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書院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秦凰記我的書架 ↗

血火營救

暴躁龍 · 秦凰記 · 本章第 1 / 2 頁

蒙恬與王翦對視一眼,同時抱拳:」諾!」

二十匹戰馬嘶鳴,精銳黑甲騎兵肅立,蒙恬親自牽來嬴政的坐騎——」夜照」。

嬴政翻身上馬,腰間太阿劍寒光凜冽。他抬眸望向韓國方向,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暴怒與焦灼。

「沐曦……」

他低語,聲音幾不可聞,卻如誓言般沈重,

「等孤……孤去救你回來。」

【韓國·王宮寢殿】

沐曦在混沌中甦醒

「凰女終於醒了。」

沙啞的聲音從帷幔後傳來。韓王安緩步走出,玄色王袍上的蟠龍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他手中握著的金鳳釵微微發顫——那是沐曦的隨身之物。

「寡人等了很久。」他聲音低沈,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韓國雖小,卻也備齊了待客之禮。」他示意四周刻意仿造的秦式陳設,語氣中透著幾分自嘲。

沐曦注意到他霜骨嶙峋,青筋暴起,顯然在極力克制情緒。

」韓王這是何意?」她聲音嘶啞。

韓王安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絲帕上染了暗紅。待平復後,他苦笑道:」凰女可知,上月秦軍又奪我兩城?」他指向窗外,」此刻新鄭城外,滿是逃難的百姓。」

他忽然單膝跪地,與沐曦平視。這一刻,沐曦在他眼中看到的不是慾望,而是瀕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絕望。

「寡人並非不知禮數。」他聲音發顫,」但若得凰女預知之能,或許能救韓國於將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鳳釵,」秦王能給的,韓國願十倍奉上。」

沐曦尚未來得及回應,一陣沈重的腳步聲自殿外傳來。

那不是近侍傳膳、也非侍衛巡營的節奏,而像是被強行拖拽的掙扎。韓王安的目光自她面上滑開,投向殿門,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光。

「帶上來。」

韓王安的聲音很輕,卻像鈍刀割開凝固的空氣。

兩名侍衛拖進個遍體鱗傷的少年,玄色戰袍被血浸成鐵銹色,卻仍能看見領口繡著的蒙氏家徽。少年被按跪在青玉磚上時,一塊沾血的棠梨核從韓侍衛指縫滾落——正是沐曦在軍營分給士卒的零嘴。

「多年輕啊...」

韓王用象牙箸輕敲少年脖頸暴起的青筋,」聽說秦軍童子營十二歲就能開三石弓?」他突然用箸尖刺進少年肩胛的箭傷,聲音卻溫柔得像在討論詩書:」但筋骨斷了,就再拉不開弓了。」

侍衛猛地反剪少年雙臂。」咔」的骨裂聲中,少年喉間溢出悶哼,卻死死咬住下唇。

韓王掏出一方繡著杜若的帕子,慢條斯理擦著箸尖血跡:」凰女可知?這些孩子被俘時,懷裡都揣著你的平安符。」

「寡人最後問一次。」

韓王安突然將匕首橫在少年眼皮上,刀刃映出沐曦蒼白的臉,」下個月初七,秦軍會從哪個方向攻城?」

沐曦看見少年被血糊住的睫毛劇烈顫抖——他分明怕極了,卻從腫脹的唇間擠出一句:」凰女大人...別...」

「看來要借隻眼睛給凰女提神了。」韓王嘆息著舉起匕首。

再這樣下去,事情會完全失控。

沐曦的指尖在長袖下輕輕一觸,啟動腕間隱藏的神經同步儀。微不可察的」滴」聲響起,一道幽藍的光芒從手腕處一閃即逝。

下一瞬,一陣強烈的眩暈如潮水般湧來——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聲音像是從水底傳來,一切都變得飄忽不定。

她強撐著坐姿,努力不讓自己立刻倒下。身體逐漸失去控制,那是一種被程式慢慢接管的感覺,徬彿靈魂還未離身,軀體卻已逐步崩潰。

她知道,必須讓他們相信——她已受驚過度、神志不清。

韓王話語尚未落下,她的眼神倏然一滯,雙瞳無焦地望向虛空,整個人宛如被瞬間抽空了氣息。她身形一晃,軟倒在地,長髮鋪散在冰冷的石階上,衣袖下的手掌微微顫抖,隱約透出一線詭異的藍芒。

