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定計破敵 麗句內亂
當快要行進到京師的司天鳳大軍,遇到緊急發出的聖旨時,三人都有些詫異,但當使者宣讀完聖旨後,三人的臉色都是十分凝重。
聖旨說,麗句國突然進犯,由於邊防準備不足,所以,被他們一路突擊,按照路程推算,最多明日,他們的騎兵就可以趕到虎山關。
虎山關雖然重要,但由於麗句國多年臣服於大夏,沒有過不臣的舉動,所以,只有七千人馬駐守。
而京師的驍騎衛雖然是精兵,但畢竟沒有經過實戰,而且還要防備萬一敵軍打到京師,作為最後的防禦力量。
目前,距離京師最近的,善戰的兵馬只有兩路,一路是司天鳳的火鳳軍,一路是嚴珍琪的麒麟軍。
火鳳軍由於路上沒有耽擱所以還要近些,而麒麟軍,由於是從南方調回到北方,所以,人馬多有些不適應。
最後,聖旨還是令火鳳軍快速趕赴虎山關禦敵,即便趕不到虎山關,也要將敵兵阻擋在闊疆關外!
為此,隆聖帝特旨,准火鳳軍調集沿途所有兵馬,糧草,和民夫。
同時,還明確告知,只要他們擋住麗句賊兵兩日,各路援兵就會到達增援。
送走了使者,司天鳳立刻下令,全軍急行軍前進,目標:虎山關!
在軍士準備出發的同時母子三人緊急商量計劃,按照司天鳳的意思,既然十萬火急,那就立刻命令部隊急行軍前進,到虎山關禦敵。
海明珠也是同意,但張奇峰卻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是要到虎山關,而且是最快的速度,但我的意見是,姐姐帶領一萬鐵騎師主力換乘疾馳,前往虎山關禦敵。然後,」
他繼續道:「然後,我和娘親帶領剩下的五千騎,繼續回京師!」
看到二女茫然,他也抓緊時間解釋道:「首先,以姐姐的能力和虎山關的險要,萬人足可以完成任務。所以,我和娘親就沒有了去的必要,而且,還可以乘機讓姐姐增強威望!」
他的話倒是也讓海明珠有了認識,畢竟自己雖然敬愛母親,但也是希望有一番作為的。
接著,張奇峰繼續說道:「之所以我和母親要帶五千兵馬回去,則是遠景考慮。」
他很有主見的說道:「皇帝已經日漸老邁昏庸,但他還是不願放棄自己的權利。看這聖旨,如果讓驍騎衛直接去虎山關,恐怕這時都到了。那又何必說怕攻到京師?分明是他自己惜命怕死,而且,還有一點就是,他擔心,這次奉旨回朝的我們和嚴珍琪的麒麟軍都是四王的部下,如果京師沒有了皇帝的親衛,他擔心我們會作亂!」
他的這番話要是傳出自然是殺頭的罪,但面對司天鳳母女,他卻是毫無顧忌的。
「所以,這就說明,皇帝對我們四家的防範是肯定的了,所謂君疑臣則臣必死!我們也要有所防範。」
這才是他要和母親帶兵回去的原因。
「而且,即便是我們目前沒有甚麼打算,不代表別人也如此,比如說嚴珍琪,她是定南王的正妃,誰知道定南王會不會有甚麼舉動?」
「但,聽說她好定南王感情並不好,說定南王心胸狹隘,見不得自己老婆勝過自己,而且……」
海明珠正要繼續說,但張奇峰卻是打斷道:「話是如此,可他們好歹有秦衝這個兒子,如果定南王登基,不是秦衝也會有機會嗎?」
他補充著:「而且,你親耳聽到他們夫妻吵架拌嘴,還是親眼見到他們如何了?」
海明珠也是點點頭不說了。
張奇峰見時間不早了,趕快的說著:「另外,我和母親領五千兵馬回京,從另一方面也說明,對姐姐能力的知根知底,也可以壓過嚴珍琪,她雖然也是威名遠振,但卻沒有培養出甚麼人物來!」
此時,海明珠也是徹底想好了,她說道:「好,母親和弟弟回京師,我們京師再會!」
司天鳳忽然說道:「孩子,要切忌,帶兵者鬥智不鬥力,要小心謹慎!但是,」
她話鋒一轉:「如果要建不世奇功,當有出奇之舉。你不要墨守陳規,雖然是去防守,但如果能有更大作為也不要縮手縮腳的,別忘了,皇帝聖旨是便宜行事,不必事事上奏!」
海明珠聽出其中涵義,認真的點了點頭,「母親放心,女兒定不辱命!」
說完,卻忽然眼圈一紅似乎要哭似的,這可不是她往常的舉動,她眼淚汪汪的看著張奇峰卻說不出話。「姐姐,你從前線回來,我就娶你!」
張奇峰知其意,用力抱了抱玉人,發誓道。
「放心,這事是娘答應你的,」
司天鳳也說道,她忽然有些臉紅:「我既是你母親,又是你姐姐,絕不會食言!」
說完竟然再也抬不起頭了。海明珠也是被她說得滿臉通紅,她啐道:「哎呀!還好意思說,真是羞死!哪有母親這麼亂講的?」
但欣喜之意卻是誰都聽得出來。
這時,軍士來報,軍馬都已經準備好了,張奇峰又叮囑了她幾句,海明珠才有些不捨的上了坐騎。
但當她上了坐騎,便立刻清醒起來,向義母和心愛的弟弟抱了抱拳,便揮動大軍疾馳而去了。
一路上,她按照和司天鳳母子商量的策略,奉著便宜行事的聖旨,沿途收攏有實力的騎兵,當她們一路狂奔到達虎山關時,真實的兵力已經有了近兩萬五千了!
