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嘲諷自己的脆弱,嘲諷對性的追求,嘲諷對女人來說普遍缺乏的愛。竟是如此簡單直白,只需要一場大汗淋灕的做愛,她們就淪陷了。
然而在真正經歷過後,才會明白這種感覺。
或許對女人來說,交配繁衍是天生刻在骨子裡的東西,以至於失去愛人的澤潤後,靈魂也會流失於乾癟。
她是如今才體會到充盈的感覺,像是一場沛雨甘霖,洋洋灑灑地落在乾枯的心田上。
但是,這算是愛嗎?
性和愛是分開的。如果她還是十幾歲的小姑娘,或許會相信這番鬼話。實際上這只不過是給放縱找的藉口,安慰自己依然擁有愛人的能力。
水到渠成般,她又想起了一件小小的事。
以前她在看金瓶梅的時候,潘金蓮和西門慶的齟齬之事,書中那些所謂的香艷描寫,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反而覺得真實得像兩團肉塊在交媾,無不透露著森然可怖。
她當然沒有餘力去思考那些封建壓迫之類的大敘事。
而是想到了自身,這樣一來,自己不就成了書中被慾望異化的走肉了嗎?
就連她的腦袋也有點糊塗了。
是的,她渴望年輕的肉體,但如果僅僅是這樣,以往有許多次機會滿足自己。
為何總是邁不過心裡的那道坎呢。
而這次卻成真的了,到底是身後的小男人有什幺不同之處,抑或者自身的慾望到達了極限,終於忍不住放任了呢。
慧姨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很輕微,也像是終於放下來沈重的負擔。
所以她帶著些許平靜甚至冷峻的語氣,問道:「這算不算一夜情?」
我被問得愣住了,良久才訥訥地說:「如果只是一夜,就不應該有感情。如果有感情的話,一夜也是割捨不了的吧。」
慧姨對我的回答並不滿意,卻也沒再步步緊逼。反而讓我慶幸又糊弄了過去。
不過慧姨突如其來的沈默,依舊讓我惴惴不安。
女人的心情都是多變的,更別說像慧姨這樣的。
誰也不知道這些話聽在她的耳朵里是什幺意思,又會因此記住多久。
慧姨肌膚上都是黏膩的香汗,不過我已經習慣了,甚至覺得很有異樣的風情,就像在抱著一隻光溜溜的小羊羔。
「啵」的一聲,將軟塌塌的肉棒拔出,濃厚粘稠的精液從穴口緩緩流淌而下。
我又想起了她之前說的「安全日」。
這到底是個特殊的日子,還是某段時期,不會過了今晚12點就不管用了吧。
看了下慧姨複雜的神情,我決定還是不要煞風景為好。
見慧姨沒有了繼續說話的意思。我躡手躡腳地從床上爬起來。抽來紙巾,先是自己先擦乾淨,然後幫慧姨清潔好下體。
整個過程,慧姨都一動不動。靠近來看,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輕輕的鼾聲只有貼近腦袋才能聽到。
小心地將慧姨睡姿扶正,我也鑽進了被窩里,很快就入睡了。
窗外依然是燈火斑斕的城市景色,一整夜都沒熄滅過。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嘈雜的車流聲、空中隱隱傳來的喧鬧,也終歸於稀疏和寂靜。
天色從月光籠罩的昏暗中漸白,在遙遠的天幕深處,與鋸齒般的高樓大廈連接的天際線上,有燦爛的光影從雲層中析出。
猶如漫天金雨傾灑而下,給這座城市帶來了新的一天。
日出也是一個訊號,象徵著這頭龐大的鋼鐵巨獸開始運轉起來。
無數人流從各方匯聚,他們前往在道路上,就像流淌在血管中的血液,為城市輸送著源源不斷的新鮮活力。
而那些高聳入雲的大廈,卻像一個個沈默的俯視者,一直矗立在那裡,冰冷且漠然地望著來往的人群。
只有風和雨能在它們的外牆上留下些許痕跡,或許風的重量,都比漂泊的過客更沈重一點。
慶幸的是,今天有個好天氣。
「叮叮……咚咚叮……」
一陣鈴聲突兀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清脆地一頓一頓敲進空氣里。
慧姨習慣性地從床頭櫃抓過來手機,然而比聲音更加貼近的,是懷裡溫暖的軀體。
她發現身邊正睡著一個男孩。
如果僅僅是這樣還好,然而她發現自己就像樹袋熊一樣,攀附在這具挺拔的身體上。
慧姨顯然想起了什幺,臉色的表情連連變換。
但還來不及思考這些,得先把該死的來電先掛掉。
慧姨果斷划掉了這幺早打來的電話,然後看到通知里密密麻麻的紅點。
它們就徬彿一隻只惡心的觸手,她才剛剛浮出水面深吸一大口空氣,就被硬生生拉回那令人窒息的環境里,提示著這就是現實生活。
她將手機賭氣一般扔到不遠的沙發上,又轉頭看向仍在熟睡的男孩,最終嘆了口氣走下床。
陽光透過窗簾,可以看到她勻稱曼妙的身材,就這樣不著片縷的穿上拖鞋,腳步極輕地走到鏡子前。
高大的落地鏡足以將慧姨的全身映照在內,修長勻淨的雙腿自然併攏,剛好看不到隱秘的私處。
在曲線柔美的腹股溝中間,鼓鼓的恥丘生長著茂盛的小叢林。
再之上,小腹平坦,可以看見飽滿但不過分豐腴的胸部,沈甸甸地掛在纖然的腰枝。
精緻的鎖骨,陰影隱約可見。
頸項纖細,姿態從容。
她的五官輪廓分明,艷麗卻不流俗,眉眼間透著一絲慵懶的貴氣。
畫龍點睛的是唇角那抹淡淡的美人痣,平添了幾分勾人氣息。
慧姨平時不喜歡自己這樣,於是抿了抿嘴,把表情變冷。
可即便如此,她的心裡也不得不生出一絲暗自得意,差點輕哼起來。
然後慧姨莫名臉色發燙,對著鏡子啐了一口;「真是便宜那臭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