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仙奴,給我生個孩子吧
下巴上的痛意,讓仙奴難受地皺了皺眉,眼底起了濕意,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明知故問。
她不信他剛剛沒有找邱嬤嬤問過話,現在又來裝傻。
仙奴氣惱地瞪他一眼,轉了視線,不看他。
見她不回答,更加印證了他心裡的猜測,湊了過去,淡淡地在她嫩唇上親了一下,臉色不自覺地溫和了下來。
「我知道你天天待在宋園悶得慌,等過了年,我就帶你出去走走,聽說今年的元宵節花燈,是皇上讓禮部特別裝點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看,嗯?」
「看花燈?」仙奴冷笑,沒好氣地拍掉他的手,宋恩澤的情人都找上門了,耀武揚威地宣誓主權,一副來看笑話的樣子。
而她呢,她只能被困在這裡,和自己的公爹亂倫生子,然後撫養父不詳的孩子長大,自己受盡世人指責,在詆毀中孤獨終老。
「你這個壞人,你們把我囚禁在這裡,就是想我一輩子不出去,想把我利用徹底。連宋恩澤的消息,你們都不告訴我,你還說去看花燈?現在我們倆這樣,我哪裡都不去!我丟不起這人!」
她一時口快,腦子一熱之後,看到男人臉上陰沈的臉色,心裡暗道糟。
宋世彥見她一臉懊惱的模樣,好笑地親了親她的臉蛋,「你是覺得自己委屈啦?」
「不然還能為甚麼?」仙奴惱怒地攥了拳重重地打了下他的胸膛,也沒了顧忌,實話實說,「當然委屈啊,我身為宋恩澤的夫人,我連他的消息都不知道,白白讓人看了笑話。你口口聲聲說要生個兒子,如今範筱苒回到京城,這個孩子是不是宋恩澤的她能不知道。」
「所以為了這事生我氣?」宋世彥挑眉,宋恩澤的事情暫時擱在一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哪還能不知道,這小妮子是想要一個名分呢。
仙奴咬了唇,沒說話。
他們宋府的人總是奇奇怪怪,宋夫人對她的「借種」不聞不問,甚至樂見其成;宋府的公子成年後都早早娶妻離家在外,孫子都出好幾個了,也沒見幾個孩子回家探望。
她在宋園住了這麼久,宋世彥就住了多久,也沒見宋夫人爭風吃醋,刻意為難。
一起詭異得她心裡發麻,也總不能一直把生活過得這麼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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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彥輕輕地吻她,呼吸灼人,嗓音淡淡的解釋道,「仙奴,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這些事情並不是你想象得那麼簡單。你可知,我為何這幾年與白氏不睦?」
仙奴瞪大了眼睛,怔了一下,與婆婆不睦?雖然也覺得奇怪,但是公爹房裡的事,她不好打聽。原來還有甚麼隱情麼。
男人吻了吻嬌花一般的容顏,白瓷般的肌膚,細膩無暇,吹彈欲破,此時臉上一臉怔忪。
男人低低嘆了一口氣,本也不想再瞞她,低沈的嗓音響起:「你可知成親當天發生了甚麼?」
仙奴搖搖頭,當時她的心思被婚禮佔據,滿心滿眼都是要嫁給風姿瀟瀟的白衣少年,哪裡還有心情關注別的事情。
宋世彥笑了笑,抬起頭看著窗外,一臉肅殺:「哼,當時白氏和她的兄長白樸正在房裡媾和,被宋恩澤當場撞見,宋恩澤當時怒不可遏,以為是他勾引了自己的母親,提了劍要擊殺白樸。
等宋恩澤的親姥爺,白家當家人趕到時,白樸已倒在血泊中不治身亡。
白樸是恩澤的親舅舅,白家也就白樸這一個嫡子。
為了安撫白家,白氏便要求宋恩澤到白家贖罪二十年,認白樸當義父。
宋恩澤當時激烈反對,是白樸的親爹,宋恩澤的親外公,把他打暈了帶回白家。
所以仙奴,我攔住那些信是為了你好,當時範筱苒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消息,追過去,為了宋家和白家的聲譽,白老先生只能讓範筱苒留在他身邊,你再去找他,我擔心你吃虧。
白氏是濟南第一富商,煊赫一時。當時婚禮上沒帶你走,是為了不讓更多人知道,後來宋恩澤再後悔,我也不能讓你跟著他受苦。
仙奴,我是為你好,我不希望他們的事情再牽扯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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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與婆婆相敬如賓,那,你是早就知道婆婆,不,白氏,與她兄長有染?」一想到這個可能,仙奴不由得有些結巴起來,「那宋恩澤是不是你親生的兒子?」
宋世彥目光一寒,沒急著否認,漆黑如點墨的眸凝她,「仙奴,給我生個孩子吧,我們的孩子。至於白氏和其他人,哪怕那個範筱苒,你都不用管,她已經翻不起甚麼浪了,我答應了白老先生會好吃好喝地照顧她到終老。以後你才是宋府的女主人!」
聽完他的解釋,仙奴慢慢地消化著,躁動的心也被他最後那句話給化解了,抿了唇,還有好多疑問,沒有開口。
原來,他早就知道白氏與她兄長有染,家裡的兩個兒子早早地打發出去,永不回家。
宋恩澤也因為撞破白氏的姦情,失手殺了自己的親舅舅,也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白氏因此一蹶不振,青燈古佛相伴。
不知該說他內心強大呢,還是該同情他給別人養了三個孩子,戴了二十多年的帽子呢。
仙奴抬頭看他。
剛毅的面容,深邃的五官,銳利的目光,鬢角還有幾絲白髮,整個人看上去威嚴肅穆,陽剛堅毅,可再怎麼,也是到了不惑之年的人了。
再怎麼強大,權勢再高,即使是大明朝皇帝之下權勢最高的人,遇到這種事情也會難受吧。
這種自己身上的醜事,大家遮掩都來不及呢,他還願意告訴自己。
仙奴心裡一時更五味雜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