而在虎山關本身還有近萬的兵馬,所以,海明珠心裡也有些佩服,自己這個一直只是與在床上將自己肏得死去活來有關的弟弟,竟然能夠算出沿途可得的兵力,足見他既是頭腦清明,同時怕是也不是池中之物。
按照張奇峰的策略,到達虎山關後,海明珠便將駐守的士兵和自己沿途徵集來的,稍微弱些的士兵聚合在一起,讓自己的親兵教他們使用連珠弩。
並且,立刻上城迎敵。
虎山關地勢險要,關前雖是有一片空地,但也不是十分寬闊的,而如果想繞道上山,偷襲虎山關,則除非是猴子,否則就是山羊也無法登上兩側的高山。
所以,在看清這些後,海明珠便胸有成竹了,她在安排步兵等輔助兵力守城的同時,也命自己所領一萬鐵騎師及沿途徵集到的挑選出來的較為精壯的騎兵,在城門後列隊等待出擊。
一切都是如預料中的那樣,麗句國的兵馬果然是先頭部隊全是騎兵,他們勉強攻城不克後,便要後撤。
這本來也是用兵的較為正常的手段,騎兵攻城使不上力氣,而勉強攻城卻又受阻,所以,為了保存實力後撤也沒甚麼錯。
可他們的對手是和西奴人交戰多年的海明珠,豈能按常理處之?
雖然有殿後的軍馬,但在遇到了威震天下,將擅於騎射的西奴人都殺得望風而逃的鐵騎師,也只有慘敗逃命的份了。
乘勝追擊的海明珠在將敵人追到他們臨時落腳的,帝國的一個縣城,鎮遠縣時,她最期盼的事情出現了。
麗句國先鋒官李宗臣,由於對金永旭的責打不服而懷恨在心,他讓自己的心腹李全熙偷偷出城,出了城外的軍帳後,連夜到帝國軍中求見海明珠,轉達臣服之意。
海明珠心裡暗笑,看來自己和張奇峰母子商量的情形真是差不多,只要進攻遇挫,麗句國那些沒有經過甚麼實戰的軍隊立刻會有變化的。
不過,心裡高興她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表示,她義正嚴詞的痛斥麗句國忘恩負義,無故偷襲帝國。
那個李全熙也是唯唯諾諾的陪盡好話,最後,當李全熙向海明珠表示李宗臣願意帶領本部兩萬騎兵投降帝國時,海明珠也是不忘繼續刁難一番。
「你們不是有幾十萬大軍嗎?你們不知道帝國此時兵力只有區區幾萬嗎?何必如此沒底的投誠呢?」
海明珠挑逗的問道。李全熙忙解釋道:「不敢,以帝國兵馬之威武,以將軍等之神機妙算,我們縱使有百萬大軍也是不足貴軍一擊的。」
他知道,事情成敗再次一舉,便腦筋急轉,既要拍對方馬屁,又要不露痕跡!