「凰女!」韓王失聲驚呼,連忙從王座前起身,顧不得尊嚴,快步趨前。

她的面色蒼白如紙,唇角毫無血色,呼吸微弱,額上開始滲出細汗。她就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鳥,終於無聲地倒下。

「快!傳太醫——傳太醫!」韓王焦急吩咐,聲音顫抖。

太醫匆匆趕至,雙膝跪地,細察脈象後,臉色驟變。

「啟稟王上,凰女驚恐過度,心氣翻湧、氣血逆行,這是……神魂震懾,近乎‘離魂症。」

「可治否?」韓王皺眉,語氣焦急。

「凰女體質異於常人,此時只能靜養,切忌再受驚擾,否則……恐有性命之虞。」太醫拱手,神色凝重。

韓王眉頭緊皺,望著榻上昏厥不醒的凰女,滿心煩亂卻又不敢再逼。她此刻就像一枚易碎的琉璃,稍一用力就會碎裂。他知道,凰女不能死,也不能壞。

只得命人將她抬入寢殿,命宮中最好的侍女與太醫看護。

而此時,在她安置的榻下,那道細微的藍光在腕間閃爍,代表神經同步儀已正式進入保護模式。

「快看!她手腕在發光!」

韓王安的驚呼划破寢殿的寂靜。

太醫踉蹌撲到榻前,手中銀針噹啷落地——

沐曦左腕內側的神經同步監測儀正泛著奇異的藍光,那光芒如活水般流動,在皮膚下勾勒出精密紋路。

「《拾遺記》有載!」韓王安顫抖著抓起沐曦的手腕,」鳳凰臨世,其紋若水,這不正是...」他粗糙的指腹擦過發光的皮膚,」鳳凰印記!」

一場更大的風暴,已悄然逼近。

血火營救

「王上!密道入口在此!」

密探掀開酒窖暗格的瞬間,嬴政的玄鐵戰靴已踏入幽暗的地道。火把的光暈在潮濕的石壁上跳動,映照出嬴政緊繃的下頜線條——那裡還沾著三日來風餐露宿的塵土,混合著細密的血痕。

二十名黑甲銳士沈默跟進,鐵甲相撞的聲響在地道中回蕩。蒙恬注意到,王上的手始終按在太阿劍柄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報、報告王上...」密探突然撲跪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韓王強逼凰女大人吐露天命預言,竟在她面前凌虐我秦俘……凰女受驚過度,已然昏厥。」

地道里的空氣驟然凝固。蒙恬親眼看著君王的身影晃了晃,扶住牆壁的手在潮濕的青磚上抓出五道深深的血痕,碎石簌簌落下。

「喀!」火把木柄在嬴政掌中斷裂,燃燒的那截墜落在地,火星四濺。跳動的火光中,君王眼底翻湧的暴風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帶路。」

這兩個字徬彿從地獄深處傳來。

嬴政一刻也等不了,在密道中疾步前行,玄色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銳士們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君王的步伐。地道中的水窪被急促的腳步踏碎,倒映著眾人凝重的面容。

「王上,密道已探明。」

蒙恬低聲彙報,」直通韓宮西偏殿,距軟禁凰女的寢殿僅百步之遙。」

嬴政展開羊皮地圖,指尖划過一條用朱砂標記的路線:」守衛?」

「每半刻鐘一隊巡邏,共十二人。」蒙恬指向圖上幾個紅點,」但我們的人已在水井下了藥,子時後當值侍衛都會昏昏欲睡。」

嬴政點頭,目光掃過每一位銳士:」記住,此行只為救人。若遇阻攔...」 太阿未出全鞘,僅露劍鋒寸許,寒光映照著他冰冷的眼眸,」殺無赦。」

子時三刻,密道中的空氣潮濕而沈悶。嬴政走在最前,玄色勁裝融入黑暗,只有腰間玉佩偶爾碰觸劍鞘,發出細微的聲響。

密道盡頭是一堵偽裝的石牆。蒙恬輕叩三下,停頓,再叩兩下。石牆無聲滑開,露出一張緊張的臉——是潛伏韓宮三年的秦國密探。

「王上!」密探跪地。

嬴政眼神一凜:」沐曦如何?」

秦凰記 · 血火營救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