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接下來的日子,我幾乎天天都被楊雙雙纏著。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藉口沒錢開房,免得被榨乾。
沒想到楊雙雙直接攤牌了,直說慧姨已經同意提供我倆的戀愛基金,錢的問題不是問題。
面對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我實在是說不出話來。
慧姨啊慧姨,您女兒不懂事,您怎幺也要摻和進來呢?什幺戀愛基金,我看就是開房基金、軟飯基金!
我當然……當然是要拒絕的。
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影響刷題的效率,我可是立志要考上蘇杭交大的男人,可不能陷進溫柔鄉里,絕對不是因為身體吃不消。
於是果斷帶上卷子,去姐姐的咖啡館避難一段時間。
咖啡館裡面,還是一如既往不溫不火,但這樣的環境對學習來說就非常合適。
姐姐雖然不知道我的來意,看見我認真的樣子,還是靜悄悄地端來了一杯咖啡。
趁著休息的間隙,輕輕呷了一口,細膩潤滑的咖啡在舌尖打轉,喝完之後唇齒留香,依然能品嘗到若有若無的香氣。
徬彿心有靈犀,擡頭就看到姐姐若有期待的眼神,我哪能不識擡舉,連忙用唇語說道:「真好喝!」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姐姐的臉色變得有些紅潤,張望了下周圍,發覺沒有客人後,閃身躲進廚房。
正好卷子上的題目已經告一段落,我也站起身來,打算跟過去,和姐姐聊聊天,說兩句體己話。
才剛走到一半,原本安靜的咖啡館,突然響起一陣陣尖銳的叫聲。轉身一看,才發現兩只寵物貓正在對峙,一隻暹羅,一隻波斯貓。
它們的叫喚聽起來就像在喉嚨里發出的嗚咽,見到幾個顧客還在好奇的靠近,我連忙把掛在架子上的圍裙穿在身上,一邊戴上厚手套,一邊攔住她們的腳步。
「不好意思,現在貓咪們的情緒不穩定,我們很快就會處理好的,請回座位稍等。」
雖然這些顧客並沒有真的坐回去,但也因此停了下來,站在後面觀望。
果不其然,兩只貓很快就探出爪子,狠狠拍在對方身上。
那只波斯貓正是小白,羅詩見到愛寵被攻擊,竟然不顧一切地衝過去,想徒手救下小白。
我趕緊攔住羅詩,不斷勸慰道:「它們只是在試探,還沒有完全打起來。你先在這等一下,我把那只暹羅抓進籠子里,小白就安全了。」
羅詩的表情沒什幺變化,但嘴唇抿緊,顯然是在擔心小白的安危。
見她還在猶豫,我繼續說道:「放心吧,小白會沒事的。但要是再拖下去,它們就真的打起來了,到時候誰也分不開。」
她這才低低嗯了一聲。
作為咖啡館的編外人員,我當然也受過應急培訓,像今天這種情況,其實沒有超出預料範圍。
不僅如此,櫃子里還有各種工具,比如網兜、護具、長柄夾之類的。
拿出一條毛毯,繞到暹羅貓後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看到我過來,小白似乎更加起勁了,舉起爪子對著敵人窮追猛打。
我突然升起一個荒誕的念頭,這傢伙不會是在吸引暹羅的注意力,好給我創造下手的機會。
來不及多想,趁著兩只貓分開的間隙,直接把毛毯蓋到暹羅上,迅速包裹住它的全身。然後連忙讓羅詩搬來航空箱,連貓帶毛毯一起放進去。
抽出毛毯後,暹羅依然在籠子裡面,對著小白齜牙咧嘴。但後者根本沒有理會,趾高氣揚地邁著步子,儼然一幅勝利者的姿態。
「小白!」羅詩抱著愛寵,關切地檢查起傷勢。
小白則是喵喵叫了兩聲,用腦袋去蹭羅詩的手掌,好像它的主人才是需要安慰的那個。
見到事情平復,我終於松了口氣,打算跟羅娜交代剛才的情況。沒想到剛回頭,就看到她和姐姐並肩站在後面。
也對,咖啡館就這幺大點地方,鬧出的動靜也能聽到。
羅娜一臉笑意,竪起了大拇指:「乾的不錯!」
「真的多虧了你,要是小白有什幺意外,我都不知道該怎幺跟小詩交代。而且那只暹羅貓也是租來的,受傷的話也不好辦。」
說著,羅娜用眼睛去找妹妹在哪裡,然而羅詩早已不見蹤影。
她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小陽,你別介意,小詩就是這種性格。等有機會我要好好謝謝你。」
這邊的事剛處理完,羅娜就轉頭去安撫顧客,並給每位顧客贈送一份甜點,作為這次意外的補償。
這樣的舉動自然博得不少人的好感。部分經常來的顧客,還關心起了小白有沒有受傷,可見它已經被視為咖啡館的一部分。
就在大家其樂融融之時,姐姐關切地拍了拍我的衣服,嗔怪道:「又在逞能,以為自己很厲害嗎,萬一被抓傷怎幺辦?」
「這不是沒事嗎?」我嘿嘿一笑,「再說了,我厲不厲害,姐你能不知道嗎?」
「呸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姐姐白了我一眼,但還是貼心地幫我整理衣物上的褶皺。
望著姐姐溫柔而專注的樣子,我心裡出現一股愧疚之意,不由說道:「姐,我有話想跟你說。」
「什幺事這幺重要?」姐姐擡起頭,正好撞在我的目光上。
「是關於雙雙的。」
「哦。」姐姐若無其事的移開眼睛,「應該不著急吧,等下班再說行不行?正好我也打算回家一趟。」
「那就下班再說。」
還沒來得及觀察臉上的表情變化,姐姐就點了點頭,轉身回到櫃台,繼續工作。
看見姐姐平淡的表現,我感到幾分心神不寧,始終無法把全部心思投入到學習之中。
好幾次擡起頭看向姐姐,發現她都是在調制咖啡,完全沒有對視的機會。
但我早已摸清楚姐姐的性格,表面的平靜,只是證明在用力壓制著情感。
如果真的不在乎,就不會想聽我講述這些事情了。
哪怕她根本不知道我想說些什幺。
於是陽光明媚的下午突然變得煎熬起來。
在某個時刻,我想對姐姐傾訴愛意的心情達到極致,但一碰到姐姐目不斜視的眼睛,下一刻就像泡在了冰涼的海水里。
我的情緒隨之一會兒高漲,一會兒跌落到谷底。明明確信姐姐的愛意會包容我的一切——這樣的想法才剛剛誕生不久,就又開始懷疑:
任何東西都是有條件的,在承接一個女人的愛的同時,也意味著你必須成為她眼中預期的角色。
一旦產生偏移,這種愛就會迅速冷卻,讓計較得失的頭腦重新佔據上風。
我始終無法確認,自己在姐姐眼中,到底是什幺形象。以至於完全想不出任何有用的技巧,去維護這份愛意。
就在為此苦惱之中,時間一點點過去,終於咖啡館打烊。我趕緊去後廚幫姐姐清理廚具,順便打探下她的態度。
雖然跟預想一樣,什幺都沒試探出來,但在離開的時候,意外收穫到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