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Amy走在我前面,剛準備打開門,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大概是一個緊急的線上通話,她先看了看我,我猜是在掂量孰輕孰重,最後她作出決定,朝我比了個手勢,然後去客廳接電話了。
我就這麼尷尬地被晾在原地,門還沒開呢,難道要我一個人面對爸爸?
我還是有些不適應,尤其與他單獨相處時。
躊躇了半晌,我最終敲響了房門。
裡面無人應答,我又在門外喊爸爸,還是沒人回應。
那頭的Amy沒有要結束通話的意思,我聽見她的高跟鞋來回踱步的聲音,偏偏沒有朝我這兒走來。
我重整旗鼓,握住門把手,慢慢將其打開。
說是小型會客廳,實際面積也有好幾個平。
寬敞的沙發擺了三張,整齊地擺成了半包圍式,而爸爸坐在中間那張沙發上睡著了。
他面前的電腦還開著,不過呈待機狀態。
好像睡了有一會兒了。
我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將蛋糕放置在桌子上,動作極其小心,生怕發出任何動靜把爸爸吵醒了。
站在爸爸面前,我剛才的緊張消散了大半。畢竟睡著了,總比醒著強。
我就這樣沈默地看著他。爸爸好像很累,縱使睡著,臉色也看著格外疲憊。他身子往後靠,頭稍稍後仰著,凸起的喉結就此看來十分明顯。
我摸了摸我的脖子,喉結是男性的性徵,我在村裡讀書時,那些在初中發育的男生,總在比誰的喉結大——好像越大就越性感。
以及,那個。
上廁所時要比,因為看得到。
當我的視線不知不覺移到爸爸褲襠時,我突然紅了臉。
我覺得自己好無恥,竟遐想到了這個。
我慌亂地移開目光,視線掃過他的鞋面,我看見漆皮的鞋頭沾上了點點泥漬。
是剛才在村裡,下雨時,他朝我走來時,沾上的。
我大概是在給自己找個「合理」的「理由」,我上前半步,在爸爸面前緩緩蹲下。
桌上本就擺放著紙巾,我卻掀起我的衣角,打算用衣服去擦鞋面的泥點。
我低下頭,心臟忽地撲通撲通疾速飛跳。大概是大腦的供氧不足,又或者是蹲著讓我不太舒服,我的手又開始抖起來,有種莫名的亢奮在我心底滋生。
我調整了姿勢,一隻膝蓋點地——變成了半跪在爸爸面前。
我腦海中突然想起馮老師在爸爸胯下的模樣,我稍一抬頭,爸爸的胯間就對著我。
我的瞳孔微縮,此刻我與他湊得這樣近,我甚至能看見爸爸平整的西褲下,蟄伏的陽物微微隆起。
是了,上次「不小心」看見,即使是疲軟狀態,尺寸也不容小覷。
我一時口乾舌燥,腦子里想入非非。
天人交戰了幾秒,最終還是扯回了我最初的想法——給他擦皮鞋上的泥漬。
我重新低下頭,身體跟著往下俯去,衣角剛要觸碰到鞋面,忽然鞋頭往一側挪開。
我身子僵住,聽見爸爸低沈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
「鞋髒就髒了,你擦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