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西陲相會擒女王
「大帥,西奴人被我們甩下了!」
司天鳳聽了報告,說道:「命全軍宿營,派一個鐵騎師繼續開路,比大軍要領先一日路程!」
「是!」
看傳令兵下去,海明珠問司天鳳道:「母帥,咱們還要退?西奴的援軍只有兩千眾,而且雖然趕路時候騎著馬,但交戰時候都是要下馬的騎步兵。只要一個鐵騎師,就可以讓她們寸步難行,到時候殺敗西奴大隊,她們就插翅難逃了。」
「峰兒來信你忘了?他專程為了這些女戰士趕來,我想肯定有其深意!」
司天鳳說道:「曾經聽說,庫斯卡婭和貝伯尼亞兩地女戰士不僅驍勇,而且極為忠心,若是能將其降服,則必定會誓死追隨!眼看著中原這次起紛爭實際上只是被峰兒壓制了下去,只要時機合適,一定會爆發出來,到時候才是真的大戰。如果有一支和峰兒那十三女衛一樣實力,而且忠心的軍隊輔佐,則伐奪天下時候,我們的勝算就高了一籌!」
「可咱們要退多久?峰弟說,他還要三天才能到,那算上咱們後退的距離,我們肯定是退到奈特拉山口之內了!」
海明珠說道:「過了奈特拉山口,就是一馬平川,西奴騎兵衝殺起來,可不好阻擋呀!」
司天鳳輕蔑的一笑,說道:「這個時候,已經由不得他們了!」
「此時,如果他們能捨掉幾萬人馬,就此退回去,或許還能有命。可若是到了奈特拉山口,他們就再也沒有活路!」
司天鳳解釋說:「此番西奴所湊的幾十萬兵馬,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力量,他們想憑借借來的這支騎兵突破我們的防守,以便能攻打西陲諸州。若是他們這些兵馬敗了,則西奴再無起身之日,無論是羅剎,還是羌蠻,甚至是漠羌,都可以對他們的生存產生威脅。」
「女兒明白母親的意思了。」
海明珠說道:「此時他們若撤兵,我軍從後面追殺,以喀爾共山口至奈特拉山口之間這段路的地形,他們絕難全身而退。而且,當初他們追過喀爾共山口時,咱們留在那邊的十萬鐵騎根本沒有理他們,他們也明白是來關門的!」
「所以,他們若是此時捨掉幾萬兵馬來墊底,出其不意的衝過喀爾共山口,則還能退回草原,至少可以震懾住漠羌,而羌蠻或羅剎也不敢太過逼迫他們。」
說道這裡,司天鳳笑得有些陰險,「可馬上就要到奈特拉山口了,而且他們還有這支女人的兵馬做倚仗,那麼他們能捨得嗎?」
「稟報大帥,後方飛鷹傳書到!」
司天鳳接過飛鷹傳書所用的竹管,打開後,抽出裡面的字條。
「傳令,派一部鐵騎師去挑戰,引西奴人繼續追擊!全軍上馬,今晚必須趕到洗馬坡!」
看海明珠要問,司天鳳將字條遞給她說道:「峰兒提前來到,已經在洗馬坡附近設伏,今夜就是決戰之時!」
聽說張奇峰到了,海明珠心裡一顫,她接過字條,仔細看著,這蒼勁有力的字跡確定是張奇峰的無疑!
「母帥,女兒就回去準備,龍開谷是洗馬坡西面最後一個險要地形,女兒就去那裡設伏?」
「可以,不過千萬小心!」
司天鳳說道:「若是就此平了西奴,也就不用總在這荒涼之地待著了!」
海明珠明白司天鳳的意思,所謂不用總待在西陲,就是想跟張奇峰在一起。
忍不住笑道:「母親等不及了?等平了西奴後,女兒不打擾,就讓峰弟單獨疼母親一個人,這總可以了吧?」
「你個小騷蹄子,甚麼時候了還敢這麼逗?當心我撕了你的嘴!」
司天鳳笑罵著將海明珠趕出去,空蕩蕩的大帳里,她卻獨自感嘆起來。「兒子上次來信說,找到了點種之法,這次來了會不會給自己用上?」
她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那平滑緊實的小腹,一種多年未有的感覺油然而生,「也許自己的子宮里真的該再有住客了!」
月朗星稀之夜,西奴大軍浩浩蕩蕩的在山谷中行進,連續將宿敵火鳳軍殺得聞風而逃,讓不少西奴士兵心裡都有了「火鳳軍也不過如此」的想法。
可對西奴大汗布羅支卻明白,西奴真正的生死存亡關頭已經到來!
