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我們做一些愛做的事吧。」
浴袍的領口隨著他前傾的動作又往下墜了一點,鎖骨下方到胸骨中段的皮膚完整地暴露在鏡頭前,還帶著洗澡後殘餘的濕熱氣息。
他的聲音壓低了,像在說甚麼不能讓別人聽到的秘密,嘴唇幾乎貼著麥克風:
「寶寶,想要了嗎,但平時都是我取悅你,」他頓了一下,舌尖舔過下唇,沾濕了一小塊——「你今天主動取悅一下老公好不好?」
是問句,尾音往上揚了一下,但語義是個陳述句。
陸京池這個人就是這樣,嘴上叫著她寶寶,好像他才是那個搖尾巴討食的小狗,但一旦到了這種時刻,那只小狗便會驟然蛻去一身溫順的皮囊——化身為溫柔的,耐心的,但寸步不讓的獵人。
賀穗感覺自己的臉開始發燙。她瞋著他,下意識想反駁。甚麼叫取悅你——搞得好像她每次都在躺著享受一樣。她明明也有——但話頭轉了個彎,從嘴裡出來的時候變成了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四個字——「怎麼取悅?」
她說完就愣了一下。語氣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乖順配合,甚至還有隱隱的期待,唇瓣甚至還保持著發出最後一個字的微張狀態。
陸京池也滯了一瞬,他鴉羽似的長睫輕顫了一下。他顯然沒料到她今天這麼好說話。
他覺得渾身乾燥,抿了一下唇角,然後抬起眼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游移到鎖骨,再慢慢梭巡至白色睡衣領口下面微微起伏的胸口,再慢慢滑回來,眼神滾燙。
「我想,」他喉結滾了滾,繼續道,「看寶寶被跳蛋操噴的樣子。」
跳蛋?
操——操噴……?!
賀穗的眼神因為陸京池突然粗俗的話變了又變,迷茫了片刻。隨後想起來了——跳蛋,好像家裡面就有。
之前被陸京池誘哄著買下來的——他在視頻里磨了她整整兩天,她從沒見他臉皮能厚成這樣,只能買了。快遞到的時候她拆開看了一眼,便如碰觸到燙手山芋般扔進了抽屜最深處。黑色的小盒子,到現在還壓在兩本教輔和半袋過期果乾下面。
陸京池看著她的微表情,她先是一陣迷茫,然後是恍然,再接著是微微皺了皺眉。
在他的視角,卻是另外一種解讀,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有點後悔了。跳蛋的頻率和刺激與自己動手顯然是兩種不同的程度,節奏也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他是不是提得太過分了。她剛難得主動一回,他一開口就是這種要求的級別。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低垂目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邊緣,指節上的皮膚還泛著洗完澡後的潮氣。
算了。今天慢慢來吧。換個更溫和的方式,或者乾脆甚麼都不做,就陪她說說話也可以。反正只要是她,怎樣都可以。
他正準備把退讓的話說出口,結果一抬頭,屏幕上已經沒有人了。留給他的是一片的空白天花板。
好吧。她果然被氣跑了。
陸京池把手機放在洗手台上,抬手抹了一把臉上滴落的細小水珠。他撐在洗手池的邊緣,低下頭,濕漉漉的金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眶。
陸京池,你到底在說甚麼。他對著洗手池喃喃地罵了自己一句,聲音里帶著不加掩飾的懊喪。他拿起手機,開始在腦子里組織道歉的措辭。
但他還沒組織好措辭,屏幕里的畫面忽然變了。
一隻纖細的手出現在鏡頭邊緣,把手機重新扶正。接著,賀穗的臉重新出現在畫面里。
她剛才應該是去翻抽屜了,頭髮比之前更亂,劉海的發絲被靜電帶起來幾根。
白色睡衣的領口歪了一點,露出一側的肩頭。臉頰上的潮紅蔓延到了耳朵,耳垂透著一層淡淡的薄紅。
但眼神比剛才更亮了,亮晶晶的底色里多了一層他很少在她臉上看到的東西——決意。
她要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