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風港。
正如徐明奕所料,今晚這頓年夜飯明顯就是衝著他來的。
徐媽媽願意接納駱淞一家也是想借他們之手刺激徐明奕,飯桌上的對話三句不離催婚,五句不離催生。
徐明奕的二姐三姐也不是省油的燈,從相親說到聯姻,最後甚至提出可以去母留子,媳婦是誰不重要,徐家的血脈才是重中之重。
一向暴脾氣的駱淞受不了這套歪理,粗著嗓子回懟:「我是發現了,其實為難女人更狠的就是你們這樣的女人,你先不說其它,要你現在和你兒子分開,你願意嗎?」
二姨媽兩手一攤,「只要錢到位,沒有甚麼事情不可能。」
駱淞面露厭惡之色,冷笑道:「我現在充分理解徐明奕單身的原因,誰當他媳婦誰遭罪。」
三姨媽和姐姐自然是同一戰線,陰陽怪氣的說:「所以你把他未婚妻搶走是在做善事?」
「那不然呢?讓我看著清棠落在你倆手裡,被你們折磨得不成人樣?」
二姨媽氣絕,嗓音尖利起來,「駱淞,有你這樣和姨媽說話的嗎?」
駱淞一向懟天懟地,誰也不慣著,「你們也就是仗著我媽沒了,外婆年紀大了,我媽要是在世,你倆敢這麼猖狂嗎?」
「你...」
「沒話說就請您安靜吃飯,好好的一頓年夜飯搞得烏煙瘴氣,有意思嗎?」
兩位姨媽自知說不過他,不情不願的熄了火。
坐在主位的徐老太太全程看戲,余光時不時瞥向一直沈默的徐明奕。
他慢條斯理地喝著湯,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家人的奇葩觀點,他不認同也不屑於辯駁,一個人的認知絕非三言兩語可以改變。
兩個姐姐自小被親媽慣壞,仗著徐家的雄厚財力在外囂張跋扈,順便也把家裡攪得雞犬不寧。
關於他和閔雪之間的事,他現在一個字也不想透露。
他很清楚如果讓家人知道小雪的存在,且不說會不會反對,即便最後選擇接受,小雪也免不了被她們以各種藉口騷擾。
一向理性至上的他唯獨在這件事上出現少見的逃避心理。
他很享受此刻的寧靜,沒有外人打擾,只有他們兩個人。
哪怕甚麼也不做,只是靜靜地待在一起,他也覺得很安心。
晚上8點,正在書桌前奮筆疾書的閔雪接到徐明奕的電話,兩手緊握手機,笑容根本藏不住。
墜入情網的少女很難保持矜持,電話幾乎是秒接通。
「徐叔叔。」
「我在你學校門口。」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到。」
她欲掛電話,徐明奕叫住她。
那頭是狂嘯的風聲,還有沁人心脾的暖意。
「外面很冷,穿暖和一點。」
「好。」
她放下手機,從衣櫃里翻出自己最喜歡的一件羊角大衣,柔順的黑髮分散兩側束起麻花辮,戴上李妍送的八角帽,清純可人的學院派穿搭。
校園的走道空無一人,她沒有撐傘,漫步在紛飛的碎雪中,心已然飄遠,步子也越邁越快。
學校門口僅停了一輛灰色商務車。
倚靠車門等待的徐明奕見到閔雪的身影,下意識朝著她的方向前進。
她急促地往前走了幾步,按捺不住內心的雀躍開始奔跑,像一隻歡快的小鳥飛奔他。
她就這麼橫衝直撞地撲上來,他很自然地拉開大衣把她包裹在懷裡,被強烈的撞擊力逼得連退兩步。
「跑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