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
李妍是個暴脾氣,一聽這種攻擊性極強的言論就來氣,正要擼起袖子和她們爭辯一番,李昂一個眼神掃過去,她乖乖閉嘴。
「阿姨,二姐三姐,有甚麼事我們回家再說,明奕還在病房,要是知道家裡人為了他鬧得不愉快,他也會很難受。」
徐老太太也明白家醜不可外揚,用眼神示意兩個女兒收斂一點,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明奕暫時還沒醒,不過醫生說問題不大,不必太多人守在這裡,我們先離開,等他醒來,你給我打個電話報平安。」
「你放心,我一定馬上通知你。」
李昂做人做事從沒掉過鍊子,徐老太太很信任他,離開時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親暱,路過閔雪時,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走了。
醫院長廊內十分安靜,靜到哪怕已經走遠都能聽見她們的對話。
「媽,明天我陪你去問問大師,還有甚麼驅邪避災的好法子,這種事必須提前乾預,真要等到出大事的時候就晚了。」
三姐冷笑附和,「我以為他千挑萬選一個多麼了不起的人,搞了半天是個小災星,早知如此還不如和蘇渺在一起,只有蘇家的實力才配得上我們徐家。」
閔雪還來不及難受,李妍一把她捂住的耳朵,碎碎念叨咒語,「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原本心情抑鬱的閔雪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李昂也跟著笑,下意識想要揉她的頭,手臂抬到半空,僵硬地停了兩秒,緩緩放下。
「走吧,進去看看他。」
他推開病房門,讓閔雪先進去,等到李妍往里走時,她忽地停下,伸手在他頭上摸了兩下,見他板著臉裝嚴肅,她傲嬌挑眉,「碰兩下又不會死。」
他猶豫的舉動,她盡收眼底。
她在努力消除他們之間那些尷尬的小彆扭,很懷念以前的親密。
她和李昂是兩條共生的藤蔓,不管枝葉向外延伸得多遠,根永遠捆綁在同一個地方,隨著時間越扎越深。
*
兄妹二人前後腳進入,見閔雪停在半路沒再往前。
徐明奕套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臉上的傷口看著有些瘮人,蘇渺穿著同款病號服歪歪斜斜地坐在窗邊,注意力全在屋外的風雨,連有人進來都沒有察覺。
「渺姐。」李妍輕喚一聲。
蘇渺聞聲回頭,一頭利落的栗色短髮盡顯幹練隨性,帥氣地勾了勾唇,「你們來了。」
李昂和蘇渺是老熟人,徑直走到她面前,側頭看了一眼還沒蘇醒的徐明奕,調侃道:「敘舊敘到醫院來了,我也是佩服你們。」
蘇渺也很無語,直到現在都有些晃神,「我昨天剛回來,今天就被車撞,搞了半天最危險的不是外面,而是家裡。」
「你怎麼樣?不嚴重吧?」
「我還行,一點皮外傷外加輕微腦震蕩,醫生要我住院觀察兩天。」她轉頭看向徐明奕,「明奕傷得重一點,不過不礙事,死不了。」
李昂笑了笑,趁他昏迷可以大聲調侃,「他可不敢死,家裡還有小老婆在等他,爬也得爬回家。」
蘇渺微昂下頜,「他真結婚了?」
「報告渺姐,千真萬確。」
接話的是李妍,她急吼吼地把閔雪推到蘇渺面前,鄭重其事地介紹:「這位就是集美貌與才華於一身,心地善良的人間小天使,小雪,明奕哥的合法老婆。」
不遺餘力的贊揚誇得閔雪有些羞,她面帶微笑地向蘇渺示好,「你好,我是閔雪。」
蘇渺直勾勾地盯著她,微微傾身,近距離凝視她的眼睛。
「你很眼熟,我們是不是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