自己目前這幾十萬兵馬,是西奴僅剩下的火種,如果得勝還好,如果戰敗,以這些年來火鳳軍一貫的作風,非將自己趕盡殺絕不可。
別說羅剎國陳兵四十萬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盯著這邊,就連漠羌,甚至是羌蠻都對自己所佔據著的水草豐美的大草原垂涎不已!
布羅支本是西奴一個小部落酋長之子,由於部落小,曾經備受欺壓。
後來,自己父親戰死後,布羅支先是率部投靠父親的結義兄弟,一個較為強大部落的首領,在通過一連串戰鬥確立威信,最終奪取了部落控制權後,進而以各種手段吞併了周邊不少弱小的部落,成為了西奴地位僅次於大汗的,左右賢王之一。
而當忽都進攻大夏,被司天鳳率部擊敗,元氣大傷無力鎮壓西奴各部時,他趁勢而起,最終成為了西奴大汗。
他絕不是那種腦袋一熱就不顧一切的莽夫,可以說頗有心計!但此次於火鳳軍對陣,卻並非他心中所願,而是被逼無奈。
自從稱汗後,雖然表面上風光,可西奴由於在與火鳳軍的大戰中元氣損傷太大,而且西奴一地雪災旱災不斷,如果不是靠效忠大夏時候,帝國賞賜的那些糧草,恐怕能過冬的人也就是一半左右。
可即便是過冬了,偏偏又是趕上了春旱,大片的草原乾涸的裂開口子,一點綠色都看不到。
通過劫奪漠羌,羌蠻,糧草的問題得到了一定緩解,但也只是緩解,因為他們搶劫的對象,今年也不好過。
想搶奪羅剎,可羅剎國地域廣闊,錢糧除了幾個大的兵鎮外,都存放在遠隔千里的國都附近。
布羅支手下一個智囊建言,唯有侵擾帝國邊境,才有可能度過難關,只要控制力度,讓兵士不要入境過深就不會引起帝國太大的報復。
但現在的戰局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為了有跟火鳳軍對抗的本錢,他派人攜重禮,跨過大漠,走過草原,跋山涉水,到了庫斯卡亞地區,說動了庫斯卡亞女王茉兒珠,率領九大女戰士,及一個兵團前來助戰。
庫斯卡亞女戰士以驍勇善戰聞名於世,連縱貫東西的大國羅剎,都不敢觸其鋒芒!
她們對於領土擴張慾望不強,但卻是有名的雇傭軍,當然,如果要她們幫助作戰,付出的代價也會隨作戰對手的實力而變動。
她們前來與火鳳軍交手,條件就是,黃金百萬兩,奴隸二十萬人!
布羅支硬著頭皮答應了,按照他的想法是,擊敗火鳳軍後,迅速的對月亮城,風城,戶海城,這三個帝國西部最大最繁華富裕的城池進行劫奪。
所得金銀珠寶,完全可以支付三百萬兩黃金的酬金,至於二十萬奴隸,三地百姓至少有三十萬,再搜刮一下周邊小城,也就差不多了。
可沒想到,火鳳軍竟然一反常態,在遇到庫斯卡亞兵團時,雖然吃了虧,但卻是沒有像以前那樣,大距離的撤退,以圖拖垮敵人的鬥志。
而是如牛皮糖一樣,黏住對手,逼著她們跟隨自己退向帝國內地。
布羅支知道其中凶險,但也唯有硬著頭皮跟著走,如果他甩開庫斯卡亞兵團,即便是回去了,也要隨時防範消滅了自己這個強援的火鳳軍的報復。
而且,周邊的漠羌,羌蠻等都不會甘心,也會趁機發難。
最危險的是,他即便是保全了西奴,必定也會元氣大傷,而西奴人一直是強者為尊,自己也是靠手段奪取的大汗的位置,如果沒有了武力的震懾,那些西奴大的部落的首領們肯定會有動作。
想著想著,他只覺得頭疼,忽然,一道靈光在他腦中里閃過,他忙叫來了自己的心腹智囊,嘀咕了起來。
夜色深沈,雖然心裡忐忑,可布羅支卻不能在臉上表現出一絲一毫,士氣是最後的一點憑仗了。
「勇士們,我們追擊火鳳軍已經追了很久,現在終於等到了和他們決戰的時刻!前來助戰的女王陛下驍勇,她們已經打得火鳳軍失去了銳氣,今日就是我們一雪前恥的日子!」
雖然滿嘴胡說,但布羅支卻是慷慨激昂,他抽出腰間彎刀,大吼道:「擊敗火鳳軍,一個人頭換一隻羊,一個將官的人頭,換一百隻羊,外加十個奴隸!」
真要是如他所說,能夠擊敗火鳳軍,幾十萬士兵,加將軍的人頭,他的家底連封賞都不夠。
不過,只要能夠獲勝,就還有機會,若是戰敗了,那無論他許諾甚麼又都沒有了意義。
但對於西奴人來說,這樣的鼓勵是最有效的,那些士兵發出了「嗷嗷」的怪叫,如同月夜的狼群一樣,迅速沸騰起來。
看著自己的士兵如此熱血沸騰,布羅支心裡也有了些底氣,只是看到士兵那有些稚嫩的面孔,他那一絲底氣又迅速的冷了下來,都是些剛剛成年的騎士,是西奴最後的血本了!
