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巴雅托絲7打破核心

「沒關係，再來一次。」

我的臉有些發燙，巴雅托絲將重任托付給我，我卻當著她的面變成了樹枝，即使只有短短一瞬！

經過一周的練習，共鳴魔法期間我只能維持自己的形態，如果負擔起向外輸出，我便無法保證自己的狀態了。可惡，我的練習還是不夠。

我麻木著臉皮又嘗試幾次，沒有一次成功。

「先歇一歇，調整狀態。」巴雅托絲沒甚麼表情。

我呼出一口氣，從她那要過終端，打算跟希斯切爾聊點甚麼找回點安全感，卻發現通話已經結束了。

「怎麼掛了？」

或許是剛才終端掉地的時候碰到了哪裡，我趕緊給希斯切爾重新撥打回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我叫了希斯切爾幾聲，卻一直沒有應答。

話筒對面從頭到尾一直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安靜得如同我們一開始撥打的那幾通報警電話。

我下意識望向巴雅托絲，只見她垂眸道：

「原來是現在……這場通話本該在這裡開始。」

「……嗯。」

我重新站在厚重的石碑旁，思緒翻飛間，想了很多一開始不明白的事情，譬如為甚麼巴雅托絲一路那麼確信，為甚麼我自己毫不懷疑地按照她說的做，為甚麼偏偏希斯切爾的電話能打進來，為甚麼我們來到碑林後直直找到這塊石碑……

巴雅托絲恰好踩到木板，掌印湊巧和我手掌大小吻合，希斯切爾的電話剛好在此刻斷掉，再往前，我們第一時間無比確定一切的根源在這個方向。

或許所有錯亂的順序都將在此刻收尾。

我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努力集中注意力，伸手對它拼命釋放共鳴魔法。

樹枝嘎吱吱晃動的聲響不斷傳來，到達某個臨界點後，好像一個氣球突然被戳破，眼前驟然清晰——裂紋在我手裡蔓延，將碑文分成兩半，一股氣流蕩起，將碑面灰塵盡數吹散。

光與影徹底同步，影子乖乖待在我腳底，碑林不再陰森，環境嘈雜的、充滿生命力的聲音灌入耳朵，微風環繞身畔。

我看向巴雅托絲，她對我勾起唇角。

這一刻，一個直覺無比清晰地划過我的腦海——我們無比順暢地一路走到這裡，本身就是異相的一部分。

劫後餘生，我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扶著自己的腿。

「甚麼鬼？剛才發生了甚麼？」

「你做的很好，破壞了異相核心。」巴雅托絲淡淡道。

「厲害的應該是你才對！巴雅托絲，你怎麼確認核心的？說實話，我就完全沒意識不到，自己是怎麼做到校准的！」我咧著嘴仰頭問她。

「只是碰巧。」巴雅托絲說完抿了抿唇，乾脆地別過頭，「天使總是很擅長校准法則。那是你們天生的使命。」

「這樣嗎？我沒甚麼感覺……莫里恩校准起來或許會更加輕鬆，可惜他沒法和我們一起行動。」

我們兩個有一搭沒一搭地簡單聊了幾句，隨後起身往回走。

「說起來，剛才我好像破壞了文物。」

「……有嗎？它本來就是裂的。」

「你說的對！」

「現在我感受不到那股摻著暗元素的違和感了。」鼻尖洋溢著遠處飄來的花香，現象正常得令人感動。

「我要走了，你去找你的朋友們吧。」巴雅托絲冒出一句。

「等等，你不和我一起去？」我條件反射抓住她的袖子，又連忙松開——或許這場異相讓我短暫地變得有些依賴她，「你跟莫里恩不是也很熟悉嗎？」

巴雅托絲眯了眯眼，問：「你想要我跟你一起去找你的朋友？」

我一下說不出話，感覺說出來很尷尬，於是看著她的眼睛，用期待的眼神懇求她。

「好吧。」

巴雅托絲甩了下袍子，率先走向安全間。

我在她身邊慢慢飛著，一如來時的那樣。

終端滴地又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巴雅托絲，這回是她手裡的終端在響。

她在和我稍微拉遠些距離後，接起電話說了幾句核心甚麼的，以及自己沒事。

我這邊也再次收到希斯切爾的來電。

「異相已經解決了，多虧了你們。」我對希斯切爾說，同時在心裡接上一句——也多虧了我自己！

「謝甚麼，在我看來你今天確實不該出門，尤莉。」希斯切爾說，緊接著拋給我一個意想不到的炸彈。

他說，他剛才收到格恩斯一周前的短信，叫他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