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夕夜（1月21日 陳風）
好久沒嘗過她的紅唇了，好想狠狠嘬上一口……
真的好想碰媽媽啊，但今天除夕，不能弄得她不開心。
在這種日子一旦弄得她不開心，這個寒假我回來跟沒用一樣了。
媽媽絲毫沒察覺到我在她身後那如狼似虎恨不得將她撲在身下的眼神，在上到亭子這邊時，看向我：「小風，今天是你十九歲生日了，還記得嗎？」
收斂好神態的我聞言，擰著眉頭，這才想起。
是哦……今天是21號了，我生日就是21號的來著，最近一直在想著媽媽的事情，對自己的事情沒咋關心了。
可這21號都快沒了。
我拿出手機一看，果然就見不到半小時，今天就要過去了。
「所以，媽，你……」
「小風，媽媽有話想跟你說……」
媽媽打斷了我，在我疑惑的目光下，張口就說出了自己有話想和我說，可她那想說的話卻死死卡在她的喉嚨裡面，有些說不出口了。
我好整以暇地等了幾十秒，不見媽媽有任何別的反應，還以為媽媽咋了，湊到媽媽近前，在她的面前揮了揮手。
媽媽被我這麼弄直接一驚，那秀麗的臉蛋顯露出一抹慌張。
接著她就毫無徵兆地咬住紅唇，整個人又向前半步，幾乎快貼到我的身上，道：「小風……我……我……」
在用力逼著自己說出了好幾聲卻依然說不出口後，媽媽喪氣地垂下頭，腦袋認命似的靠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擔心媽媽這是出甚麼事了，緊張地抓著她的手，「媽，你到底怎麼了？是出甚麼事了嗎？」
媽媽搖著頭，聲音很輕：「小風，你等一等好嗎？你在這裡等一等媽媽，媽媽先去上個廁所。」
說著，媽媽就轉身過去，要往廁所的方向走了。
我見狀，趕忙跟上：「媽，要不我在門口等你……」
「不！你就在這等我……在這等一等，好嗎？」媽媽臉上無比糾結和難受，就差要說出一句求你了。
見媽媽的表情不像是作假，我只好止住了步伐，「那行，我在這等你，有事打電話。」
「嗯……」媽媽應了一聲後，就果斷走了。
而我目眺著媽媽逐漸消失在視野裡面，心中越發奇怪。
媽媽這是怎麼了？到底要說啥……搞得我好緊張啊。
唉，那喜氣洋洋的感覺也因為媽媽這麼一打岔而變得有點變味了。
想著單站著不是個事情，我回頭看見亭子上的石凳，便在那坐下。
托腮望著眼前的夜幕，我思緒又開始亂飛了。
有對現狀的糾結，有對媽媽的思考，也有對已經十九歲的惆悵……
直到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我才回過神來，不作他想的就回頭一看。
可在這回頭的過程中，我敏銳的聽出那腳步聲不是媽媽的。
那腳步聲更輕，也不像媽媽那麼沈穩。
我定睛一看，發現竟然是紅衣黑裙顯得格外漂亮的小白。
少女的身後皆是火紅燈籠，配著她今日的著裝，別有一番味道。
晚風吹過，帶亂少女的鬢前秀髮，撥開了少女微紅的臉頰，更顯清純動人。
我頓時站起來，見著小白雙手後放著來到我面前，低聲問：「小白？你怎麼過來了？你不是和秦姨一起去那邊了嗎？」
白歡緊張地瞧了我一眼，「我……我跟我媽說要上廁所，就想著來找你的，沒想到你在這。梁姨呢？」
「我媽是去上廁所了，咋啦，你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說出現在我也是一個人的情況後，小姑娘雙眸明亮了許多，扭扭捏捏一番，終究是鼓起了勇氣，將身後的東西拿出來，遞到我面前。
停在少女手心中的物件，是個小木盒，木盒上紋理通透，看這盒子就知道裡面的東西價值不菲。
這是要乾嘛？
我奇怪地望著少女手上的盒子，「這是？」
「這……這是你的生日禮物，生……生日快樂。」
白歡臉紅到了極致，有些不敢看我。
發覺這一點，我奇怪地撓著頭。
