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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這是真的嗎?

雨薄荷 · 論純血地球人在ABO世界中如何頑強生存 · 本章第 1 / 2 頁

看著世真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林應周沒有急著離開。

他忽然想,也許是自己做錯了甚麼,又或許是她的經歷和性格使然,他總感覺到那孩子對自己有種隱約的抗拒,每次他靠近,她便不自覺地警惕起來。

有林開嵐這樣的先例在前,這個家族里的孩子,尤其是女孩,無論分化成甚麼性別,總熱衷於標新立異,做出各種出格的樣子,拼命想從既定的軌道里掙脫出去。相比之下,像陸世真那樣內斂而沈默的孩子反而顯得少見。

他站在原地,學著女孩剛才的樣子微微抬頭,望向那幅巨大的油畫。

他一直都覺得,這幅畫預言著家族的命運。

所有人都在拼命向外攀爬,卻沒有人能真正逃離。哪怕是離經叛道的林開嵐,也不過是換個新的姿勢繼續困在這裡。

所以,梯子上的審判者不會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不是父親,不是祖輩,也不會是後人。

和姐姐一樣,他也討厭父親。但和她不一樣的是,他討厭靠近父親,僅僅因為那會讓他無法繼續欺騙自己。那些自己從幼時起便引以為傲的東西:家徽、姓氏、封地、傳承了不知道多少代的榮耀……它們都像父親一樣,在緩慢而不可逆地衰老、崩解。

這些年來,他們送出一個又一個果實,進行一次又一次貴族身份與財富的置換。林開嵐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這個正在失去力量的家族里,能作為籌碼的東西已經不多。信息素是,腺體是,青春是,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也可能是。

林應周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壁燈的光微微顫了一下,像從沈思中掙出來,轉身離開。

第二天天氣意外地好。

孩子們在草坪上玩遊戲。傳球遊戲,沒甚麼規則,跑、搶、撞,簡單粗暴。

陸延也在,寬大的衛衣帽子戴在頭上,只露出半張臉。林開嵐和陸珂站在旁邊聊天,不知聊到甚麼,女人歡快地笑起來。

「我小時候玩這個,可都是第一名。」她說著,忽然朝前方的草坪高呼一聲:「世真,再跑快點!」

女孩抱著球,瘦瘦的身子在外套里晃蕩。跑得不漂亮,甚至莽撞,可確實有些韌勁,額發被吹開,露出光潔的額頭,圍巾散在肩後,甩得像條笨拙的尾巴。

但還是被堵住了,幾個孩子圍上來,伸長了手去搶她懷裡的球。推搡間,不知是誰的胳膊肘撞在她肩上,重心一偏,栽倒在草坪上,球脫手滾出去很遠。

林開嵐和陸珂還沒反應過來,陸延已經進到草坪里,三步並作兩步擠進人群,一把將世真從地上拽起來,又反手扣住剛才推她的那個Omega的手臂,開口就是一句:

「你眼睛瞎了?」

那孩子被嚇得不輕。身體里屬於Omega的部分在本能地畏懼Alpha,更何況對方還是「臭名昭著」的陸延,別說反抗了,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自己摔倒的,我真的沒有使力氣……」

停停停。

怎麼搞得我有點像那種故意摔倒、污蔑主角的惡毒配角了?

「別動手別動手,」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我趕緊擠到兩人中間,「我自己沒站穩,別生氣,都別生氣。」

陸延瞥了我一眼,我裝作沒看見,繼續對那個Omega賠笑臉,生怕這人下一秒就哭出來了。

他卻突然甩開我的胳膊,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一時有點想不明白,明明摔倒的是我,怎麼他看起來比我還生氣?不會是被我這種窩囊樣氣到了吧?

但是,我實在不喜歡跟別人鬧矛盾,起爭執。大多數情況下,我都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閉嘴和沈默有時能規避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和問題。所以,當他們拉著我玩這種弱智遊戲,我也沒有很強硬地拒絕。只不過,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哪個沒長眼的把球扔到我手上了。

陸珂和林開嵐過來問我怎麼樣。沒怎麼樣,沒流血也沒破皮,就是屁股墩摔得有點疼。他們好像總覺得我很孱弱。實際上我就是很孱弱,我感覺,我的屁股至少要疼兩三天。

這草地怎麼一點都不軟啊!

午餐時,整個餐廳長桌嗡嗡作響。刀叉碰著瓷器,說話聲像被穹頂壓著,又反彈回來,混成一片。我大概能聽清他們在聊甚麼,無非是誰家又做了甚麼投資,誰家新建了馬場,新出台的政策又在往哪邊倒。

怎麼連點像樣的八卦都沒有,我還等著聽點狗血秘聞開開眼界呢。

不過像這種長輩眾多的聚餐,必不可少的話題就是催婚催育。

果然,已經有人發起話頭了。

「應周最近怎麼樣?有遇到合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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