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在意
「聚眾鬥毆,違反校規。依據條例,每個人記大過一次,通知家長,接回去寫檢討。」
幾分鐘後,鄒霄被陳宇硬生生從隔壁拽過來,依舊半點面子不給。
傅元意一聽,直接從椅子彈了起來,「可——」
鄒霄冷冷地掀起眼皮:「紀檢部只看結果,不聽藉口。動手就是違紀,無論出於甚麼理由。」
陳宇沒好氣道:「少跟我打官腔。她們甚麼情況我一清二楚,就非得按頂格處罰嗎?」
鄒霄視線不咸不淡地看了過去,「校規第三章第二條,校內鬥毆,不分緣由,動手者同罪。白紙黑字,副會長應該比我更瞭解才對。」
「還有,這裡是審議室,副會長是要當著我的面,包庇違紀嗎?」
「你!」陳宇氣結,自知在嘴皮子上討不到便宜,開始軟硬兼施,語調一轉,「你……當真不再想想?」
他傾身湊到鄒霄耳邊,壓低聲音,「……別怪我沒提醒你,真要給她們記大過停課,回頭林斐回來找你要人,你自己去跟他解釋。」
說完,陳宇退後半步,抱著手,嘴角一勾,一副「我看你怎麼辦」的架勢。
聽到「林斐」的名字,鄒霄眉頭輕蹙了一下,這是陳宇第一次用林斐的名頭來跟他說情。看來這三個女生里有林斐在意的人。
儘管陳宇沒有直接挑明,但他心裡已經隱隱浮現出答案,目光不知不覺就順著這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看了過去。
鐘茉音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注視,抬眸,正好與他的視線撞上,一觸即分。
審議室內幾秒的沈默過後。
鄒霄冷冷地斜了陳宇一眼,終於松口,「鑒於你們是初犯,且認錯態度良好未造成嚴重後果,可以抹掉大過和停課的處分。」
幾人剛松了口氣,他又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
「但降級處理不代表免罰。每人交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檢討,外加協助負責接下來一個月的風紀檢查,早上七點四十到崗,遲到一次,罰期順延三天。」
這對於A班的優等生來說無異於公開社死。
「……為甚麼?」傅元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但又畏懼對方淫威,只能小聲抱怨,「乾脆把我們綁在校門口當吉祥物算了。」
鐘茉音心裡也開始犯了難。相比之下,何菲雪就顯得冷靜許多。
「沒有為甚麼。這不是商量。」鄒霄知道他們不滿意,但他毫不在意,「要麼接受,要麼維持原樣。三秒,自己選。」
陳宇心知這已經是看在林斐的面子上給出的最大讓步了,除非是林斐本人親自來,否則再死纏爛打也要不到更好的結果了。
況且只是協助檢查,總比去掃一個月樓道下苦力輕鬆體面。他自覺已經仁至義盡,就算林斐明天知道這事,也挑不出他半點毛病。
於是他擺了擺手打圓場,「行了行了,就這樣吧。」
當下的事剛告一段落,門外突然傳一陣由遠及近的騷動。
「哎!你是誰啊?誰讓你進來的?」
周亦根本沒搭理那人,順著走廊一間接一間地推門找了過來。
屋裡的幾人齊刷刷轉過頭。
推開門後,周亦也愣了一下,沒想到裡面烏壓壓站著這麼多人,他也顧不了這麼多,一心都系在何菲雪身上。
找到人後,他快步走過去,不由分說地伸手握住女孩纖細的手臂,怕她跑掉似的,「你是啞巴了,還是當我死了?跟我分手的那股硬氣哪兒去了?由著她們欺負你?」
何菲雪都沒看他,用力地掙開他的手,「不關你事。」
「不關我事?」周亦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死死扣住沒鬆手,往前逼近一步,「你的事怎麼就不關我事了?!」
話音落下的間隙,他注意到她身上披著毛巾,白皙的側臉還泛著一片不自然的微紅。
那一瞬間,情緒直衝頭頂,他咬牙質問:「誰打的?」
何菲雪抿著唇不搭理他,他就自己琢磨,篤定那些霸凌者就在附近,突然就松開手,轉身準備去找人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