不對啊，平時小白是容易害羞，但也沒到要說一句生日快樂就害羞的地步吧？
我猶豫著要不要接過，就聽小白又道：「陳風，我……我還有句話要說。」
又是有話要說？不會又搞得跟媽媽一樣說了一點就跑路吧？
不過我知道接下來要說的，恐怕就是少女為何會臉紅的原因了，也沒讓她停下：「甚麼話？」
白歡深吸了好幾口氣，又朝我走近一步。
好像剛剛就見過這一幕，我下意識地就要後退半步，但就在這時，少女那清脆的聲音響起了。
「陳風，我知道你和你的女友是有復合的機會的，但寒假回來了這麼多天了，你真的覺得那希望還很大嗎？」
我後退半步，聲音有點冷：「你要幹甚麼？」
白歡掀起眼簾，那雙瀲灧如波的杏眸凝在我的臉上：「我不幹甚麼，我就想說出自己的心裡話。陳風，或許在很久前你就察覺到了我的真實想法了，儘管你把我當成妹妹，但我們能做的，不止是兄妹……我知道我性格不好，你一再遷就我，但這次，我還是想任性一把，所以……」
少女拉長了尾調，見我凝眉不語，她眼中的怯色不再。
在露出一抹堅決後，少女便拉起我的手，將手中的木盒子放上去。
接著我就看見了少女的櫻唇輕輕動著，在說著話。
可不知道為甚麼，我好像聽不見她說的話了。
又或者說，我不想亦或不敢，去聽見那聲音……
少女的話音落下了，時間也是恰好過了零點，迎來了新的一年。
煙花也在這一刻齊齊升天，將周圍的整片環境照得絢爛，幾乎充斥了我們的視野。
少女那白皙如玉的臉蛋被那絢爛的煙花映照得無比明艷，帶上了一抹桃紅，那雙單純的杏眸中的愛意也不再遮掩，就這樣赤裸裸的擺在我的面前。
眼前的少女儘管滿眼都倒映著燦爛的煙火，但那清澈的眸子裡面，卻似只有著一個人的倒影。
一陣輕風徐過，少女的鬢發吹到離我只有幾寸之地，惹人心動。
我極力面色平靜地望著眼前一幕，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而與此同時，一抹身影撞入我的視線裡面。
黑灰白搭配的高挑熟婦，姿態端莊優雅，肌膚欺霜賽雪，可此時的表情卻呆滯無比，還藏著一抹難以言說的失落。
那人先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然後像是明白了甚麼，螓首垂下，遮住了那落寞的神情。
她垂落在兩鬢前的秀髮隨著突然吹起的風不斷飄拂，身後皆是絢爛煙火，可身前……卻一片黑暗。
是……媽媽？
我意識到不對勁，抬起手就要喊她時，就見媽媽落荒而逃。
顧不得其他了，我一把撒開小白的手，忙得抽身追上去，但被小白用力抓了一把，我腳步不得不一頓，見到小姑娘只是下意識的抓緊後，著急的一把甩開她手，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小白愣了愣，沒再抓我，但被這麼一搞，就弄得她手中的木盒滾落在地，幾聲悶響很快就被煙火綻放的聲音掩蓋過去。
留在原地的白歡踉蹌一下，就見我直接翻下台子，朝不遠處的女人追去。
她呆呆地看著我們母子倆的蹤影逐漸消失，只覺眼前的煙花一時之間很是刺眼，刺得她眼前霧蒙蒙的。
一聲輕嘆響起，少女回眸一瞧，只見是自己那雍容華貴的母親正在台下，一臉難以言說的複雜望著自己。
少女沒有上去求安慰，而是悄悄地抹了一把臉，默默蹲下撿起了木盒。
而早早跑出公園的我朝著那漫天的煙火，眼見著媽媽先一步上了車，知道徹底追不上而無比頭疼。
都怪小白拉了一下，追不上了……
目送著車輛駛離，我將追不上媽媽的原因歸咎在小白身上，但想著想著，我又猛的想起自己剛剛著急下對小白做了甚麼。
也就在這時，少女剛剛那緊張嬌羞的聲音，才遲遲地蓋過了周圍的喧囂，緩緩地送到我的耳邊。
我往回一瞧，面前好似站著那個心悅我的小姑娘。
「所以，我能當你女朋友嗎？陳風，我好像……喜歡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