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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2

早睡早起 · 阿意(前姐弟後父女 · 本章第 2 / 2 頁

「住口。」

「怕是他也想聽你撒嬌。想看你撒嬌的樣子,想得骨頭疼。想哄著你,又捨不得你委屈。想抱你,十次伸手十次收回,因為不敢。可又不敢得發了狂,每一寸目光都落在你身上,只是藏得比我好。」他看著她,聲音里忽然多了一絲奇特的近乎誠懇的酸澀,「你方才瞪我時,我想,若我是你那弟弟,我也不捨得把你讓給旁人,讓給誰都不放心。留在府里,留在眼皮底下,給你換茶端藥,聽你擰眉說一聲‘知道了’,便是一輩子了。」

沈意的手攥在袖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渾身發抖,從頭頂到腳尖,從聲音到呼吸,都像是被封在了一層薄冰里,一動就會碎裂。

「住口。」

沈意的聲音是已經近乎崩潰邊緣的尖銳。她狠狠扯下帷帽。她不要這層紗了,不要隔著紗跟他對視,像一個縮在簾子後面的膽小鬼。白紗落下,露出她整張臉:清凌凌的一雙杏眼此刻紅得像被胭脂洇過,睫毛上掛著將落未落的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下頜尖尖的。

「你再敢說我弟弟一個字——」

男子靠在牆上,醉眼迷蒙地望著她扯下帷帽後露出的整張臉,忽然沈默了一瞬。那一瞬間他眼底的輕佻與戲謔褪去了大半。原來她長這樣。不是絕色,但那雙眼睛,那雙含著淚、含著怒、含著將碎未碎的的眼睛,讓人想把她弄哭,又想把她哄好。兩種念頭幾乎同時升起來,攪在一起。

「好,不說你弟弟。」他終於開口,語氣放軟了幾分,「那說說你。」

沈意沒有反應過來。

「你落在椅子上的腰帶,用過的小銀匙,翻了一半扣在案上的書。你覺得這些是死物,可在某些人眼裡,那上面沾著你的痕跡,指腹擦過去,等同於碰到了你。」

沈意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想起沈懷瑾每次端茶來時,總要在她喝過之後才肯走。沈懷瑜替她整理書架時,每一本書都要用手指輕輕拂過書脊。這些她從不曾在意的細節,此刻被一個陌生人用這樣黏膩曖昧的語氣重新講述,忽然都變了味道。

「他當然不敢碰你。」男子的目光落在她耳垂上那對微微晃動的小珍珠上,語氣鬆散而溫柔,「不敢摸你的臉,不敢碰你的頭髮,不敢在你歪在竹榻上睡著時伸出手,試試你的呼吸打在掌心裡是甚麼溫度。」

他看見她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

「可他總要從你身上拿些甚麼。一根掉在枕席上的頭髮,收在書頁里。一塊你用舊了不要的帕子,迭得整整齊齊壓在箱底。你每年換下來的舊簪子、舊耳墜,他全替你收著。夜深人靜拿出來看一看,想你今天跟他說了幾句話、瞪了他幾眼。那一眼若是多停了一息,他便覺得今日賺到了。若是你心情好,對著他彎了一下嘴唇,他今晚怕是睡不著覺。」

沈意猛地別過臉去,脖頸繃成一條僵硬而優美的弧線,像一隻引頸欲飛的鶴硬生生被按住了翅膀。她不想再聽下去了。

男子看著她別過去的側臉,耳尖紅得幾乎透明,發絲凌亂地貼在鬢邊,心中忽然湧起一陣奇異的快意與憐惜交織的情緒。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停不下來。他其實看得出來她快撐不住了,那雙杏眼裡的水光越來越濃,睫毛每眨一下都像是用盡了力氣。他知道自己該收手了。可她又沒有真的推開他,沒有喊人,沒有跑。她只是靠在那裡,紅著眼眶,咬著嘴唇,把所有羞恥與憤怒都吞進肚子里,瞪著他。

又是這種沈默的、倔強的、不肯求饒的姿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又低又啞,裹著酒意與某種燒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暗火。

「他替你吹過眼睛里的沙子嗎。你們在院子里說話,風忽然起,你低頭揉眼睛,他會說——阿姊,別揉,讓我看看。手指小心掰開你的下眼瞼,湊近去吹。那股風從他嘴唇里出來,拂在你的眼珠上,冰涼冰涼的。你下意識閉上另一隻眼,睫毛掃在他指尖上,軟軟的,癢癢的。他吹完那一口氣,低頭看見你半闔著眼,睫毛上還沾著細細的水珠。他得用多大的力氣才能讓自己不親上去。」

——

總覺得轉折這邊寫的不好 加上有點數據焦慮 就停更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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