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陳風(x月x日 陳風)
當時的我見陳明和媽媽又再次爭吵起來,已經下意識地躲在暗處了,可看到媽媽站在原地憋著手足無措的樣子,我還是忍不住走了出來。
爸爸…媽媽…你們別吵了…
我來到媽媽身邊,低聲喊。
「給老子滾!別喊我甚麼爸爸!你個死雜種!」
陳明當時說著,一個巴掌扇在了我的腦袋上。
那個巴掌我記得很清楚,好痛好痛。
但那時候的我,下一刻就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中。
「你別打小風!」
媽媽的聲音很尖銳,聲嘶力竭那般吼著。
她蹲著,用力抱著我,將我護在懷裡面。
「呵,梁雨禾,對我你倒是一點都不關心,對這雜種就是不一樣啊,不愧是你親生的啊,我打死你們!」
在媽媽的懷中,我只聽到陳明那冷諷的一句話…因為接下來我就感覺到陳明開始對我們拳打腳踢,甚至用東西砸過來。
而媽媽為了護住我,極力將我藏在她身軀的覆蓋下。
一下下砸擊和撞擊,我都能從媽媽身上感受到,而她當時的悶哼聲,也在我耳旁不斷響起…
那段時間,我每次在夢中想起當時的那段聲音,就以為一切都是假的。
但醒來之後,看著媽媽的腰更加彎,手上的疤痕越來越多,眼睛越來越沒有光…我就知道這些都是真的。
真到不能再真…
…
不過那段黑暗的日子,終究還是能走到頭的。
在一個晚上,媽媽又被陳明一頓打了之後,她抱著我在床上哭,問了我以後就我們母子倆生活好不好。
我回了聲好。
然後就在那個晚上過後的那個週末,一切也都迎來了終局,迎來了曙光。
不過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難熬的。
在媽媽準備好離婚協議書回到家後,陳明就拿著刀衝到她面前,將她抵到牆上。
「梁雨禾!老子他媽的看到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還從那個男的車上下來了。你他媽和老子結婚這麼多年,連手都沒給我摸過,睡都沒睡過,你他媽出去找男人!出去找男人啊!
梁雨禾,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老子明媒正娶的!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你敢出去找男人,我捅死你丫的!」
陳明好像瘋了。
他用刀架在媽媽脖子上,劃開了一道疤痕,血順著刀鋒沿著她的脖頸流下,沒入衣服裡面,看不見痕跡。
當時的我很怕,但那時候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去廚房拿著一把刀,向著注意力全在媽媽身上的陳明捅去。
原本眼底無光的媽媽看見我的動作,一瞬間就像換了個人那樣。
她喊了聲不要。
但在我捅上去,在陳明察覺到分散注意力的時候,她用著力氣將陳明手中的刀奪走,並且也改變了以往懦弱被動的樣子,逼迫陳明束手就範。
在性命被威脅的情況下,陳明徹底不敢動了,接著,也在逼迫下,將離婚協議書簽了。
這一切的結果,是一個紙離婚協議。
是媽媽得瞭解脫…
是陳明僅僅落得了一個輕傷。
才一個輕傷啊…
那之後,我陪著媽媽搬了出去,開始了只有我們母子倆的生活,途中聽到過陳明後面犯了甚麼事進了監獄,就沒有再聽到關於他的消息了。
一晃而過,十年已逝。
當初的那個小男孩,悄然成了一個大人,一個能保護自己母親的兒子,一個…喜歡自己母親的男人。
那年的風和雨,也是從這開始…
——
寫下這最後的開始二字,我往前翻看了一下,找不到任何錯字之後,才終於將這日記本合上,隨後長舒一口氣。
不過就在下一刻…
「小東西,寫甚麼呢?」
我回頭看了一眼,看到眼前這個我應該喊作母親的女人,無奈開口:「梁雨禾…我不小了。」
「是是是~那應該喊你大東西了。」女人說著,直接坐在我的大腿上,一隻手勾住我的脖子,另一隻手抓過桌上的我剛寫的東西翻閱了幾下。
見到懷中人抓過日記本,我下意識地就要奪回來,可想到到最後我也拿她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攬住她的腰,等待著她的評價。
片刻,女人看到最後,一雙美眸看向我,輕聲呢喃:「那年的風和雨?」
「嗯。」
「我們的經歷?」
「嗯。」
「日記的形式?」
「嗯。」
「但我看你這形式跟小說還是差不多嘛~」
「還不是怪你這個教化學的教授沒好好管我語文?」
「嘿嘿~我也寫!」
「啊?」
「別忘啦…你媽我可是寫了很多黃文的女人,某個小傢伙當初…」
「媽!」
「嘿嘿,有人急啦~就問你給不給我寫吧?」
「給給…行了吧?」
「好,大東西乖~親一口~哦對了,故事那麼苦,風格…就輕鬆點吧。」
……
好吧…從這裡開始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