「胡定軍!」
司天鳳的大帳里燈火輝煌,她冷靜的在給將領們發號施令。
「你部到龍開谷西邊,蒼頭山一帶埋伏,放西奴人過去,戰事打響後,切斷道路,阻止其退回!」
一個身材高大,眼光炯炯有神的將領接過令箭道:「得令!」
轉身出了大帳。「曹成!」
司天鳳又拿起一支令箭,「你部到龍開谷東口列陣,等待西奴人前來廝殺。遇到那些庫斯卡婭人,放其過去,但要切斷其與西奴人的聯繫!」
「得令!」
曹成轉身走了。
「其餘眾將,與本帥到洗馬坡列陣,準備與西奴人決戰!」
司天鳳的臉上只有一絲冷酷,西奴人真的要倒大霉了!
「嗵!嘭!嗙!」
悶雷聲連續傳來,庫斯卡婭兵團已經整裝待發!
女王茉兒珠頭戴火紅龍頭盔,身上穿了紫金鍊甲,外罩龍血焠鍊過的,西陸鎧甲,腳下穿著火紅龍皮製作的包金戰靴。
左臂掛著圓盾,右手拿著她成名兵刃火龍槍,背後包金手柄雙刀十字狀別著。
配合著胯下一身赤紅毛的雷獸,簡直就是一個浴火女戰神!
她身後並排列著九個女戰士,是庫斯卡婭女戰士中最強的九人,而這些女戰士也都是全副武裝,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這次她們東來作戰,一方面是西奴人的酬勞出的非常高,另一方面則是她們雖然遠在西陸,可火鳳軍的名頭也聽說過。
作為神秘莫測的最強大的東方帝國,大夏帝國最強的軍隊,火鳳軍的統帥竟然是個女人,這不由得讓同為女人的她們很感興趣!
來到東土後,雖然她們一直沒有吃過虧,可同樣也沒有佔到甚麼便宜。
火鳳軍雖然被她們擊敗過數次,可每次都是火鳳軍在剛剛有些敗相時候就主動撤退,而沒有被她們真正打跑過。
「戰士們!」
女王茉兒珠舉起手中長槍,說道:「我們一路追趕火鳳軍,想和她們決戰,可她們就是一味逃跑避戰。今天,她們終於要和我們決一死戰了,我們要讓她們知道誰才是世界上最好的戰士!」
「嗷!」
如同一群母狼一樣,那些女戰士也群情激奮的仰天長嘯,手中的巨劍擊打著盾牌,發出「隆隆」的戰鼓聲。
強大的殺氣向對方施加威壓的同時,也化作了自身無窮的戰意,雖然是夜裡,但四周樹林,灌木叢中的鳥兒卻受不得這殺氣的逼迫,紛紛飛起,逃離了棲息地。
看著對面火鳳軍雖然嚴陣以待,卻沒有任何動作,庫斯卡婭女王等不急了!
