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解決（8月20日 雨禾）
開車全速趕到滬城，等我們下了高速時，其實才剛剛到了十一點。
比預想的要快上了半個小時多，我握著方向盤繼續按著導航往酒店的方向開去。
看駛入城區，我見遠處有個紅燈，緩緩松開油門，並且讓副駕上的小秘書重新說一說狀況：「小洛，跟我講講那邊的情況。」
「哦哦，好的老闆。」
在路中央因為疲憊被換下開車的洛語凝翻找著自己的手機，回答了我的問題：「老闆，首先是有個住客，說是在房間裡面查到了針孔攝像頭，跑到前台要說法。原本我們前台是在穩住這位住客的，可不知道怎麼的，我們一個被惹怒的保安湊上去，直接跟這個住客打了起來。」
「保安？被惹怒？」我皺著眉頭，手指敲了敲方向盤。
「對的，很蹊蹺。但最巧合的，還是我們在滬城本地裡面的老對手的一個經理也剛好在，並且還帶著我們要合作的合作商，是那個智能家電行業的老總。」
「智能家電……」
我低吟了一聲，看見紅燈變綠，踩下油門：「那個姓李的對吧？」
「對……啊，對不起老闆，我剛才沒有把那位老闆的資料發給你。」
「沒事。事情先一件件解決吧，反正現在除了那個住客要我們一個說法外，那個要合作的李老闆也是如此對吧？還帶著我們對手的一個經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大概率就是有點逼宮的意味了。
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李老闆的公司最近半年資金週轉困難，現在正是急需一筆資金的時候。
而他之前都是瞧不上我們公司的，也沒說過要合作，我們試圖交流了很久，都被拒絕。
倒是現在嘛，短短一個月時間，對方就通過交流，並且開始談判合作的事項了。
擺明瞭就是很缺少我們這一筆錢……
而他跟我們老對手的經理在一起，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這件事，多半是這兩家公司在背後搞的手腳。
或許那個住客跟那個保安，就是他們的人手。
一個是為了要搞壞我們的名聲，好留住那個合作商；另一個嘛，就是想坐山觀虎鬥，看我們能不能出更多錢留住他，畢竟我們兩家企業，按出的錢看來，其實是我們出的錢更多。
說來說去，都是一句利益。
當然，也有本地人針對我們這些外地人的意思在……
能預想到那些人的嘴臉，我冷笑了幾聲。
洛語凝聽見我的笑聲，習慣性地撇嘴：「老闆，你能不能別這樣笑啊，讓人很不舒服的，呵呵…呵呵…真的很那甚麼…唔，那個甚麼詞來著……對，毛骨悚然。」
我轉頭淡淡看了她一眼，見到小秘書慌張捂住嘴後，低聲道：「別嘴貧了，繼續說。」
「啊，好的，滬城這邊的總經理在發生這件事後，第一時間就趕過去了，可只是處理好了保安跟住客的事情，但那個合作商與老對頭他們……」
洛語凝說到後面，聲音放低，在觀察著我的神色如何。
我坦然道：「直接說，看我臉色乾嘛？我甚麼時候罵過你？」
「你甚麼時候沒罵過我？」洛語凝低聲說。
「是想被炒魷魚了？」
「沒～老闆～我是你可愛的小秘書啊，剛才說了甚麼嗎？」
「你這氣質……還可愛…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心裡面在暗戳戳地說我，你還是快點說正事吧。」對於洛語凝這插科打諢的行為，我是早早地習慣了，也不惱。
她說我沒事，畢竟這小姑娘自從大學畢業之後就一直跟著我，對我很忠誠外，還是很能幹會做事，我對她的容忍程度其實很高的。
所以我跟她相處起來，不像一個上下級，更像朋友吧。
我不在公司的時候，細小的事情其實就是由她經手，再歸納整理髮給我的。
反正這麼個小秘書，還是很可以，除了說話的時候……
洛語凝嘿嘿一笑，抓了抓自己的短髮，給我說道：「那個合作商和我們的老對頭被我們招待起來了。那個老對頭指名道姓要我們總部的人過來，而那個合作商倒是說要老闆你過去。」
「嗯……麻煩……現在都十一點多了，他們還待在那，這是勢在必得啊。」
能明白現在的情況，我頭疼地咬了咬唇，見到不遠處那個晴玥酒店幾個大字很是顯眼，舒了一口氣，將車往酒店門口開去。
不過一會兒，我將車停在酒店門口的側邊後，解開安全帶，對洛語凝道：「好，到了，小洛，還是跟之前那樣哈，你出面，我跟你說就行。」
因為不想被小風知道，我很多年前就不怎麼露面了，隱居在幕後，甚麼事情都是交由小洛和其他人出面的。
一聽我又是這樣，洛語凝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啊……老闆，人家指名道姓要見你。」
