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後背貼在項青翼的胸膛,他的胳膊牢牢圈梏住我的腰部。
由於慣性,我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往下跌,口鼻淹在水中,這下是真的嗆到了好幾口。
我在水里掙扎撲騰,大概兩三秒,他箍著我的腰身,另一隻手抵在我的臀部把我托起。我雙手緊緊抓在岸邊的扶梯,腦袋探出水面,開始大聲地咳嗽起來。
我的臉漲得通紅,胸腔因為劇烈咳嗽而開始響起細鳴。我試圖往岸邊靠,但身後這個男人的力量太大,我根本挪不動分毫。
「你……你能不能放開我……!」
半晌,我終於憋出一句話,側頭去看堂哥的表情,他那張陰鬱的臉出現在我的視野里,冷得簡直跟鬼一樣。
我承認我有些膽小,我只敢暗暗地較勁,腿在水下奮力蹬著,身子盡量往前貼。
可他偏不說話,於是我們就像仇敵一樣默默對峙著——即便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哪裡惹了他。
他不讓我上岸,也不讓我離開。
原本托在我的臀部的手掌忽而移到了我後腰的位置,那裡是我的敏感地,這下我後背都僵直了,即便有一層泳衣隔著,我也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溫度,比恆溫泳池還要高一點。
「你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冷不丁地,我聽見身後的男人說了這麼句話。
他又把身子靠過來,我難受極了,有些犯惡心,感覺他在有意無意地猥褻我。
「一個私生女,鄉下的野雞。」
他在羞辱我,口吻如此刻薄陰毒。
我的心臟砰砰直跳,我被氣壞了,用指甲去摳他的手背。
這麼一點點刺痛徬彿對他來說是撓癢癢的程度,並反而讓他變本加厲。
他把手臂收緊,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把我抱了過去。
我沒抓住岸邊的扶梯,直接被他帶到了水池中央。
「你放開我!!放開我啊!!」我大叫,試圖吸引房內幾個忙碌的傭人。
但距離太遠,而且隔了一層厚實的玻璃,暫時無人發現泳池這邊的異樣。
項青翼捂住我的嘴,任我激烈地撲騰。
他那雙狹長的狐狸眼從我右後方壓過來,對上我驚慌的視線,他眼底透著殘忍的笑:「許念慈,要不是你,我也許會成為項家下一任的繼承人。」
他頓了頓,眉宇間轉而變得極度憤怒。
「你根本不姓項!名不正言不順的私生女,你怎麼配的!」
他的一聲怒吼把我嚇壞了,我呆呆地看著他,雙眸沁出眼淚。
原來他在怨我這個。
可我……
可我成年就要走了。
我的眼淚掉落在他的手背,他像是被燙到一樣,居然立馬把我松開了。
我見機飛快地掙脫他的桎梏,整個人慌亂地往岸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