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已逝夫君的小情人來了
乍聽到她的稱呼,範筱苒臉上有些不大自然,她還未成親,她叫她一聲範三小姐是沒錯。
但她早已把自己當成宋恩澤的女人,在濟南時,對外都是叫宋夫人的,如今回到這京城,自己又當回了範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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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奴在一旁的單人靠椅上坐下,一邊吩咐了秋菊泡茶,然後帶著笑意看向對面的範筱苒,「我聽下人說範三小姐是過來找我的?」
「是,如今阿澤已入土為安,想著他還有一些東西落在我那裡,我今日正好有空就給你送過來,原本以為你會在宋閣老府上,沒想到送到宋府後,宋夫人卻說你在宋園休養,我只好再跑一趟,親自交還給三少奶奶。」
範筱苒說著讓隨身的丫鬟遞過一個檀木匣子,放在茶几上朝著仙奴的方向挪了挪。
仙奴伸手打開,是一枚玉佩並幾件男子常穿的衣裳。
這塊玉佩,上刻一個「澤」字,想來是宋恩澤的東西無疑了。
想到他離家出走這兩年就和範筱苒在一起,如今他去世了,他的情人還拿著以前的東西來耀武揚威,仙奴心裡不免就有些不大舒服。
沒等她開口,對面的範筱苒又笑吟吟地道,「沒想到你對阿澤用情如此之深,竟然避到宋園來守寡,我還當三少奶奶你打算歸家後再嫁呢。是了,瞧我這記性,如今梅大人被發配邊關,三少奶奶你如今恐怕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了吧。如今也只能牢牢抓住宋府這顆參天大樹,期望宋閣老行行好拉你梅府一把吧?嗯?」
仙奴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心裡想著,瞧,這大家的男人都死了,還惦記著上門惡心她。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她範筱苒如今沒名沒份,梅仙奴佔著名分又能有甚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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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總得有個交代。」範筱苒揚了揚唇,「阿澤那個人性子比較冷,去到濟南府之後總是嚷嚷著對不起你。想要接你去濟南府的……誰知,你收到信後,遲遲沒有回音……那段日子,他染了病,病倒在床上,瘦瘦弱弱的,風一吹就倒,臨去前,心裡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三少奶奶你。」
「夫君他想接我去濟南府?」
「怎麼?你竟不知道?」範筱苒眉毛一挑,有幾分意外。
是啊,除了知道宋恩澤和範筱苒逃婚,沒兩年就意外離世外,她連他為甚麼去濟南府都不知道呢,自從他逃婚後,所有的消息像是故意避開她似的。
逃婚後,她再沒有聽到宋恩澤的消息了。也不知宋府有沒有派人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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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筱苒見著仙奴的表情,心思轉了幾轉,覺得奇怪,按著宋府僕人口中的描述,宋世彥其實對他這個兒媳婦是不滿的。
甚至是厭惡的,因為她的出現直接毀了他替宋恩澤安排好的婚事,非但在事業上不能給丈夫幫助,結果後來梅父被判流放、梅家都被抄了。
說句難聽的,他們梅家不拖累宋府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但據她看來,宋府把京郊最大的莊園讓給她一個人住,衣食住行樣樣精貴,使喚的奴婢都穿著綾羅綢緞。
但奇怪的是,宋家卻攔著她不讓她去見宋恩澤,還被宋夫人送到這人跡罕至的莊園裡,雖然看起來錦衣玉食的,但看來她過的並不好嘛。
範筱苒又坐了會兒,才離開的。
仙奴拿著那塊玉佩,就回了房間,心裡悶悶的,始終堵著口氣,沒處出。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看著那玉佩,酸甜苦酸紛至沓來。
範筱苒的話,她並不生氣,宋恩澤已經去了,如今再爭風吃醋的,有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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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仙奴不由地又摸出了那枚玉佩捏在手裡磨摩。
聽範筱苒的意思,宋恩澤既然後悔,為甚麼不回京城?
他不知道自己一直在等他嗎?
她想起提親那天,她跟隨梅母落座屏風後面,他跟在梅父的對面。
即使言笑晏晏,放下笑容時的他面容憂鬱而滄桑。
那時的他是有甚麼煩心事吧?
是宋世彥不同意的他的婚事嗎,那他為甚麼還要堅持成親呢。
既然已經和範筱苒雙宿雙棲,為甚麼還要讓她去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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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筱苒走後,仙奴又獨自靜立了一會,神色漸漸萎靡起來,她打了一哈欠,起身準備上床休息,誰知一起身。竟然覺得頭重腳輕跌在了地上。
仙奴不由地苦笑,半晌才爬了起來。腳步輕飄地上了床,胡亂拉了床頭疊得整整齊齊的夾被披在了身上,閉目養起神來。
宋恩澤。
宋世彥……宋世彥,宋恩澤,兩個名字反復地出現在她的心間。
漸漸地,仙奴陷入了朦朦朧朧中。
她好象看見宋恩澤雅俊的臉上含著憂悒,遠遠地出現在她的眼簾,殷殷叮囑她:「照顧好自己,我對不起你。」
仙奴剛要回答,宋恩澤的面孔突然就逼近了。
微笑如陽光般明媚地望著她,神色奕奕,一掃滿臉的風塵和憔悴,人也年輕了,眉宇間飛揚矜貴。
對著仙奴深情地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派風流倜儻的貌樣。
仙奴一驚,宋恩澤甚麼時候這麼輕佻了?
她驚呼道「你是誰」,那人笑道「我是宋恩澤啊」,仙奴揉了揉眼情,竟然是冷著臉的宋世彥,她急切地上前拉著宋世彥地衣袖:「宋恩澤呢,宋恩澤呢……」
宋世彥陰沈著臉,冷冷地道:「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仙奴倏然醒來。汗透衣襟。
外面的冬日暖陽依舊明媚,旁邊有人輕聲喊「姑娘,姑娘」。
仙奴茫然地喊了一聲「宋恩澤」。
旁邊地人道:「去哪裡,姑娘要去哪裡……」
仙奴慢慢斂過神來,秋菊清秀的臉龐出現在她的眼簾里。她聲音嘶啞地道:「現在甚麼時辰了?」
秋菊望瞭望床頭地漏刻。道:「快申時末了,是吃晚膳的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