「但我不怎麼露面，他怎麼知道我是我？而不是你？他也知道你出馬，就相當於我出馬了。行了，耳機拿過來，待會我實時跟你說就行。」
我伸手敲了敲小秘書的腦袋，然後攤開手。
洛語凝惡狠狠地瞪著我，最後無可奈何地拿出自己的耳機，但嘴上卻是一點都不留情：
「切——臭老闆，甚麼髒活累活都讓我乾，去見個面都讓我去，說甚麼不想讓自己的孩子知道他媽媽還是個老闆，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啊？我天天聽你誇他有多品學兼優你不知道的？」
我見她還在拖拉，聲音沈了許多：「你去不去？」
洛語凝內心掙扎著，「不想……」
我對她這個樣子，直接開口：「那這個月獎金……」
「不——想啊…我這雙腿啊，竟然不由自主地就邁步起來了，我是真真正正地喜歡為老闆跑腿啊，老闆，我走啦。」
洛語凝一聽獎金事情，趕快解開安全帶，開了車門。
我無奈地看著她：「就你會貧嘴，快點去吧，都十一點多了，這個老闆還在，就跟我前面說的，可能來勢洶洶，勢必要在這次合作中多爭取一些利益。我們要做的，小洛你跟了我也這麼多年了，也應該知道做啥吧？」
「曉得曉得，他是誠心想合作的，不過是為了自身利益罷了，放心，以力壓人，他現在是弱勢，可不是咱們之前了～」
洛語凝很是信心地比了個耶，我看著很是無語，不過我也是迅速下車跟上她，和她一前一後走進了酒店裡面。
滬城這邊的總經理早早地就守在門口這邊，他在見到洛語凝後，立馬歡迎過去，倒是忽略了我。
洛語凝見到這一幕後，忍不住往我這邊看過來。
我示意她不要打草驚蛇，就裝著一個正常要住宿的人，去到前台詢問著相關事宜。
我不怎麼露面，認識我的人，其實除了總部一些部門經理外，就只剩下那些股東會董事會那幾個人。
所以滬城這邊的總經理不認識我，也是很正常的。
在這個時間段裡面，見到洛語凝被帶入那個會客室後，我跟前台說了一聲要想先上個廁所，就迅速跟上，然後恰好撞見從會客室裡面被語凝換下來的總部的總經理。
對方在見到我後，有點受寵若驚，不過在我迅速比了個噤聲後，她連忙會意，帶著我走進隔壁的會客室裡面。
讓人留這裡待命，我坐下後，也開始逐漸收聽到耳機那頭傳來的聲音。
聽著洛語凝那邊傳來的對話就如同我所預料那樣發展，對方開口就要拿更多的分成，我默默搖了搖頭，心想著這對面是真貪心的同時，不忘囑咐將自己的話轉交給洛語凝說出。
和我共處一室的那個經理聽見我的提議，頓時有些如坐針氈，像是不知道我說這些，她要不要避嫌。
我留意到，淡笑著說了聲沒事。
而洛語凝那邊在聽到我的聲音後，這個小秘書就重復了一遍我們剛才就對好的話：「如果貴方真不同意的話，那我們的合作，就先到這裡吧，感謝貴方付出這麼些時間，雖然這次我們沒能達成共識，但希望下一次能再次合作。」
「欸，語凝小姐，你們晴玥在滬城也是這麼多年了，一直想要一個我們智能家電行業的加盟商，可是我們這卻沒有一個人搭理你們，如果沒有我們的話，你們這次又該有哪位能幫襯你們？是吧？公司都是這樣發展過來的，我啊，作為過來人，也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要不再考慮一下？」
聽著對方說的，我將來自總部那位總經理遞過來的資料翻了翻，讓洛語凝再次說出了我要說的話。
「既然李老前輩都說起自己的經歷來了，如果小女子不事先多瞭解一下李老前輩，豈不是對老前輩您的一個不尊重？
不得不說，李老前輩您履歷的確十分豐富，帶著貴公司啊，闖過一次次難關，甚麼問題沒見過？
對於資金鍊缺失這種事情也遇到過很多次了吧？
呵呵，在遇見這種問題的時候啊，您以往啊，都是去各種借貸，以地換地，不得不說，的確是個好方法。
可是現在弊端也出來了，把能借的都借過了，到現在卻是沒人可幫你了。
所以呢，您就把目光啊，看向了一直以來都瞧不起的我們，意圖通過和我們加盟，以幫助貴公司度過難關。
不然，您也不會消耗這麼多時間，來守在這裡，向我，討一個說法的吧？
真的十分感謝您，其實，我也把話說清楚了，貴公司也清楚我們一直在向中部擴張的事情吧？
既然說到中部，不妨聊聊您這行業的另外一個巨頭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
能聽見對方氣勢弱了許多，我趁勢而上，讓洛語凝說：「沒錯，正如老前輩您所猜的一樣，我們已經和他開始初步接觸了，並且對方表現出了很強的合作意向。如果李老前輩怕我說謊的話，不妨等等下個月？我就先走了，反正到時候李老前輩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