「想我麗句國不過是彈丸之地,但國主竟然敢妄動刀兵,冒犯帝國。既害了百姓,更是害了自己呀!唉……」
說完,他似乎是十分動情的嘆著氣。
「我們之所以失敗,那完全是不自量力,挑釁帝國的結果。可金永旭竟然說是我家將軍不肯出力,藉故責難!我家將軍看出他這是提前為自己的失敗找替罪羊了,所以,」
他還要繼續說,但海明珠插話了:「所以,就打算投敵叛國了,對吧?」
李全熙一陣臉紅,他一時想不出該如何作答,海明珠卻是沒有繼續聽:「好了,也是你們識時務!」
她解釋道:「帝國後續部隊明晚就到,馬步軍共二十萬。說真的,就你們那些烏合之眾,若是真要按照我的心思打,早就剩不下幾個了。」
她頓了頓,「可是,一來上天有好生之德,二來,我此番前來,我的義母曾經叮囑過,麗句國人素來忠義,此次挑釁恐怕也是有宵小之輩故意挑撥才引起的。所以,要我盡量少殺戮!」
李全熙心裡暗道:真是慚愧,看來自己還真是來對了。
要不是海明珠有所收斂,怕是連今晚的月亮都見不到了。
心裡想著,臉上也自然的表露出一些了。
海明珠心裡冷笑,卻是繼續道:「不過,你也知道,在帝國,除了皇帝,還有四王。四王不和也不是甚麼秘密了,我母帥乃是永安王妃,但其他幾個王爺卻不想如此饒過你們,特別是魯陽王,他的封地都在虎山關以東,所以,可想他如何欲殺你們而後快了。」
此言一出,頓時,李全熙嚇得求海明珠道:「將軍,這,這可與我等無關,都是皇帝下旨,我等只能奉旨而行呀!」
海明珠見是時候了,便說道:「話雖如此,但除非是我母帥答應,否則,誰敢和貴喜作對?至於要我母帥答應也不難,只是,你們要多少有些功勞才好讓她說話呀!」
說完,她便含笑看著李全熙。
李全熙知道,這是在考驗自己了,他眼珠急轉,忽然說道:「將軍,明日麗句軍馬與將軍對敵時,我家將軍將防火燒掉大軍的糧草。同時,我等再在軍中攪亂,動搖軍心。這樣,將軍就不必等後續部隊到達而直接就可以取得勝勢,而麗句大軍沒了糧草,又是連吃敗仗,決計會撤回到清江南岸的,而到時候,將軍進可以攻擊進入麗句國本土,退也是以極少兵馬大破數十萬之眾,也是功勞一件,如何?」
看著他那期盼的眼神,海明珠低頭沈思著。
其實,她早就做出了如此打算,但卻是故意磨磨李全熙。
李全熙見她沈思,知道是動了心,但她半天沒有說話,卻是急壞了李全熙。
就在李全熙備受煎熬的時候,海明珠抬起頭,緩緩說道:「好吧!就按你說的辦,如果真能建此奇功,你們當然功不可沒,母帥自然會力保你們的,而且,包你們富貴榮華。」
她話鋒忽然一轉,「不過,我醜話也說在前面,要是有甚麼差錯,就是屠盡麗句國民本將也定要滅你們九族!」
卻是色聲具厲。「是是是,絕無差錯絕無差錯!」
李全熙連忙應聲著,在海明珠示意他離開後,他便忙不迭的跑回到麗句國大營,回到李宗臣的大帳里稟報。
海明珠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心裡的笑意終於露出在臉上,儘管是淺笑,但也是難得一見,除了在張奇峰面前外,她在一般人面前很少有笑容!
她的副手梁濤跟隨她一起拼殺了三年,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她笑,他不由得心中一蕩。
將軍平日里已經很美了,只是讓人看了有種不敢靠近的冷艷感覺,而將軍一笑,竟然是百媚同生了!
但他晃了晃頭,還是清楚自己的身份的,整理一下思緒,他說道:「將軍!您看此人到底有多少誠意?我們是否要提防他使詐?」
海明珠恢復了冰冷,她回頭看到是梁濤在問自己,便說道:「他們是要鋌而走險了,就是沒有他們做內應,明日我們也是必勝的,只是這樣可以減少損失,也可以早日解除危機。」
但她隨即話鋒一轉,「不過,確實也應當提防一下,你這樣去辦吧……」
她向梁濤小聲的吩咐了幾句後,便傳令聚將。
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傳出,眾將官都領命出去了,海明珠看還有一個多時辰才天才會亮,便吩咐門口的衛兵,自己在大帳里小歇片刻,眾將無事不必打攪。
她頭枕在帥椅的靠背上,閉目休息,心裡卻還是在盤算著待會兒天亮後的戰鬥。
與此同時,已經身在京師的張奇峰母子也是極為記掛著海明珠,既有對戰況的關注,也有對親人的關心,還有對愛人的想念,畢竟此前海明珠還沒有如此獨立的去擔負過整個戰局。
二人知道她的能力,但就是安不下心來,昨日早晨到的京師,但此時已經是晚間,足有一日一夜多了,但母子二人還沒有和永安王府的其他親族見面呢。
雖然不太想應付,但卻也沒有辦法,王府里規矩就是多。
司天鳳和兒子出現在了王府正廳里,眾親戚一下子圍了上來噓寒問暖,張奇峰心裡冷笑:不知有幾個是真的關心有幾個是假裝客氣,甚至是會有人暗中怨恨呢?
