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趙姬離宮
爾蘭和予芷都是嬴政的人,別的不說,忠誠這方面無需置喙。
換下帶血的被褥後,兩人點火將血漬的地方燒了洞,確保無論如何都看不出上面原有的痕跡後,才將床品報損,送去永巷處理。
任何一個看過嬴政日日為嬴婼梳頭束發的宮人,都不會對他們之間那種曖昧的氛圍無知無覺。
嬴政和嬴婼對彼此的關係尚沒有做出清晰的定義,這些宮人卻已經默認他們是另一對齊襄公與文姜。
爾蘭和予芷也是這樣想的,因而在看到床上的血跡之後,她們心底立刻滋生了一個大膽的聯想。
「王與公主莫不是已經……」
「噓……慎言。」爾蘭伸手掩了予芷的嘴,「無論王與公主如何,都不是我們可以說嘴的。」
予芷打掉了爾蘭的手,嗔她道:
「我哪裡不知道這個道理,我是說,我們近日是不是要多觀察觀察公主的身體,我聽說,女子初初破苞之時,總會有些不適。」
予芷這話說的有些道理,爾蘭思索了片刻便道:
「那我們便悄悄看著,若公主不主動提及,你我也不要太主動,還是謹慎為好。」
至於錦緞上被燙掉的那幾點血漬,爾蘭和予芷也不敢擅專,誠實地稟報給了許拓。
許拓心中一琢磨,尋思著昨晚嬴政沒叫水也沒去偏殿沐浴,不像是與嬴婼發生了甚麼的樣子,否則以嬴政對嬴婼的疼愛,必然不會忍心她帶著一身痕跡委屈入眠。
既如此,嬴政必然不會額外追問,後續也不會有人查探,許拓想了想,沒有主動與嬴政提及,床褥替換的事情,本就不必一一向上稟報。
嬴政對此也的確不關心,他的注意力全在嬴婼身上。
今日他有朝議,往日攤上他有朝議,嬴婼都會自己多睡一會兒,等他下朝再起來,但今日的嬴婼似乎格外沒有安全感,非要與他一同起身不說,還要追著他一起去咸陽宮。
嬴政看著嬴婼那頭還未梳起的、披散在身後的青絲,稍作思考,便摁著她在鏡子前坐了下來。
「發都不梳一下,這樣子出現在外面怎麼行?」
嬴婼得了便宜還要賣乖:
「可阿兄不是要上朝嗎,婼兒怕阿兄無空——」
「有空。」嬴政打斷了她的話,「孤這給你梳完再走。」
嬴婼不說話了,唇角悄悄往上彎,看著鏡中嬴政為她梳發的模糊身形,心底一片甜蜜。
嬴政梳發時偏頭看見嬴婼唇邊漾著的笑意,沒說甚麼,只將手上的動作放得更輕了些,免得扯疼她。
今日嬴政上朝的時間比往常晚了一點,但沒有不長眼的大臣跳出來,拿這點來說嘴。
自從嫪毐封長信侯,呂不韋與趙姬公然對立,奪其權力分與嬴政後,這些慣會見風使舵的大臣是越來越會裝聾作啞了。
在嬴政的印象里,趙姬從來就不是個能受氣的性子,所以當她提出要去雍地的別宮住一段日子,散散心時,嬴政一點也不意外,爽快地准了。趙姬不在宮中,那可是少了個時時打探的麻煩精,這樣一來,嬴政能更安心地應對和嬴婼剛剛發生劇變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