾——

警告聲戛然而止。

投影中的秦軍左翼突然陣型大亂。監控室里的白髮教授猛地站起,他的全息眼鏡放大畫面:原來沐曦早派輕騎在韓王山散布趙旗,利用晨霧製造大軍壓境的假象。這不是史書記載的任何戰術,而是......

山地游擊戰的雛形。老教授的聲音發抖,這......這是……

第七分鐘。

沐曦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的舉動。

她點燃了濕草。

濃煙瞬間遮蔽整個戰場,全息投影被迫開啟熱成像模式。在扭曲的畫面上,只見趙軍化整為零,以一種詭異的陣型穿行於煙幕之中——那既非傳統的方陣,也非簡單的散兵線,而是一種......

蜂群戰術。戰略部主任的咖啡杯砸在地上,這不可能......

【系統提示:破局成功率107%】

猩紅的數字懸浮在空中,像一道未癒合的傷口。

監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白髮蒼蒼的韓教授摘下了全息眼鏡。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年邁,而是因為他看見了更可怕的細節——

在沐曦下達每一個指令時,她的嘴唇都在無聲蠕動。

通過唇語解析系統,那些細微的震顫被翻譯成文字:

【弩箭仰角再調高叄分】

【第叄屯往東南撤叄十步】

【寅時叄刻放火】

——全部是用古代的軍事術語。

這不是模擬......他低聲道,聲音里帶著一絲震撼,她的每一步,都像是真正經歷過戰火。

不是推演歷史。

是本能。

【難度升級 · 未來線浮現】

兩週後,戰略部總系統接收一項特殊任務。韓教授親自調整模擬難度,棄用古代戰役,改為推演近代戰場戰爭。無人看好那位」古代研究員」能適應。

但沐曦依然用不到叄分之一時間破局,留下清晰戰略圖與零誤差演算法。整座戰略中樞陷入沈默,韓教授對著她遞交上來的報告,連續沈思十秒。

沐曦微微頷首,雙手將資料板遞回,語氣溫和:」報告已完成,請您過目。」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靜下來傾聽的力量:」現代與古代,並無本質差異。人心未變,戰爭亦然。」

那一刻,沒有人再敢將她歸為歷史遺產。整個戰略部開始出現異常數據波動:男性研究員早到兩小時、實習軍官練習穿軍裝筆直上扣……據統計,沐曦每次出現,整層樓的心率指數都會上升4.7%。

【戰略部·資料回饋日】

「你知道嗎?她上次模擬‘庫爾斯克會戰’,給德軍設下八層反坦克陷阱。AI說那根本不可能成功,她就用一支重步兵旅打給它看。」

資料建模室內,一名技術官咽下最後一口能量條,語氣像是在說神蹟。

「你說那個……」戰場影像師抬起頭,聲音壓得低低的,」那個綁銀絲發帶、每天穿制服都像要拍戰爭風尚封面那位?」

「對,就是沐曦。現在連韓教授都被她逼得改題型了,說甚麼‘想看看你在熱核衝突里還能不能破滿分’……」

【午休時段·能量區廊道】

沐曦倚靠在補給艙旁,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冷戰兵棋推演全錄》。光源灑落在她睫羽上,像一層雪落無聲。

周圍靜得過分。

一名實習戰術參謀緊握著手中熱拿鐵,從玻璃反射中盯著她許久。

「這麼看著她不會太明顯嗎?」同事撞了他一下。

「我不是……我只是——」他語無倫次。

「別想太多了,她是上週在叄分鐘內拆解‘諾曼第登陸失誤點’的人。連韓教授都說他不配指導她,你憑甚麼遞咖啡?」

【觀察與騷動】

觀察站D1內,紀錄員透過光學視窗,看見沐曦走入資料迴廊,腳步輕柔卻堅定。

「她走路的樣子都像在佈陣。」他低聲說。

「我昨天在電梯里撞見她,她看了我一眼,我整整七秒沒呼吸。」另一位研究生痛苦地捶桌。

「那種氣場……不是高冷,是殺伐。」

「也不是殺,是能動腦的那種——她懂得哪裡是你致命弱點,然後一擊破防。」

【星曦交鋒 · 預熱】

星際戰略中心·C層會議廳

「你要挑戰沐曦?」副指揮官薩恩放下咖啡,表情難掩意外。

「不是挑戰,」雷澤·格蘭——32歲的高級戰略顧問,擅長星域集群部署與深空兵棋推演,將資料板輕擲在桌面,神情淡然卻自信,」只是請她對戰。」

他身形挺拔,銀灰制服剪裁合身,襯得他五官如雕、氣質克制內斂。這位年紀輕輕便被叄大聯軍爭搶的戰略天才,擅長的不只是戰場,也擅長在沈默中攻心。他已默默觀察沐曦多日。

那個來自時代斷層的女研究員,總是安靜坐在資訊匯流區角落,一杯熱水、一份資料、一根銀筆。說話時不疾不徐,禮貌有距離,但從不失敬。偶爾有人搭話,她也會微笑點頭,禮貌回應,卻不讓任何人深入。