但面子上,他還是滿面春風的和大家打著招呼。
忽然,一個渾厚但卻明顯帶有稚氣的聲音說道:「大哥!你這次能不能多在家待些日子呀,每次都是住個把月就走,想死我了!」
甕聲甕氣的,竟然將大家嘈雜的話語聲都壓了下去。
張奇峰一眼看去,原來是自己的堂弟,張奇巒!
王府三爺張嘯海之子。
張嘯林兄弟三人,張嘯林最長世襲永安王,老二張嘯安老三張嘯海,還有個妹妹張美玉。
兄弟三人都是所出不多,張嘯林和張嘯海各有一個兒子,張嘯安則是只有個女兒,但卻是大過張奇峰四五歲,張美玉也是只有個女兒。
由於兄弟姐妹少,所以,張奇峰等幾個堂兄弟之間關係很好,就連姑母張美玉的女兒柳嬋和他們之間也是感情極深的。
特別是,張奇峰自幼便表現出超出常人的一面,由於永安王乃是武將打出的爵位,所以,里來張家都是十分注意後輩的武功的,而張奇峰從小便是領悟力極強,無論甚麼武功,幾乎都是一經講解,便明白要領。
而且,他記憶力十分突出,當初,張嘯林將家傳的無上至尊令的武功心法給他看,他竟然看了一遍就背下來了。
所以,張嘯林對他是下了大力氣培養的。
而作為弟弟妹妹的張奇巒柳嬋對他也是極為崇拜,連身為姐姐的張雪蘭也是有些崇拜自己的這個弟弟。
張奇巒是個急性子直脾氣的少年人,分別多日的兄長回來了,他自然是極為高興,便擠開眾人和兄長聊了起來。
而張奇峰也是很喜歡自己這個弟弟,「此次是奉旨回京,所以,肯定會住的長些,你若是願意,我走時和我一起去西域,也闖練闖練敢嗎?」
他想到弟弟已經十五歲了,應當出去鍛鍊一下了。
四王祖上都是武將出身,所以都是極重武功,而皇帝也是早就感覺到四王的勢力太大要削弱些才好,但無奈四王控制著帝國三分之一的土地和接近一半的兵馬,一時間也是無從下手,只有看四王后代是否有紈絝子弟出現了。
也許是上蒼有意安排,到了張奇峰這一代,四王中德忠王祖壽正妃司青鳳一直未有所出,司青鳳乃是司天鳳的三妹,張奇峰的三姨,雖然不如其姐姐般名動大地,卻也是獨當一面的將帥豪傑,是目前帝國僅有的三個元帥之一。
她常年領兵駐紮在北疆,加之一直沒有生育,所以,祖壽取了三個妾侍她也沒有反對,不過還是一無所出,只落得了原配常年住在軍中,王府主母有等同於無的尷尬境界。
定南王秦守仁,王妃嚴珍琪生有一子秦衝,只是,秦衝雖然是號稱京師四公子之一,卻是只懂得些尋花問柳,貪戀美色的紈絝子弟。
嚴珍琪與司天鳳齊名,但卻是沒辦法教導好自己的兒子,而秦守仁則是根本不管,而且,外界傳言,嚴珍琪的威名壓在自己老公頭上,秦守仁素來有狹隘之名,自然受不了。
夫妻關係不好,兒子又不是可教之材,所以,嚴珍琪也是一年中罕有回家的時候。
倒是魯陽王貴喜,共有三個兒子,而且,其長子布林格長弓馬嫻熟,號稱東天柱石。
魯陽王祖上本是月赤人,因為輔佐英雄木憐星開國有功,被封為魯陽王,世襲罔替。
月赤人乃是遊牧民族,會吃飯就要會騎馬射箭,而且身體普遍高大強壯。
布林格身為魯陽王長子,自幼習武練劍,據說在山裡打獵時,曾經赤手空拳撕裂猛虎,故而有了東天柱石的稱號來。
皇帝看出了此時四王家裡的情況,所以,總是盡一切可能的打壓,而張奇峰也是明白其中原由,他有意要帶兄弟去前線,相信鍛鍊一番後,一定會是永安王家的柱石的。
其實,張奇巒也是早就想出去歷練一下了,但卻是總得不到父母的應允,如今兄長有意帶自己出去,那自是高興得哈哈大笑起來,「好呀好呀!大哥,那小弟就去準備一下!」
說完就要跑出去,卻被張奇峰一把拉住道:「傻兄弟,我可是剛回來呀!」
張奇巒一愣,才恍然醒悟,兄長剛剛回來,哪有立刻回去的道理?他一邊撓頭,一邊有些傻氣的笑了。「你呀,就是不機靈!」
