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撞見（9月30日 陳風）
9月30日 週五 傍晚
時隔一個多月，再次回到了蘇城的我正想著好好感慨一番時，一抹身影的出現，徹徹底底的吸引住了我。
那是我未見一個多月的媽媽。
今天的媽媽打扮的風格很有商務風，外搭著一件褐色的外套，內搭著一件微微開領的白色襯衫，充分彰顯著她那傲人身材的同時，也別有一番韻味。
她的下身，則是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長褲，褲腿筆直，襯得她雙腿修長，外加上她穿上了一雙黑色尖頭高跟鞋，又顯得非常高挑。
媽媽少有的塗上了口紅，臉上也是很明顯的多了一點粉底，玉顏更顯動人成熟之時，又不顯得格外嫵媚，一切把控得十分之好。
她臉上時時含笑，柳眉彎彎，那貌美得不像是她這個年紀的臉頰，特別漂亮精緻，許久未見，仍是我心心念念的她，難以忘記的她。
不過回來之後的這個下午，我陪著媽媽她們幾個女人又是逛了好久的商場，她們甚麼東西幾乎都是往我這邊放，搞得我也挺無語的。
但好在，我和媽媽之間，不像是一個月前那麼無話可說了，就是說的話還是不多，但我能明顯感受到媽媽好像哪裡變了。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媽媽有想我嗎？
我不得而知，但我是很想媽媽她的。終於能再見到我愈發喜歡的媽媽，我心中的喜悅還是很難控制的。
沒怎麼交流過的一個多月，也是憋死我了。放在平時上學，我還能每個週末回去見見媽媽，並且也能隨時打電話給她，聽她的聲音。
可這段時間裡面，我是一點沒聽過她的聲音，對她的思念，只能借由我們先前拍下的照片去睹物思人。
我對她的念想也由此不斷積累，最後演變成了如今這般隨著她的一舉一動，都不忍移開目光的模樣。
日落黃昏過，山河盡入眸。
雖然蘇城和滬城相隔不遠，但每到黃昏，那絢爛的晚霞終究還是會給人不同的感覺。
或許是不同的城市，給人一種不同的感覺吧。
滬城是個國際大都市，生活節奏飛快，總是讓人非常浮躁。
相比之下，蘇城就好上許多，不僅是因為它是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更多的，可能還是這座城市給我一種極其慵懶愜意的感覺。
放在滬城，欣賞晚霞，是一眼掠過的，隨後便加快腳步，趕往目的地。而回到蘇城，倒是能慢下腳步，靜靜欣賞。
吃完晚飯後，一起回到樓下，在電梯間裡面辭別秦姨和小白母女倆後，這個密閉的空間就只剩下我和媽媽二人了。
在樓梯間裡面，少了秦姨那濃郁無比的古龍香水，又少了小白那隨身帶著的一股茉莉清香，還留存著的，便只有媽媽身上那股清幽如蘭般的香味，將其餘兩股味道壓過。
不像秦姨那般張揚，又不像小白那般淺淡，媽媽身上的氣味，就好像完全戳中了我，特別能吸引到我。
我瞄了眼靜靜站立著，雙手疊在身前，顯得無比端莊優雅的媽媽，心頭緩緩浮上一個疑問。
媽媽她好像沒噴過香水的來著……所以這會不會是她的體香？
都說能聞到另外一個人的體香，會是人的基因選擇問題。
那麼……
我正迷糊想著，電梯卻已經到了。媽媽輕聲喊了喊我，便走出電梯。
我看著媽媽的背影，不再多想，跟上她的步伐。
片刻，我們也開門回到了家。看著這熟悉的環境，我坐在沙發上，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感覺。
明明我才一個多月沒回來，但感覺就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樣。也可能是我沒像上大學之後這樣，離開家這麼久吧。
搖搖頭，我打算去倒杯水喝，回頭一看，便見到背對著我的媽媽正在脫下外套，從我的視角裡面看去，能隱隱看出媽媽脫下外套後，她那白色襯衫下隱隱露出的黑色胸罩。
我不由得呆在原地。
而似乎是察覺到我的動靜，媽媽回眸一望，見到我的表情，正解開胸前襯衫紐扣的手微微一頓，疑惑地輕聲問：「小風，怎麼了？」
媽媽的這一聲呼喚，讓我從自己的世界裡面清醒過來。我笑著說了聲沒事，就別過身去，身心有些燥熱地倒了杯水。
