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舔了
他沒說話,上前投了個三分球。
後續比賽就如火如荼進行,揮灑了一場汗水後,梁嶧心情好了不少。他坐在球場邊,仰頭灌著水,眼鏡早摘了,眉眼間俱是難克制的野性。
「喲,嶧哥,這是怎麼了?」一個朋友拿瓶子碰他,被煩躁地推開。
「滾一邊兒去。」
「喲喲喲,說髒話了。」朋友們哄然大笑,「怎麼了,甚麼人惹你?」
他們插科打諢,說出來的話輕飄飄的,可梁嶧知道,只要他點頭,他們是真的會做。
「我們去認識認識?」
他搖頭,還是選擇放棄。
「這麼護著,不會是女孩吧?」
梁嶧詫異看他一眼,被當作是質疑。
「那我還是寧願相信明天太陽會打西邊出來,哈哈哈。」男生說道,球場上頓時笑成一片。
梁嶧沒吭聲,仰頭又灌了口水。
「說到女孩,我最近發現個女孩,長得特別漂亮。」
「誰啊?誰啊?」
他笑著說:「阮鈺。」
沒人注意到梁嶧微妙的停頓。
「哎呀,你說她啊——」
「她怎麼了?」
「她可不‘簡單’———」侃侃而談的人這才發現發問者是梁嶧,「很多人都喜歡她,沒一個能接近。」
「是麼。」梁嶧勾起嘴角。
「但她也喜歡過不少人。」
勾到一半的嘴角僵住。
「我算算啊,從初中到現在,只是暗戀過的人都有一隻手了吧——」
「其他的呢?」梁嶧沈著臉。
「其他的都表白過啊!但人家考慮過後要答應了,她又不喜歡了。」
「啊……她怎麼這樣啊。」剛春心萌動的少年有些喪氣,「所以其實她也不是很喜歡那些男生吧,是個比較矜持的女孩子吧。」
「你信嗎?」那人回答,「反正我不信。她還追一男生追了好久,人家要出國了,才沒有後續。」
梁嶧聽著,手裡的礦泉水瓶已經變形,扭曲成了可笑的形狀。
「別在背後編排她了。」他說,「你們跟她很熟嗎?」
周圍人幾乎都怔住,以往梁嶧絕不會參與此種話題。
「背後說人家女孩子壞話,也難怪她不理你們。」
「誒,嶧哥——」
他站起身:「不打了。」
後來回宿舍他就看見了阮鈺,嬌滴滴的女孩子,站在寢室門口,用手做扇子扇風。她背對著,於是不知道梁嶧已經回來了,嘴裡還在碎碎念,離得遠了聽不清,卻能看出不是很高興。
正午時分,烈日總是如此耀眼,陽光傾瀉在如瀑的長髮上,順滑得像綢緞,才讓他也不由微微眯起眼睛。
「一定……一定……一定要……」
她愛扎辮子,幾縷碎發散下來,像陣微風似的輕輕刮過他的心上。
一點微光,姣好側臉,梁嶧看見了她沒擦乾淨的,那個男生送她吃的冰棍的痕跡。
心情瞬間變得更差。
不聲不響靠近。
阮鈺還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一定要……一定要跟他分手……再不能害怕……
「你怎麼在這裡?」
糟糕。
他問,她轉身,只這一眼,就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