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咬的？

最詭異的是，昨晚有那麼一段時間，他的思維就像是被定格、剝離一般，身體只是不受控制地在走。

他腦海裡最後的畫面，是這個女人高潮著在他身下喘息。至於後面發生了甚麼，他完全斷片，不記得了。

霍景蓮沈著臉站起身，將眼底那抹審視生生壓了下去。冷漠地丟下一句：「去洗漱，等下送你回家。」

一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門後，姜眠眠才松懈下來。

她倒回床上，看著精緻的天花板，試探性地喊了一句：「027？你死哪去了？」

下一秒，冰冷、機械，沒有絲毫人類情感的標誌性系統電音，四平八穩地傳入了她的耳膜。

【宿主。】

姜眠眠不滿地抱怨道：「你昨天到底去哪了？」

【系統臨時進行底層代碼更新與安全維護，未能及時通知宿主，深表歉意。】

「……」姜眠眠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不過隨後，她又認命地嘆了口氣，在027這個古怪的系統身上，發生再稀奇的事情，她也早就見怪不怪了。

「怪不得你聲音又變回以前的死動靜了，」姜眠眠慢吞吞地走下床，不忘挑剔道，「快換回欒嘉年的聲音。」

識海裡安靜了一瞬。隨後，027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已經切換成了那副帶著一絲少年感、乾淨而清潤的男音：【好的宿主，系統已鎖定此音頻模板，接下來的運行中會繼續保持。】

聽著那熟悉又洗腦的溫柔嗓音，姜眠眠這才滿意地伸了個懶腰：「嗯哼，你這個系統多長時間更新一次？」

027：【受到平行世界能量波動的影響，系統的更新機制是隨機的。】

姜眠眠撇撇嘴：「那萬一我遇到急事，你突然斷線了怎麼辦？」

027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平靜得詭異：【宿主放心。像昨晚那種級別的……‘意外更新’，不會有太多次。】

「哼，最好是這樣。」

暮色低垂，黑色的勞斯萊斯在繁華的街道上疾馳。

回家的車程中，霍景蓮面色嚴峻地盯著筆記本電腦。姜眠眠乖巧地坐在一旁，防禦藥水已經到期，她又變回了那個易碎體質。還好霍景蓮正忙著開會，要是這時候色心大起，對她做點甚麼，那她非得被電死。

很快，車子在小巷口停穩。姜眠眠推開車門走下去，剛走進樓，身後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紀禹大步追了上來，手裡正拎著一個扎眼的橘色愛馬仕紙袋。

「姜小姐，這是總裁為你準備的。」紀禹恭敬地抬起雙手，將紙袋遞了過去。

在遞交包包的空隙，他余光瞥了一眼正在車內開會的霍景蓮。

確認他沒往這邊看，才壓低聲音：「……昨晚，你回房間之後，他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姜眠眠乖巧地搖了搖頭。

她伸手去接過包包帶子的那一瞬間，看著男人那張寫滿了隱忍與關切的硬朗面容，骨子裡的作死本能，卻又不可遏制地躥了出來。

她掐准了時機，仰起小臉，在那雙薄唇上落下一個香吻。

一觸即離。

拉開距離的瞬間，姜眠眠疼得連呼吸都在打顫，嘴上卻依舊用最甜的語調，拉著長音撒嬌：「紀禹哥哥……晚安......」

紀禹黑眸驟深，忍不住感嘆女孩的大膽。

他攥緊了拳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