嘖，小頭控制大頭了我這是……雖然媽媽很好看，但我對媽媽的見色起意也不至於這麼明顯吧？
幸好媽媽沒有察覺到甚麼，又或者是沒有那種想法。
對了，說到這裡，媽媽這一個多月的變化，好像就是在這了。
她看我的眼神裡面，好像乾淨澄澈了許多，像是回到了先前那個我們還未坦誠相待時候的那個她。
心情複雜，我想著冷靜一下，就聽到媽媽的聲音傳來。
「小風，在學校那邊沒碰見甚麼事情吧？一切都還好嗎？學習沒問題吧？」
聽見媽媽的關心，我瞬間坐好，卻是沒敢回頭看她，斟酌了片刻，才緩緩回道：「沒碰見甚麼事情，同學捨友老師們都挺好的。學習的話，也還行。」
「這樣啊……」媽媽走入我的視野裡面，單手托著她那似乎剪短了一點的長髮，拿著發圈開始扎：「那有沒有遇見心動的女孩甚麼的？」
媽媽的這聲不經意詢問讓我不由得一愣，在看著她坐下，我不停地思考著媽媽問這的緣由。
媽媽是要幹甚麼？我喜歡的人一直只有她啊，她難不成以為我過了這麼一個多月，就變了想法吧？
可也不對啊，媽媽這語氣擺明就是關心我而已，像是隨口一提的，好像沒甚麼要值得我注意的……
唉，感覺是這麼一個月過去，我對於媽媽的想法，都不敢怎麼揣度了。
我思索了片刻，才回道：「碰見過的漂亮女孩挺多的，但心動的女孩沒有……媽媽你呢？這一個月過得怎麼樣？」
「學校、公司來回跑，也沒甚麼能值得說的。小風你這個假期不打算出去玩嗎？」
我將話題引到媽媽身上，她卻一句話帶過，不想多說那樣又將話題拋回來。
我搖頭，說了聲不打算出去。
當然，我更深層的意思，還是想問媽媽的去向。
畢竟沒她，我都懶得去的。只有她想去，我才想著出門。
但我說不出口，不僅是因為害羞，更多的，還是我們現在能說上話了，可關係好像還是有點冷，像是還在吵架那樣。
雖然我們母子倆中午到現在，都沒有就這件事聊過罷了……
聽到我的回答，面容平靜的媽媽微微點頭，就又從她還沒坐熱的地方起來：「那好吧，小風你回來之後就好好休息，媽媽就回房處理工作了。」
我想著讓媽媽留下陪我多說說話，但礙於臉面，最後我還是沒有說出口，直到媽媽的關門聲響起。
我和媽媽之間，好像還是就上次那件事關係有些不好。
即使我過了這麼久，對媽媽那時候的生氣早就煙消雲散了。
可媽媽似乎還以為我在生氣還是怎樣，對我有點敬而遠之。
媽媽不主動的話，我是不是應該主動點，待會勇敢點，去對媽媽說一聲我好想她？然後讓她別亂想？說我的心裡面只有她。
不過這些話想想就肉麻，我也不清楚到時候能不能說出來。
咧了下嘴，我聞著空氣中殘留著媽媽的香氣，身體又是一陣燥熱，只能迅速起身，去陽台那邊透透氣。
一走出陽台，率先吸引到我注意力的，還是地上那些盆栽。
不像我一個月前離開那樣還是一片綠葉，如今這些盆栽上已經是花開各處了。
看來媽媽把它們養的還不錯，一轉頭，接著吸引住我目光的，就是陽台上面掛著晾曬著的媽媽的衣物。
上面掛著的，是媽媽的一身黑色古樸長裙，還有著她那米色的胸罩以及同樣配色的內褲。
咽了咽口水，我忍不住靠過去，可走近之後，我才留意到上面還掛著媽媽的另外一套衣服，方才是被媽媽的裙子給擋住了。
伸手撥了撥，我見到上面還掛著的，竟是一套瑜伽服。
想象了一下媽媽穿上那一身緊致的瑜伽服的模樣，我身體就更加燥熱。
正當我忍不住想伸手觸摸的時候，屋子裡面響起的開門聲嚇得我瞬間收回手。
意識到媽媽可能出來了，我接著迅速蹲下，裝模做樣的看起她的盆栽來。
更多的事情沒有發生，我也沒看見媽媽。但仍不放心的我緊張地回到客廳，就聽見浴室裡面響起了水聲，才明白是媽媽去洗澡了。
可被這麼一打斷，沒有閒心再去欣賞陽台媽媽衣物的我乖乖坐好，看起手機來。
媽媽在這段時間裡面和我的交流，都只是在打字，沒有一條語音和視頻，看著也是挺難受的。
我還以為自己回來後，我能夠和媽媽說上很多話，可事實擺在我面前了，我們依舊像還在吵架那樣，不怎麼開口。
媽媽對我的反應也是很平淡，甚至有點冷淡了，像是對我漠不關心，跟我之前那樣對她的一樣。
會不會是媽媽在生我開學那會兒，提前改了個她沒辦法陪同的時間的氣？
不過媽媽這副模樣也不像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