她舉起手中火龍槍,大喝道:「戰士們,出擊!」
「嗷……」
隨即殺聲響起,整個庫斯卡婭兵團衝向火鳳軍陣線,而她們身後,西奴人的騎兵也揮舞著彎刀,催動坐騎繞道兩翼,掩殺過來。
皎潔的月光下,如同海潮漫堤一樣,洶湧的殺向火鳳軍,企圖將他們瞬間吞噬。
可火鳳軍又豈能讓他們如願?
當速度完全衝起來的西奴騎兵,衝到距離火鳳軍陣線六百步時,火鳳軍門旗後面走出無數手持連環弩的戰士,舉起手中連弩,向著西奴人射了過去!
連環弩大弩可以一次連續發射二十枝弩箭,小弩也可以連續發射十支箭。
霎時間,箭雨如烏雲一樣,向著西奴人壓了過去,黑雲壓頂,讓人透不過氣來!
帝國西陲敵人不少,西奴人,漠羌人,羌蠻人,甚至羅剎人也會到西陲來騷擾。
可大多數情況下,還是以西奴人為主!
火鳳軍與西奴人交戰有日,他們對於西奴人的打法固然了如指掌,西奴人對於他們的可怕也是知之甚詳。
所以,當火鳳軍連環弩射出密集的箭雨時,他們迅速的將盾牌舉起,護在斜上方頭頂。
「叮叮噹噹」弩箭打到盾牌上,發出清脆密集的響聲,大量的箭矢被彈開了。
不過,面對密集的箭雨,顯然,西奴人那小小的圓盾保護的面積有限的很,被彈開的箭矢固然很多,但更多的還是從盾牌空隙鑽下去,或釘在馬上,或直接射到騎士身上,很快,西奴人的隊伍就混亂了起來。
隊形變得更加散開,同時,靠後一些的騎手開始用弓箭還擊,霎時間,天上的往來的箭矢更多了。
如果只是連弩,西奴人並不是十分懼怕,連弩雖然射速快,但相對來說射程卻比單發弩近,而且必須是大面積使用,否則準確度並不高,他們這也是多年用血和命換來的經驗。
可當他們衝得又近了一些時,更加恐怖的武器出現了!
「嗡,嗡,嗡」一陣悶響,床弩發動了!
火鳳軍的床弩比之守城用的巨型床弩小一些,是裝在馬車上的,但威力並沒有差多少。
而最重要的是,射速上,比之守城床弩要高三四倍。
連弩射中,西奴人還有活命的可能,若是被床弩射中,輕則骨斷筋折,四肢不全,重則當場斃命!
所以,當床弩發威時,那些西奴騎兵不用招呼,立即更加分散的跑開,期望能躲過此劫。「轟!」
震天巨響傳來,一支床弩發出的大箭沒有射中騎手,直接釘在了土地上。
有西奴人暗自慶幸躲過一劫時,那支弩箭竟然爆炸了!
爆炸產生的熱浪四散開來,將周圍幾個西奴騎兵當時就掀翻不說,還嚇得好幾匹馬驚了!
「轟,轟,轟!」
爆炸聲接二連三的響起,越來越密,本來希望衝到近處和火鳳軍短兵相接的西奴人徹底亂了陣腳。
「這是甚麼妖術?」
面對突然的變故,壓陣的布羅支騎馬站在一塊高地上,看著被炸得滿處亂竄的部下,他驚問左右道:「怎麼以前從沒見過?」
一個部下靠前一些說道:「大汗,聽說司天鳳返回西陲時,一起到來的還有十幾輛大車,上面全是木箱,沒人知道裡面是甚麼。莫非,這就是那些箱子裡面的東西?」
也就是夜色下不明顯,布羅支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要是白天肯定會特別顯眼!
忽然,「轟隆!」
「砰!」
「嘭!」
戰陣上傳來更加劇烈的響聲,一道道閃電從西奴戰陣正前沿的位置飛出,落在兩軍交戰的陣地上,這下,火鳳軍固然被炸得陣型開始鬆動不說,西奴人本就混亂的情況更加無法抑制,自相踩踏衝撞,亂得更厲害了。
「她們這是幹甚麼?」
布羅支勃然大怒,罵道:「這群大奶子的女人!怎麼連我的人都炸!」
他越罵越生氣,轉頭對身邊的親信說道:「命令後軍向後撤出十里!等這群女人跟火鳳軍拼得差不多再殺回來!」
「可大汗,萬一女王她們要是支持不住怎麼辦?」
親信的問話顯然把布羅支氣著了,他大罵道:「甚麼怎麼辦?她們炸老子的人怎麼辦了?老子讓軍隊後撤,也是為了防止再被她們打到!」
接著他又罵道:「女人除了生孩子,還是不能幹大事!娘的,這群女人連生孩子都費勁,更加沒用!」
他罵的是一個傳說,庫斯卡婭和貝伯尼亞女人想受孕很難,她們一般都是向周圍國家或部落購買強壯的男性奴隸,四五個奴隸一起,頻繁的跟受孕期的女戰士行房,以提高受孕率。
可即便是這樣,她們的出生率也是出奇的低,否則,以她們強悍的戰鬥力,怕是早就將領土擴展開了!