張奇峰順著柔美嫵媚的聲音看去,表妹柳嬋含笑在羞張奇巒,「剛說要表哥在家裡多住幾天,怎麼一聽說要帶你走就要去拿行李了?」
說完鼻子一翹,挑釁般的看了張奇巒一眼,神色里全是戲弄之態。
但她人卻是不由自主的靠到了張奇峰身邊,下意識的纏住了他的手臂,搖晃起來。
看到表妹和自己撒嬌,張奇峰也是開心一笑,用手指勾了她鼻子一下道:「就你會挑毛病,看把他氣的,還不道個歉!」
原來,張奇巒竟然真的生氣,他氣鼓鼓的卻是一時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可以搬回自己的顏面,張奇峰知道他不善言辭,便給他個台階下。
「好,表哥說道歉我就道歉,對不起了表弟!」
柳嬋道歉了,但大家卻是都聽出了她的問題來。
可張奇巒卻還當了真,他憨憨的像是很大度的把手一揮道:「罷了,我堂堂男子漢,自然不會和姐姐計較的!」
一下把大家全逗樂了。
「好了,別胡鬧了,都坐下吧!」
隨著張嘯林隨意的一聲命令,不僅張奇峰兄弟都坐下了,連張嘯安等也都坐下來了。
「今天難得團聚,怕是有半年多了,看來奇峰也是受到不少的鍛鍊,不過現在先不說這些軍政事務,只談天倫之情!」
他說完,眾人也是認同的點著頭,本來四王和皇帝的關係,平日里勾心鬥角多了,當此全家團聚又是臨近新年之際,確實不應當多談有煞風景的事情了。
於是,眾人開始了閒聊,不過,多是些生活瑣事或是風花雪月的風雅,總之,那些朝堂之上的事情是沒有了。
不多時,家人上來稟報,說是晚宴已經準備好了,問王爺是否可以開席了。
張嘯林點頭,接著,傭人侍女紛紛擺放桌椅,酒菜也端了上來。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團聚了,但不知為何,張奇峰總是心裡有些彆扭,開始他以為是關心海明珠的戰況,但隨即,他卻知道絕非如此,他心裡總有個感覺,有人在敵視他!
他一般和眾人喝酒說笑,一邊在似是無意的四周察看,忽然,他發現一個寒冷的眼神和他對視了一下,但當他在尋找時,卻再也找不到了。
他心裡盤算著,那個方向坐著二叔張嘯安夫婦堂姐張雪蘭三口人,及姑姑張美玉姑父兵部槽總柳泰和表妹柳嬋兒三口,那麼,那個陰冷的眼神是誰呢?
在他思索的時候,張奇巒端著酒杯來到他的面前,說道:「大哥,這碗酒為你接風了!請!」
原來,他嫌酒杯太小不解氣,竟然直接用大碗來喝了。
可他也不等張奇峰答話,便一飲而盡,將一大碗酒全和光了!
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的脾氣,張奇峰也是莞爾一笑,他也是拿過一個大碗,倒滿了一碗。
見他這樣,張奇巒忙勸道:「大哥,兄弟敬你,你用小杯就可以了,不必如此的!」
張奇峰一笑說道:「那怎麼成?兄弟來給我敬酒,我豈有用小杯糊弄的?」
說完,端起大碗,竟然也是一口見底。
張奇巒可沒想到自己這個兄長能和自己一樣豪飲,還是張奇峰告訴了他答案,「兄弟,在軍中喝酒可從來都是用大碗的!」
說完,哈哈大笑起來。張奇巒也是恍然大悟的說道:「唉,我還擔心大哥不習慣像我這般喝呢,那……來!」
說著,他拿過一個罈子,又給張奇峰倒滿,說道,「那咱們今天就喝個痛快!」
張嘯海笑著罵道:「夠了,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不喝的暈頭轉向不算完!」
被父親當著眾人罵了,張奇巒臉上不免發燒,但他本就是沒有甚麼心機之人,也沒有往心裡去,繼續和張奇峰碰杯後,一飲而盡!
然後便躲回到自己座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