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湯。
她用平靜的語氣表達自己的不滿,沒有一句責怪和質問。
陳躍聽懂她話里的意思,其實他也覺得砸錢的方式很蠢,只不過幼稚地想在她面前多找一點存在感。
「抱歉,我沒有想用錢侮辱你的意思。」
她回以微笑,重新回到吧台,身子站得筆直,隨時準備迎客。
*
那晚陳躍連續喝了好幾杯,不勝酒力的他醉到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覺,閔雪走過來查看他的情況,喊了無數聲才把他喚醒。
他搖搖晃晃地起身,腦子天旋地轉,一步三搖晃到吧台,買單輸密碼時連續輸錯,其間數次差點站不穩。
閔雪友好地問:「需要我幫你喊代駕嗎?」
「不用。」
他瀟灑擺手,不想在她面前丟臉,自行扶著牆慢悠悠地離開酒吧。
因為第二天上午有課,閔雪工作到12點便離開酒吧,沒想到在電梯口看見癱坐在地上的陳躍,他靠牆閉著眼,滿身酒氣。
她有些詫異,距離他離開已經過去2個小時,難不成他一直待在這裡?
「醒醒,這裡不能睡覺。」
閔雪蹲在地上,輕拍他的肩膀,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瞄見閔雪放大的臉,忍不住傻笑兩聲,醉醺醺地說:「我還在做夢,還在夢里。」
她聽得一頭霧水,用了一點力氣拍醒他,等他終於意識到她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的,強撐著頹軟的身體站起來,羞愧地猛拍額頭,「不好意思,我好像喝多了。」
閔雪見他狀態確實不好,決定做一回好人送他上車。
電梯下行時,陳躍靠著冰冷的轎壁,越想越覺得丟臉,絮絮叨叨地解釋:「小雪,你不要把我當成奇怪的變態,我不是故意喝醉酒想接近你,我只是心情不好,也沒有人可以說,來這裡看一看你,我已經很滿足了。」
她歪頭看他雙頰的紅暈,身體時不時下滑,強撐著不摔倒。
「你是遇到甚麼不開心的事嗎?」
沒想到她會主動關心自己,陳躍苦澀一笑,「我參加一個很重要的比賽,輸了。」
「輸的意思是最後一名?」
「亞軍。」
「亞軍也很好啊。」
他垂眼,牽強地扯了扯唇角,「競技比賽,沒有人記住亞軍,所有人只會為冠軍喝彩。」
「成績的好壞不能否定你的努力。」
「話是這麼說,但只有冠軍才能進省隊,錯過了就要等下一次。」
閔雪揮動著小拳頭鼓勵,「那你就下次繼續努力,爭取突破自我。」
陳躍被她鬥志昂揚的樣子逗笑,「你這口號喊得挺溜。」
「雞湯雖然沒甚麼用,但畢竟是免費的,喝兩口也不吃虧。」
歪理從她的口裡說出來莫名很有說服力,陳躍決定喝下這碗雞湯,解一解滔天的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