可這時候沒人會在意這些,那個親信火速下去傳令,不一會兒,西奴人騎兵後隊就開始悄悄拔營,借著夜色的掩護向來是路上退卻。
戰場上,情況也是萬分危急,雖然庫斯卡婭兵團不分敵我的一通轟擊,連帶著炸死炸傷不少西奴騎兵,可卻也迅速的將混亂的戰場分開成左右兩半。
面對逐漸退卻的火鳳軍,女王茉兒珠放下面罩,大喊一聲:「戰士們,衝啊!」
「嗚呀!」
女人的喊殺聲與男人區別很大,雖然不夠雄渾,但卻另有一番味道,而且高亢直入雲端!
庫斯卡婭女兵,在女王及九大女戰士帶領下,以雷電開路,殺氣騰騰的衝向橫亙在自己前方的,火鳳軍的一個鐵騎師。
鐵騎師將領看出她們雷電的厲害,一面組織人用連弩射擊,減緩其進攻速度,一面有秩序的迅速向後撤退。
但即便是有連弩那強大殺傷力的阻礙,庫斯卡婭女戰士們衝鋒的速度也是遠遠高於鐵騎師退卻的速度,在追擊了三四里後,兩支隊伍終於相遇,開始了短兵相接。
庫斯卡婭女戰士的凶悍絕非鐵騎師可以阻擋的,特別是領頭的十個人,更加的強橫!
戰鬥中,她們並非沒有受傷過,但往往是,一刀划到她們身上,卻被肉體生生彈開,連皮膚都沒有划破。
即便是有將佐用寶刀利刃傷到了她們,也是刀鋒過後,傷口便又長好,如同沒受傷一樣!
十個女戰士如同十把利劍,直插入敵人的心臟。
其她女戰士則跟在她們身邊,不住的擴大戰果!
只是雖然她們實力強橫無匹,可鐵騎師也是火鳳軍中精銳,並沒有如同她們以前遇到的敵手一樣,在強大的壓力面前崩潰掉,而是避開鋒芒,與之游鬥。
女戰士們如同張牙舞爪的狂獅,八面威風,殺氣騰騰,而鐵騎師則如同矯健的豹子,雖然不能力敵,但卻在她們身邊靈活的游鬥,一時間誰也奈何不得誰!
陣線不住的移動,其實庫斯卡婭兵團已經發現西奴人的異常,他們很多騎兵都逐漸撤退,而火鳳軍在追殺一陣後便返回來,將自己包圍住了。
但作為西陸著名的雇傭兵國家庫斯卡婭的女戰士,她們戰無不勝所養成的驕傲絕不是白來的!
和以前幾次對陣的情況差不多,這支只有兩千多人的兵團再次被層層包圍起來,面對精銳的火鳳軍,以她們那被稱之為「地獄看守」的強悍實力,也無法行雲流水般的活動自如。
但火鳳軍想徹底包裹住她們,讓她們就範也是妄想。
「稟報鳳帥,後方傳來急報,王爺已經率領援軍到達,但知道前方戰況緊急後,王爺直接率兵繞過大營,直接去洗馬坡助戰了,並且,王爺命告知鳳帥,請鳳帥也趕往洗馬坡!」
接到傳令兵的急報,司天鳳沒有耽擱,當即下令收營,全軍開往洗馬坡。
一隊隊的重甲騎兵列隊直奔洗馬坡而去,雖然沒有人說話,可那逼人的氣勢卻如同山嶽一樣,讓人不敢正視!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看著坡下的庫斯卡婭兵團,如同一個熱烈燃燒的火球,在火鳳軍所組成的雪堆里左衝右撞,雖然雪堆不能將火球熄滅,可火球也無法衝破越來越多,越來越厚重的積雪的包圍。
張奇峰表面上沒有甚麼感情波動,可心裡卻是激動得可以!
