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樹開花。
她總覺得他說話的口吻很像家長,也許不管兩人之間的身份如何變化,他在她心中永遠都是又敬又愛的長輩。
洗完澡出來的徐明奕在主臥沒有見到閔雪,直奔小陽台,她果然在那裡,目不轉睛地盯著還沒綻放的花骨朵,期待可以見到它開花的瞬間。
徐明奕對她的執著有些無奈,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已經2點了,你還不困嗎?」
閔雪輕輕搖頭,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她今天換了一套米白色的睡衣,隨手盤起丸子頭,露出細白的脖頸,在頂燈的照拂下,整個人白得發光。
「它要是不開花,你打算在這裡蹲一晚上?」
閔雪的確有這個想法,但也知道不切實際,何況明天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她猛地起身,蹲太久導致雙腿發軟,下墜的瞬間被徐明奕圈住腰,順手帶進自己懷裡。
他在家不常戴眼鏡,沒有鏡片遮蓋的雙瞳不似平日那般深沈,有一種近乎少年的清澈感。
「徐叔叔,我要去睡覺了。」
她見他沒有要松開的意思,細聲提醒。
徐明奕沈默地看著她,隨即放開。
她轉身往屋裡走,身後的男人叫住她。
「你不打算和我說說?」
閔雪懵然轉身,看著男人步步逼近,最後停在她面前,身高差完整擋住頭頂的光,他的臉也變得晦暗不明。
「說甚麼?」
「剛才那個男生。」
閔雪一直在等他問,內心竊喜,嘴上硬氣,「我還以為你不在乎。」
徐明奕微微俯身與她平視,「我不在乎,你就不主動坦白?」
「甚麼叫坦白,說得好像我是罪人一樣。」
他沒吱聲,直勾勾地盯著她。
閔雪垂眼,一五一十地說:「我之前無意間幫過他一次,今天在酒吧遇上了,他說要報答我,我拒絕了。」
「還有嗎?」
她不確定他想知道的細節是甚麼,只能想到甚麼說甚麼,「他說他叫陳躍,是體育大學大三的學生。」
徐明奕勾唇一笑,「和你同齡,性格開朗,很愛笑,如果我沒記錯,他似乎是你的理想型。」
閔雪隱約察覺到危險,語氣弱了幾分,「徐叔叔...」
「你在緊張甚麼?」
他唇邊笑意加深,喉音啞了幾分,「小雪,看著我。」
她鼓起勇氣對上他的注視,氣場被他完全壓制,「我...困了。」
徐明奕沈默幾秒,緩緩直起身。
她如獲大赦,轉身要跑,手臂被人抓住,後背輕輕撞上陽台門。
「...唔!」
他壓上來,粗暴地吻住她。
強勢又火熱的進攻打得她措手不及,遠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激烈。
閔雪仰著頭承受他的吻,後腰是他纏緊的手臂,鈎鎖似的把她囚困在懷裡,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口腔內的空氣逐漸稀薄,呼吸越來越熱,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徐明奕倏地停下,眸底晃過一抹迷離的暗光,話音帶笑。
「還沒學會換氣?」
她下意識咬住唇,上面還殘留著他咬過的痕跡。
「過了12點,從理論層面說,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閔雪思緒混亂,明知這句話不對,卻又不知道怎麼反駁。
徐明奕深深地看著她,指腹輕而柔地滑過唇瓣,撩起成片酥麻。
「我要行使我的權利,現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