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金樽玉碎(1v1姐弟骨)我的書架 ↗

第七章:避子湯

粒粒粥 · 金樽玉碎(1v1姐弟骨) · 本章第 2 / 2 頁

她認得來人——是沈朝陽的外公,秦海燕。

秦海燕年約六旬,須發已半白,卻精神矍鑠。面容清瘦,眉骨高聳,一雙眼睛深沈而銳利,透著多年權謀歷練出的沈穩與威嚴。他身著一襲玄色常服,腰間玉帶簡潔,卻難掩身上那股久居高位的氣度。

侍衛立刻跪下:「參見鎮國公。」

沈霜薔冷笑:「鎮國公?就憑你?」

秦海燕淡淡一笑:「是啊。老身這些年承蒙先帝與蘭氏‘照顧’,爵位被削,與親女兒生死相隔。不過好在,如今都好起來了。」

「你母妃臨死前,還求我放過您呢。當真是母女情深,老身艷羨不已。不過今日前來,不單是與公主敘舊,只是怕陽兒年輕氣盛,總有一時衝動之時。玲瓏,端上來吧。」

身後婢女應了一聲,端上一碗棕色藥湯。

沈霜薔狐疑地看著那碗湯:「這是何物?難不成鎮國公今日要送我上路?」

秦海燕低笑:「我倒是想。可我那乖孫捨不得。這只是避子湯,公主請吧。」

她冷笑一聲,毫無猶豫地接過,一飲而盡:「喝完了。你走吧。」

鎮國公點頭:「多謝公主配合。老身告辭。」他帶著兩名宮女,轉身離去。

她本就不願懷上沈朝陽的孩子。違背倫理綱常暫且不論,她與他之間還有血海深仇。可當那碗藥湯入喉,她心裡卻莫名空落落的。

徬彿有甚麼東西被硬生生抽走了。

她告訴自己:這很好。她腹中絕不能孕育沈朝陽的孩子。可另一種情緒卻悄然爬上心頭——那是被徹底否定、被當作可隨意處置的玩物的屈辱,混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厭惡的……失落。

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太極殿內,百官已散,大殿安靜得只剩腳步回音。沈朝陽打碎杯子的聲音格外刺耳。

他幾乎掩飾不住臉上的焦慮與怒意:「外公!你……你怎麼能不事先告訴我?」

鎮國公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喝茶:「陽兒啊陽兒,你要我說你甚麼好?這瑤池公主究竟給你下了甚麼迷魂湯?蘭氏與先帝是如何待我們一族的?那公主又是如何待你的?你與她私相授受,我便忍了。若是真誕下皇子……哼!你今日能坐上這張龍椅,靠的是我們秦家與秦家的人脈。你仍是我們的家人,我們依舊費盡心血扶持你。可你若為了那個妖孽,怪罪那些不怕犧牲為你奪位的家人……那我們自然也可以,把你重新摔下去。」

沈朝陽表情複雜,雙拳緊握。

胸中既有被冒犯的怒意,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心虛。他明明恨她入骨,卻在聽到「避子湯」三個字時,第一反應竟是憤怒——他自己也無法解釋這憤怒是從何而來。

「罷了,陽兒,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外公先告辭了。」

外公走後,他幾乎是立刻趕回養心殿。

沈霜薔一身淡紫長裙,側躺在龍床上,手裡拿著一本《玉台新詠》,正看得入神。翠萍低聲道:「參見陛下。」她才抬眸看他一眼,隨即翻了個白眼,繼續看書。

「秋萍,你出去。」秋萍應聲退下。

沈朝陽難得耐住性子,走到床邊:「吃飯了嗎?」

她假裝沒聽見,只繼續專心看書。他單膝跪在床沿,拉起她的手。眼尾泛著紅,語氣里帶著一絲壓抑的責怪:「為甚麼要喝那碗避子湯?你不是最不可一世的公主嗎?為甚麼要聽他的?」

她終於抬眸看他。

那雙狐狸眼裡沒有多少情緒,只有淡淡的嘲諷與冷意,像在看一件早已不值一提的舊物。

「當然是因為,我本來就不想跟你這個被外戚乾政的廢物皇帝有孩子。」

金樽玉碎(1v1姐弟骨) · 第七章:避子湯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