當初在歲風島上,陸風侯就曾經跟自己說過,庫斯卡婭女戰士驍勇善戰,跟露娜等貝伯尼亞女戰士固然淵源極深,跟自己的將來也有莫大聯繫。
別的不說,就看現在這支兵團的驍勇,火鳳軍尚且難以硬撼其鋒芒,要是中原其他幾支勢力遇到她們,怕是更要土崩瓦解了!
「布桑莫蘭,」
張奇峰對依舊是一身胡蠻服飾,臉上面罩卻換成了只遮住半張臉的面紗的胡蠻女首領說道:「命胡蠻騎兵和原御林軍一起,從左路繞過兩軍陣地,直接去追擊逃走的西奴騎兵,不得有誤!」
「是!」
布桑莫蘭轉身要求下命令招呼軍隊,可張奇峰卻攔住說道:「記住,只是追擊,讓他們不敢停留,但不要跟他們硬碰硬的交戰。西奴騎兵驍勇,在馬背上,可不是胡蠻騎兵和御林軍能輕易匹敵的!」
看布桑莫蘭眼中閃現出感激的光彩,張奇峰沒有多說甚麼,他現在顧不上這些。
「李宗臣!」
張奇峰又下令道:「你領羽崖騎剩下的兵馬,移動到戰場南側高地上,等一會兒那些女戰士首領,和她們的後面的兵團分開後,用離魂香,混合追風草點火!現在是南風天,等迷煙將那些女戰士熏倒後,你們便下起將她們擒拿。」
「得令!」
李宗臣正要轉身離開,張奇峰卻又想起甚麼,說道:「慢!還要吩咐你一句,管好你的下屬,那些女戰士,本王有大用,不可冒犯,明白嗎?」
李宗臣愣了一下,但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忙領命走了。
看他們都下去了,張奇峰對露娜說道:「走吧,咱們也下去,看看你們故鄉的這些鄰居到底有多少斤兩!」
呼嘯一聲,張奇峰帶著女衛和親兵,殺向了戰場。
雙方已經糾纏了大半夜,此時天空已經顯現出了魚肚白,隨著張奇峰所領生力軍的殺入,膠著著的兵馬被一下子衝開分成兩個陣營對峙起來。
不過,相對於火鳳軍後面無邊無沿的後隊,庫斯卡婭兵團身後卻還是火鳳軍的包圍。
茉兒珠依舊一馬當先的立在陣前,她身後九大女戰士排成一排,與她們相對的,是張奇峰和十三女衛!
十三女衛的鎧甲樣式跟庫斯卡婭女戰士十分相似,都是西陸戰甲,只不過顏色和一些細節上有區別,總體上都是金屬網的內甲,外甲有頭盔,護肩,胸甲,護襠護臀,護膝,戰靴組成。
有的還有護肘,和護腕,有的則是在肘部裝上了鋒刃等武器,總之,與東土戰甲區別很大。
「你們是庫斯卡婭女戰士?還是貝伯尼亞女戰士?」
張奇峰首先發話,雖然此前已經有消息,眼前的隊伍是來自庫斯卡婭,可到底還是要盤問清楚才好。
「當然是庫斯卡婭!」
女王說道:「你身後就是貝伯尼亞的女人,難道不知道我們之間的區別嗎?」
她指了指露娜等說道:「庫斯卡婭女戰士成人時都要獵殺一頭叢林中的猛獸,以猛獸血,和猛獸皮,來為自己鎧甲增加助力。貝伯尼亞女人雖然也有這樣的傳統,可她們更多的是,用山中猛獸來作為成人禮,所以,她們鎧甲淬火時候會顯現出各種顏色,不像我們,多是紅色的!」
女王說得很詳細,張奇峰有些意外,女王自己甚至都覺得有些意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主動說這麼多。
「久聞庫斯卡婭女王和九大女戰士的大名,看你們的身手,該就是茉兒珠女王和九大女首領吧?」
張奇峰說道:「孤乃大夏帝國永安王張奇峰,聽聞諸位前來帝國,特意到此恭候大駕。」
「我就是茉兒珠!」
女王說道:「我們拿了西奴人的財物,聽他們說,你的王妃所領火鳳軍十分驍勇,所以就接下了這趟生意。」
張奇峰笑著道:「不過,今日的情形女王也已經看到,不知女王認為,你們這兩千多人,能否擊敗火鳳軍?能否安然回去?」
茉兒珠倒是誠實,說道:「火鳳軍的驍勇超出了我的預料,如果你們全力發動進攻,我想我們支撐不到傍晚。」
沒想到她也看出了雙方的實力差距,雖然單兵實力女戰士佔了上風,可光此地與她們對壘的火鳳軍就有二十萬以上,這數量上的差距就太大了些。
「不知女王有何想法?」
張奇峰的話卻讓女王有些莫名其妙,說道:「我有何想法?既然選擇接了生意,那就盡力而為吧!作為一個戰士,戰死沙場不是最好的歸宿嗎?」
張奇峰被她說的有些撓頭了,沒想到西陸女人的想法居然是這樣!
