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
「我也怕嚇到她。」
他說著重新戴上眼鏡,輕輕扶正,「還是斯文敗類更適合我。」
吧台這邊聊得起勁,那邊的小圓桌也正是火熱之際。
李妍用筆頭戳著下巴,聽她磕磕巴巴說見家長的過程,全程眉頭緊鎖,聽到「符咒」二字時直接蹦起來,差點破口大罵。
「我去,神經病吧,我...唔唔!」
閔雪立馬捂住她的嘴,唯恐她引來全場的關注。
稍稍平復情緒後,李妍緩緩坐下,一臉的高深莫測,「雖然很離譜,但是越有錢的人越迷信,誇張一點的甚至會算生辰八字,必須旺自己家族的媳婦才允許進家門。」
閔雪的頭越埋越低,情緒蕩到谷底,「我記得老家算命的老頭也說我是孤星命,只要和我靠近的人都會相繼出事,你說有沒有可能是真的?」
「你有病吧?這種沒有科學依據的蠢話你也信。」
「可是不止一個人這麼說,或許爺爺真的是因為我...」
「閔雪。」
李妍及時叫停她的消極發言,用一種很堅定的眼神看著她,「你沒有任何問題,有毛病的是那些嘴臭的人,你很好很好,不准懷疑自己。」
她有被李妍的話寬慰到,輕輕點頭,不想繼續這個讓人心煩的話題,隨即看向桌上的那一副畫。
背景是深夜的漫天飛雪,長髮少女飛撲進成熟男人的懷抱。
「我也是才知道,原來你畫畫這麼厲害。」
「我從小就喜歡畫畫,可是我媽似乎很抗拒我接觸這個,我只能偷偷地畫,心情鬱悶的時候畫畫很解壓。」
閔雪抓住關鍵詞,兩手托腮,瞳孔很亮,「你心情不好嗎?可以和我說一說,也許幫不上甚麼忙,但我可以當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李妍知道閔雪骨子裡是一個很保守的人,有些話她可以和莫寧說,但不能向閔雪全盤托出,只能換一種方式。
「我問你啊,如果一個女人向一個男人表白,男人沒有接受她,但是也沒有遠離她,是不是代表他對這個女人也有感覺?」
「按照正常邏輯,應該是的。」
「如果他們的關係不正常呢?」
「有多不正常?」
李妍虛虛地說:「比如...兄弟姐妹...」
閔雪不免詫異,「這種關係可以表白嗎?」
「正常邏輯不可以,但是架不住有不正常的人。」
閔雪不理解,還是點頭表示尊重。
李妍小心翼翼地問:「如果你身邊有這樣的人,你會不會覺得她是一個變態?」
「是有一點奇怪,不過愛情本來就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難自抑也沒有辦法,如果可以選擇,誰也不想成為偏離世俗的異類。」
李妍熱淚盈眶地看著閔雪,徬彿瞧見從她身後冒出來的聖光,感動得一塌糊塗。
「小雪,你真是一個天使,以後誰敢說你是孤星,我兩耳光扇死他。」
閔雪「撲哧」一聲笑,緊繃的情緒逐漸松懈下來。
心裡難受時,找朋友傾訴是最正確的選擇。
沒有親人的陪伴,還好有朋友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