她徬彿立於雲端,接近,卻從未真實落地。

雷澤不信戰略人才會拒絕一場公平的對戰。他相信戰術語言比任何表白都能更快傳達一個人的價值。

「她強於歷史與地面模擬。星際戰場——我想看看她的極限。」

當雷澤親自走進模擬調度廳時,裡面一片安靜。

沐曦正在收起資料板,銀色的鷹翼徽章掛在黑制服胸口。她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

雷澤站定,語氣平和:

「沐研究員,我是雷澤·格蘭,星際戰略顧問。」

「久仰,」沐曦輕輕點頭,黑髮垂落耳後,語調如她的眼神,冷卻不疏,」請問有事?」

「想與你進行一場模擬對戰,主題為星際艦隊圍獵戰。你可以自由選擇指揮系統與戰艦配置,我不設限。」

沐曦沒有立刻回話。她觀察了他一眼,注意到對方雙手空空、語氣溫和,表情既不咄咄逼人,也無輕蔑傲慢。那是如同冷鋼般受過鍛鍊的自信,沈穩有分寸。

「理由呢?」她問。

「個人研究需要,」雷澤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補了一句,」以及,想看看你是否真的如紀錄所說,戰略準確率超過AI——跨世代的奇蹟。」

沐曦唇角輕彎,眼神淡淡:」人類本身即是誤差體,不是資料點。若我輸了,也說不准只是統計偶發。」

她禮貌點頭,眼神坦然無懼。

「我接受挑戰。」

【對戰前夕】

整個模擬中心接到訊息時,內部訊息網幾乎瞬間爆炸。

「真的假的?雷澤顧問要對戰沐曦?」

「星際艦隊圍獵模擬,那是軍部研究院最難的一套。」

「他該不會想靠打贏她來——追人吧?」

無人敢明說,但所有人都知道,雷澤不是隨便出手的人。他若開口對戰,背後必有精算。

而沐曦,只淡淡回了一句:

「星戰或許我不擅長,但萬物皆有因果。星與星之間,也有地的邏輯。」

她走入模擬室時,所有系統自動靜音,空間像為她靜止。

雷澤早已就位,目光凝在她身上。不是挑逗,也不是傲慢。

是一位將領,對另一位將領,發起的邀請。

不是為了炫耀——是為了理解。

【星際艦隊圍獵戰 · 實時對決】

銀白與墨黑兩端的指揮艙如棋局雙眼,沐曦與雷澤之間隔著整片星河火線。

此戰主題:」星艦圍獵模擬」

規則簡明卻殘酷——

雙方各持十二艘艦艇,需於戰域內奪取資源節點、布設誘殺網、殲滅敵方旗艦為勝。

戰場為擬真動態星域,隨時可能出現空間風暴、通訊斷鏈與引力扭曲。

這是連軍用AI也需十秒以上才能預估的高熵戰局。

此刻,沐曦靜坐艙中,手指覆在光域操控盤上,額前幾縷黑髮垂落,微微遮掩冷靜的雙眸。

「敵方主艦正逼近Ω-32軌道帶,動作過於直接,疑似佯攻。」

她語調柔淡,卻一語貫穿星圖虛實。

光域瞬間分裂,五艘幽能艦組以2.3秒延遲從叄個方位高速推進,交錯包抄。

——潛伏。

雷澤這一側,早已預演八套針對沐曦的佈局。他從不低估她,但也相信自己才是真正的戰術操盤者。

「把她逼入規律戰場,切斷即興空間。」

他冷聲下令。

一支特化乾擾艦悄然繞至側翼,啟動雷場乾擾陣列,企圖封鎖沐曦的側翼航道。

然而——她仿若早已預料。

她沒有跟著系統提示後撤,反而在對方火控延遲出現微秒空檔時,果斷下令:

「開啟孫陣。」

這不是任何軍事院校的術語,也不屬於任何星戰AI資料庫。

那是她的私人戰法編碼。

六艘殘艦交錯掠過敵方雷達掃描弧,以極不對稱方式殘破佈局,主動斷軌,輸入海量無效數據,讓敵方AI無法辨識有效標的。

如同古戰場」無兵借兵」,製造出一場聲東擊西的戰術幻象。

雷澤第一次皺起眉頭。

「……她讓我的AI亂掉了。」

他果斷轉為手動操控,欲強行改寫演算流程。

但就在那一瞬——

沐曦的主艦完成了一次從殘骸後方的推進斜插,精准切入他方剛剛開闢的補給節點。

——雷澤本以為自己在誘敵深入。

——卻沒想到,她不是敵軍——她是獵人。

補給艦爆炸的剎那,整座模擬艙內的光域震盪激烈,如真實艦體斷裂回響。

沐曦沒有言語,只穩穩按下第二指令。

她不是發射武器,而是使用主控AI早已棄用的古法策略——

空域反向牽引。

雷澤的主艦被死鎖拖入高重力航道,陷入失控。

「反向模擬?!」他眼神震駭。

——這不是現代兵法,這是來自楚漢相爭時期的」反間戰法」概念——被她轉化為實戰程式。

「她……把歷史語法寫進了星艦模擬模型里。」觀戰席上的研究員驚愕失聲。

叄秒後,雷澤主艦被系統判定:無法脫離 → 被摧毀。

模擬結束。

勝者:沐曦。

【對戰後】

模擬艙門開啟時,室內靜得只剩系統呼吸聲。

沐曦解開制服領釦,黑髮隨動作微微搖晃,走出光域。

雷澤站在對面,銀色制服一塵不染,臉上卻浮現罕見的沈默與克制的敬意。

他主動走近,低聲說道:

「……我以為我瞭解戰場。」

沐曦語氣溫和,微笑點頭:

「你理解星域,我理解人心。謝謝這場對戰,讓我學到許多。」

禮貌、有距離,卻無疏遠。

雷澤望著她,忽然明白:

——這個女人,不是誰可以靠戰術打動。

除非你足夠強,強到她願意轉身回望。

【休假時刻 · 第六軌道港 · 高級日料」鳴川」】

「這裡……是你選的?」

沐曦在隔著半空重力結界的榻榻米席上坐下,指尖輕觸茶碗邊緣。清酒香氣在熱氣中緩緩浮動,氣息悠遠如雪後初晴的林間溪水。

「你對食材很敏感。」程熵淡聲道,視線沒有越界,停在她斜斜低垂的睫毛上,」這家是全原材料,零加工。」

她點了點頭,略微偏首打量空間。從浮島花園繞進這裡,一路屏風與玄木交錯,處處可見地球匠心。燈光被拉成柔和的金線,掛在懸浮天幕上,與港外繁星幾乎融為一體。

主廚親自捧上頭盤——初春海膽手握、櫻花蝦酥炊飯與碳燒鮑魚肝。料理細緻得像藝術,刀工直指分子尺度。沐曦只看了幾眼,便認出魚材未經冷凍,屬於每日航班低溫專送,一頓飯的價格高得足以讓普通研究員哀嚎一整個月。

她坐在他對面,一頭黑髮在昏黃的木質燈下泛著柔光。沐曦沒有濃妝,甚至談不上甚麼修飾,卻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安靜地品嘗那道炭燒鮑魚肝,指尖動作極其優雅,像是在解構一道密碼,而非進食。

程熵忽然問:」好吃嗎?」

沐曦抬起頭,眼神淡淡的,卻帶著些許奇異的微笑:」嗯。很熟悉的味道……雖然我記得自己從沒吃過。」

「或許以前吃過。」程熵低聲道,沒多解釋,只拿起酒壺為她斟了一杯熱清酒。

沐曦的手指在杯身略微摩挲了一下,忽然轉頭看向他,聲音輕柔:

「程副署長,你說……我們以前是同事?」

程熵手中的酒壺一頓。

「那我們……合作過甚麼事件?」

她問,語氣沒有追問意味,更像是在尋一條讓思緒安定下來的繩索。

他沈默片刻,然後打開了手上的個人終端,投影出一幅全息影像。

光影浮現,像時光裂縫中流出的一抹暖色。

——畫面里,一艘訓練艦的艦橋內,稚氣未脫的沐曦坐在駕駛席上,綁著低馬尾,眼神閃閃發亮,動作不熟練卻極專注地操作飛行介面。

身旁的程熵正站著,低頭指導:」副推進器錯了,要反向。」

畫面中的沐曦回頭,語氣帶笑:」學長~我這樣做對嗎?」

那一聲」學長」,又軟又黏,活潑到讓現實中的沐曦微微愣住。

她靜靜看著那個自己。那樣的神情與語氣,徬彿是完全不同的靈魂。

——太鮮活了,太自由了。

程熵看著她的反應,只輕聲補充了一句:」我帶過你。」

像是在輕描淡寫地敘述一件過去的日常。

沐曦轉頭看向他,眼中有些掩不住的困惑與探索:

「那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程熵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為她換上下一道菜餚,擺盤精緻如畫。

然後他才開口,語氣緩慢而溫柔:

「你出任務時遭遇意外。導致中樞神經創傷,記憶受損。」

他說得不快,像在篩選著語句,試圖把過去那些灼熱的、滾燙的事物隔離在語言之外,只留下她能接受的部分。

「……很嚴重嗎?」她問。

程熵頓了一下,才答:」一度不確定能不能醒來。」

她看得出來,他不想多說。不是因為隱瞞,而是因為——保護。那是一種無聲的克制,藏在語句之間,也藏在他始終未越線的溫和里。

她收回視線,低頭舉筷,夾起碳火香煎鰻片。魚肉細緻,油脂被火候逼得恰如其分,帶著近乎原始的鮮美。

「味道真的很好。」她低聲道。

程熵輕笑,沒回話。只是靜靜看著她吃飯,像看著某段熟悉又遙遠的時光,被重新拼湊出形狀。

這一刻,沒有過多言語。兩人之間的空氣不冷,也不熱,是剛剛好的寧靜。

程熵淡聲道:」以後…叫我程熵就好。」

秦凰記 · 量子心戰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