他想了想,還是說道:「雖然女王勇敢,不過,不如這樣,孤和女王打個賭,若是女王贏了,便可以帶部下離開,只要不再東來,本王絕不會再追究此事如何?」
「那麼如果我們輸了又如何?」
女王顯然比較「單純」,問道:「我們現在是弱勢,你主動提出賭賽,應該不是想耍賴的。」
「如果女王輸了,就要歸順本王,為本王效力,如何?」
張奇峰本以為她們還要討價還價一番,沒想到女王竟然痛快的說:「若是勝過我們,則就是比我們更強的強者,我們願意歸順。」
「既然女王同意,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張奇峰說道:「我們人多,女王人少,亂戰是我們佔便宜,所以,不如雙方各出十人,一對一的戰鬥,哪方勝利場次多,哪方獲勝如何?」
女王也沒想到張奇峰會提出這麼個賭賽方式,她對於自己和部下的戰鬥力相當有信心,本來還怕張奇峰要耍甚麼計謀,這下全不用擔心了。
於是,她說道:「就這樣吧!」
忽然,她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說道:「不過,我方,我會下場,你呢?你會下場嗎?」
在她看來,張奇峰是王爺,即便是會武功也不會太強。
最重要的是,她還是擔心張奇峰會耍花招,如果真是有詐,她完全可以借機擒住張奇峰,使自己和部下有機會逃離。
沒想到張奇峰也大笑道:「本王習武今日頗有些心得,正要找高手切磋驗證一下,既然女王有意,那本王自當奉陪!」
挑選好女衛後,雙方便開始準備戰鬥。
但沒想到的是,庫斯卡婭方面竟然一下子站出四個女戰士,看張奇峰發愣,女王說道:「我們這四人是親姐妹,波賽琳,溫娜,吉塞塔,芬迪妮,她們四人無論對付多少敵人都是四人一起上,所以,你們也出四個人吧!」
張奇峰明白,這四人應該是從小就一起演練,互相間配合默契,該是類似於東土的戰陣之類的合擊技法。
如果是單打跟她們實力相當,甚至是高她們一籌的對手,在不明就里的情況下,即便是同樣也是四個人與之對戰,也會吃虧的。
張奇峰有些猶豫,但露娜卻吩咐道:「斯金娜,帕琳娜,安妮,尼婭,你們四個上吧!」
她悄悄對張奇峰說道:「主人,婢子等平時也是按照戰陣演練的,只是戰鬥時候很少有機會用到。」
雙方八個女將上場,情景卻有些奇怪,在東土戰場上,交戰雙方居然都是西陸女戰士。
庫斯卡婭方面,波賽琳,溫娜並列站在最前面,吉塞塔和芬迪妮站在她們側翼,稍落後一些的位置。
貝勃尼亞方面則是身材高大的安妮站在最前面,斯金娜,帕琳娜分別擔任左右翼,而尼婭卻在安妮身後與她位置重疊。
「來吧!」
安妮身材是十三女衛中最高大的,性格也最是暴躁,看對方也站好了陣勢,她大吼一聲,挺動手中長矛衝了過去,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劈向了庫斯卡婭女戰士。
安妮一動,後面三人隨即也跟上,而對面庫斯卡婭女戰士中,波賽琳的情況和安妮差不多,她揮動雙頭槍迎了上來。
「哐當,轟隆!」
巨響傳來,兩組女戰士衝撞在了一起。
雙方都是戰陣搏殺,都是攻擊手主攻,自身的防禦交給了防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