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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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推過去之後,賀穗別開臉,專心盯著黑板。
余光里,那張紙條很快被推了回來,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字:「不要。」
旁邊還歪七扭八地畫了一個嬉皮笑臉的表情。
下一瞬他的手又大剌剌地從課桌底下伸過來,可惜那只手伸至半空,還沒來得及落下,賀穗就毫不留情地拍了過去,「啪」一聲脆響。
她撕下一張新紙,筆尖落下去的時候帶著凌厲的力道。
字跡端正,筆鋒銳利,透著不容置喙的冷硬:「掉到平行班就絕交。」
這句話似乎終於有了效果。
謝玟汀終於安分下來,沒有再遞紙條,沒有伸手,連肩膀都正了正,坐姿端正地看向講台。
他側臉的弧度像是被收斂了痞氣,倒顯出幾分認真來。
賀穗用余光掃了一眼,沒再多說。
此後他們彼此之間進入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不會像之間一樣刻意的疏遠,也不會過分「親暱」。
他們會說好幾句話了,關於學習方法,關於一道壓軸大題。
在這種時刻,賀穗會在心裡承認,上學日的謝玟汀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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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週末的考試,一週一次的社團活動臨時調整到了週四。
賀穗本來想翹,但化學社的實踐學分卡得死,缺勤一次期末評定直接掉檔。
她只能認命地坐在升降凳上,對著那套蒸餾裝置,把已經重復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提純流程,再重復一遍。
「重做。」
戚枳言站在她側後方,只掃了一眼她剛接出來的餾出液兩個字又把她否了。
賀穗深吸一口氣,把滴管放回架子上,轉過頭去看他。
他坐在她身側,正低頭在記錄本上寫著甚麼,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勾勒出鋒利的輪廓,睫毛很長,但眼神始終沒離開過紙面,專注得近乎冷淡。
實驗室里就剩他們兩個了,其他人早在一個小時前就陸續離開,走的時候還衝她投來同情的目光。
燈光孤零零地照著台面,蒸餾瓶里的液體幽幽翻滾,蒸騰出細密的水汽。
「哪一步錯了?」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