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臭皮匠談情愛,把少爺越帶越歪
凌少天剛跨出朱漆大門,便見陳碩三人聞訊而來。他嘴角不自覺揚起,昂首挺胸迎上前去,腰間玉佩與金飾隨著步伐叮噹作響,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喲呵,兄弟們來得倒快!」他故意挺了挺胸膛,讓身上那些價值連城的珠寶更顯眼些,倒真不是顯擺,就是想對他們展示一下自己追煙娘的效果,畢竟這些招可都是這幾個好兄弟出的!
陳碩等人看見他這一身珠光寶氣神態不一。
張元和趙良見狀,忍不住咂了咂舌,張元對凌少天道:「這一堆金銀珠寶可不是掛在甚麼人身上都好看的,也就咱天少這氣質,才能穿得這麼……嗯,別具一格。」這話倒是真心話,穿不好就是土鱉,穿的好那是富貴。
趙良眯起被晃花的眼睛,連連點頭:「可不是嘛,天少這一身,簡直閃瞎人眼。」但是說實話,確實有點土。
陳碩立在原地,面上堆著笑,臉上卻不得不擠出諂媚的笑容:「天少今日這身打扮,當真是器宇軒昂!不愧是京城第一風流公子!」說真的,像死人下葬一般,毫無金貴可言。
凌少天得意地抬了抬手,身上的金銀珠寶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那是自然!」他熱切地看向陳碩,語氣真誠,「我就說嘛,我們幾個人裡面最聰明的就當屬陳碩,確實得多虧你出的好主意,要不是你想出來的炫富,本少爺怎麼能順利攀結上煙娘!好兄弟!屬你最講義氣!不愧是與我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說著重重拍向陳碩肩膀,力道大得讓陳碩一個趔趄。
陳碩被他拍得肩膀生疼,自己的意思明明是讓他用交子砸暈煙娘:「你這就客氣了不是?咱們兄弟之間何必客套?但你真的拿下那小娘皮,兄弟我自然為你大肆慶賀一番。」
凌少天聞言越發得意,他總覺得照著這個進城發展下去,拿下煙娘應該不成問題。又想起煙娘誇獎自己,不由嘴角上翹,卻還偏裝出一副不得已的模樣,嘆著氣道:「不過煙娘說得也對,本少爺今天這麼穿,確實太搶她風頭了。你們等著,我摘了這些便回來!」他說完,轉身鑽進馬車,三下五除二卸下一身累贅。
陳碩盯著馬車簾子,眼角抽搐。凌少天甚麼時候聽過別人的話?他連他爹娘的話都不聽。現在一個小寡婦讓他換衣服他就換了,還一臉心甘情願。這不是「攻略成功」——這是「被攻略了」!
不多時,凌少天從馬車上跳下來,身上已經卸下了那些金銀珠寶,只穿著一件織金的錦袍,整個人顯得清爽了許多。他快步走向陳碩等人,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果然,還是這樣自在些!走吧,咱們一起聽戲去,若是這兒的曲目好聽,本少爺包你們一年戲票。」當然了,對兄弟慷慨,他是有,但當前目標還是追到煙娘,反正銀子他多的是。
四人談笑風生間上了二樓的雅間,坐在雅間開窗便正對戲台,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凌少天大喇喇落座,目光灼灼盯著戲台,嘴裡不住贊嘆:「這戲台子佈置得真講究!跟我那酒樓有一拼」他翹起二郎腿,隨手端起桌上的茶盞,輕抿一口:「一會兒的戲肯定也差不了!」
「酒樓?天少包了個酒樓?」趙良打趣道:「再說你一向很少這麼誇人呀!」
凌少天斜睨了趙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本少爺向來實話實說,」他視線重新回到戲台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煙娘的琉璃園可是下了不少功夫,自然值得誇贊。至於那酒樓嘛,本少爺為了追煙娘打了個賭中賭,這不想著法子先把酒樓養活了再說。」
三人看著凌少天,都嘖嘖聲起,想說他變了,還沒嘖完。
門外傳來輕叩聲。煙娘端著茶點推門而入,目光掃過除凌少天外的三人,心中有了個數,這就是那幾個混不吝的?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凌少天跟著他們,想學好都難。她垂著眸子將青瓷茶具和糕點輕放在案幾上:「幾位客官慢用。」說罷轉身要退出房間。
凌少天慌忙起身,眼中閃著熱切的光,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煙娘,你這戲園子辦得這麼好,以後定會越來越紅火!」他心裡盤算著等會兒要多給煙娘打賞些交子,好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思及此他伸手示意煙娘坐下,殷勤道:「煙娘,你忙前忙後的,也太辛苦了!快來坐會兒,休息一下,你這戲園子又不是沒雜工,何須東主跑來跑去,你莫要跟我爹娘學……」
陳碩三人砸著嘴巴看凌少天,他何時會這般殷勤對人了!
倒是煙娘啞然失笑,看樣子凌少天對他的躺贏人生頗為滿意,他沒被自己的向上哲學同化,反倒開始說教起她來了:「我就是閒不下的人,沒幾位少爺們會享受人生,我呀,不親力親為,便沒存在感!」說罷對著凌少天搖頭一笑:「我還要挨桌的送茶點,有事你便拉一拉這雅間的鈴鐺即可。我可沒時間同你拉家常。」
凌少天眼神中透露出些許失落,但還是趕忙點頭:「得嘞,要不要幫忙,儘管把財源借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