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
看著凌少天向自己走來,煙娘不知為何竟有些緊張,雙手背在身後緊攥著戲折:「凌少爺。」
她目光在凌少天身上停留片刻,又快速移開,沒話找話里帶著幾分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嗔怨:「多日不見,凌少爺身手倒是愈發利落了。
凌少天在她面前站定,故作鎮定地拂了拂衣袖,笑得輕鬆自在:「呦,甚麼風把煙娘給吹來了?」
他心中雖歡喜,面上卻還要裝出淡定,舌尖在口在打轉,聽到煙娘那帶著嗔怨的語氣別提心裡多得意,彎著雙眸牢牢黏著煙娘,眸中似有萬千星辰閃爍,張口卻還是透著討打的氣質:「該不會是想我了吧?」
煙娘心中慌亂更甚,不自覺避開那灼灼目光:「自是有事才來!」
她將戲折又朝凌少天遞近了些,手指微顫:「不然……我來做甚麼?」她只覺凌少天笑的討打。
遠處傳來馬兒的嘶鳴聲,逐月在一旁悠閒地吃著草,甩動著尾巴。
「哦~」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一個字被他說的輾轉起伏又故意拉長語調,凌少天接過戲折,卻並未打開,隨手的放進胸口的衣襟里,卻一直盯著煙娘的臉:「我當甚麼事這麼要緊,讓煙娘你大老遠跑這一趟。」
煙娘只覺被凌少天盯的臉頰滾燙,周圍的空氣徬彿都變得有些曖昧,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淡淡的光暈。
她自然聽懂了凌少天的話中話,不自然的輕咳一聲,避開他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無波:「這合作之事,自然要上心些,凌少爺若無意見,戲園便照此準備了。」
「嗯……煙娘你的話,我向來沒有意見……」微風輕輕吹過,帶來絲絲涼意,將煙娘發絲吹亂了幾縷,凌少天腦中不受控制的想起那晚的旖旎情景,心頓時又狂跳起來,有心開口說些甚麼,但又一時頓住,不知從何說起才好,更怕自己說起不該說的,惹的煙娘厭惡自己。二人就這麼一個看天看地,一個看左看右,誰也沒說走,誰也沒說留。
煙娘心裡彆扭,想著自己會不會太過主動,可今日來都來了,斷不能沒有結果便回去。她輕抿嘴唇,垂眸思忖,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凌少天這些日子不來的原因,她眨了眨眸光,看向一望無際的綠茵,狀似無意道:「你們凌家的馬莊還真是廣袤。」
凌少天聽到煙娘遞話,自是喜不自勝,可算有了話頭,便轉頭望向無垠的綠茵:「那是自然!」煙娘沒說走。
說完凌少天回頭指了指逐月:「我的馬,逐月。遠處還有不少良駒,要不要進來看看?」說罷伸出手,想讓煙娘借力翻過柵欄,當然…以他高大的身型,若不是怕唐突了煙娘,將她抱過柵欄可能更輕而易舉。
煙娘看著凌少天的手,遲疑一瞬,剛要伸出去,遠處的馬匹嘶鳴聲便傳來,叫的煙娘方寸大亂,她抬起頭咬唇指了指遠處的木門:「我…從門過去。」說罷,她快步走去,腳下的草地有些柔軟,徬彿也在擾亂著她的心緒。
煙娘剛穿過柵欄門,只覺腳下坡地鬆軟,身子打了歪斜。凌少天眼疾手快拉住煙娘的衣袖,笑道:「想是不知哪個賊兮的馬在這好一番放閘!」
煙娘不知這話該怎麼駁,可不駁又實在覺得哪裡怪怪的,最後支支吾吾咬了咬唇,一個字也沒說出來,掙了掙,自是也沒掙開,只好任由他拉著自己走向後面吃草的逐月,微風輕輕吹過,帶來陣陣青草的香氣,煙娘一邊被拉著走一邊說道:「我不精通御馬之術……」
「誰說要你騎馬了?」凌少天轉頭衝煙娘咧嘴一笑,繼續拉著她向前走,來到逐月身邊:「逐月,這是煙娘,」他伸手拍了拍逐月的腦袋,逐月甩了甩尾巴:「讓煙娘也跟你認識認識!」
煙娘看著逐月,眼中閃過一絲喜愛,不自覺地伸手撫摸逐月的脖頸:「好俊的馬……」逐月溫順地低下頭,蹭了蹭她的手。
煙娘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只是,好像有些太胖了。」
逐月不滿地打了個響鼻,歪頭用腦袋蹭蹭煙娘的手心,凌少天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馬場回蕩:「逐月,煙娘可說你胖呢!」他捋了捋逐月的鬃毛,眸子里滿是喜愛:「不過這傢伙是吃胖了不少,該減減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