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罰。
每晚去陽台靜等花開已經成為閔雪的保留項目,她左等右等等不到,又一次悻悻離開,臨睡前不死心地又去看了一次。
「——徐叔叔。」
倏地一聲激動大喊,正在整理衣櫃的徐明奕以為出了甚麼事,匆忙趕來,就見小姑娘從陽台狂奔而來,小旋風似的撞進他的懷裡。
他很喜歡她每一次主動親暱,看她仰著頭衝他笑,嘴角瘋狂上揚,「怎麼了,笑得這麼開心?」
「花開了,花終於開了。」
她一邊說一邊拽著他的手走向陽台,藏在最裡面的小花苞綻開一朵小小的紅花,開得格外明艷。
閔雪撇撇嘴,有些鬱悶:「它是不是故意躲著我?我剛離開一會兒,它就偷偷開花了。」
徐明奕打趣道:「你每天這麼盯著它,它壓力也很大。」
閔雪幽怨地看他,他抬手摸她的頭,「開花了,你也可以安心睡覺了。」
她乖乖跟著他離開陽台,無意識地瞄了一眼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小雪。
這座城市真的很愛下雪,沒完沒了的下。
閔雪喜歡雪天,有可能是因為她叫小雪。
她聽隔壁的奶奶說,她出生的那日是罕見的暴雪天,雪下得又厚又密,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的白。
媽媽讓爸爸給孩子取個名字,爸爸一臉嫌棄地說:「一個小丫頭片子,隨便叫甚麼都行,既然下雪,那就叫「雪」吧。」
*
「你在看甚麼?」
徐明奕問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發呆的閔雪。
她回過神,輕輕搖頭,掀開被子坐進去,繼續盯著天花板發呆。
徐明奕從另一側上床,摁滅床頭燈,房間內漆黑一片,安安靜靜。
藏在被子下的手開始蠢蠢欲動,指尖不受控地滑向身邊,恰好和另一隻手撞在一起。
黑暗中的兩人同時笑了,很自然地牽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閔雪小聲問:「徐叔叔,你睡著了嗎?」
「沒有。」
「妍妍約我明天下午陪她去逛街,吃完晚餐直接去酒吧,她那邊最近缺人手。」
「你去吧,沒事和朋友聚一聚挺好,多給自己買點東西,購物也是一項很好的解壓運動。」他輕柔地摩挲手背,慢慢十指相扣,「快結束給我發信息,我過來接你。」
「不用麻煩,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家。」
徐明奕笑言:「老公就是用來麻煩的,你儘管麻煩我,我很樂意。」
她沒再拒絕,抿唇一笑,「哦。」
他已經極力克制,到底還是沒忍得住,側身把她攬入懷中,吻落在臉頰上,鼻尖輕輕蹭過嘴唇,強忍著沒有親上去,緩緩滑過下頜和脖頸,在鎖骨處印下一個吻。
這裡有一處深紅的吻痕,是他前兩天留下的,啜得很用力,她細聲呼疼,他聽不得那個聲音,一直瘋到後半夜才肯結束。
一向冷靜自持的徐明奕像是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掛在嘴邊的節制也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笑話。
原來老樹開花也能開得如此燦爛,老孔雀即便老了也是孔雀,開屏時一樣驚艷動人。
他今晚沒想幹甚麼,擔心太頻繁的索取會嚇壞她,雖然現在的他是真的沒有甚麼克制力,就像是一個剛開葷的毛頭小伙,只要見到她就心猿意馬,多看一眼都有狼變的風險。
閔雪已經習慣他的親近,在他懷裡乖得像一隻小綿羊。
他輕輕地抱著,吻了一下她的發頂。
「睡吧。」
她貼近他胸口,聽著強有力的心跳聲,迷迷糊糊地閉上眼,「晚安。」
徐明奕輕拍她的背,安眠的節奏。
「晚安。」
*
李妍對待購物的瘋狂程度閔雪之前是見識過的,只是沒想到她可以一次次刷新你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