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老天這不對吧?
說實話,我對他的瞭解也就是知道個名字。但柯娜的問題也確實讓我很難回答,所以我保持沈默。
「好吧,我就是問問,你別放心上。」
「沒事。」
柯娜還準備說甚麼,但抬眼看到了甚麼,又把身子扭正。我下意識回頭看去,是賈斯珀朝我走來。更恐怖的是,陸延居然沒有跟在他旁邊。
操,他不會真把我扔給這傢伙了吧。
「世真,」賈斯珀在我桌前停下,笑得溫和,「陸延讓我告訴你,今天晚上不要等他了,先回家吧。」
我愣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等他回到自己座位,柯娜又轉過身:「你和陸延是親戚嗎?」
我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含糊不清地應了聲:「昂。」
「抱歉啊,我不知道的。我看你天天和他們在一起,我以為他們在欺負你呢。」
「沒有沒有。」我連忙擺手,真想告訴她你說得特別對,但是我不能,「沒關係的,你不用道歉。」
柯娜從兜里掏出手機:「我們加個好友吧。」
我也掏出手機。她掃了我的碼,通過之後有些面露難色:「你這怎麼像個僵屍號一樣呀。」
確實,我的頭像暱稱全部都是原始默認。所有社媒對我來說只有一個用處,刷刷近期熱點八卦和瞭解一些新聞資訊,不讓自己與這個世界脫節。好友甚麼的幾乎沒有,除了之前社區中學的兩三個同學,就只有陸喆、陸珂,還有賈斯珀。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天賈斯珀要加我好友,陸延那個表情,嫌棄又譏諷,好像是我上趕著巴結人家一樣。
又不是我加他,是他加我。
現在好了吧,想傳話都要通過別人,活該啊。
……
又熬到週末,我終於可以歇歇了。除了吃飯,我幾乎整天待在自己房間里。不僅不無聊,還覺得非常安心,甚至覺得二十四小時根本不夠用。
但總有賤人要奪走我寶貴的週末時光。
管家來敲門,說出口的話宛如催命鐘。
「小姐,小少爺的易感期到了。」
我怔忪,惶恐,不知所措,當然也說不出話。
管家旁邊的傭人將裝有抑制劑的盒子交給我。
管家說:「小姐還記得要怎麼用的對吧?」
有專門的醫生對我進行過指導。我當時還期望自己是個傻子就好了,這種「重任」就不會落到我身上。可惜我智力正常,甚至還偏高,看了一遍就知道怎麼操作了,腺體的解剖圖都可以說是過目不忘。
難不成我還是個醫學聖體?
行了,現在不是自吹自擂的時候,我即將半只腳邁入鬼門關了。
推開陸延房間的門,一股很淡的味道先湧出來。我分辨不出是甚麼味道,大概是陸延信息素的氣味。既然連我都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可想而知這屋子里的信息素濃度有多高。
我祈禱他戴著止咬器。
但絕大多數Alpha是抗拒佩戴的,戴上止咬器,等同於承認自己無法自控、是危險的、需要被管束,像犯人、精神病患。這群自視甚高的Alpha極其抵觸那種屈辱感。
果不其然,陸延沒戴。
他蜷縮著躺在床上,離那麼遠,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燥熱。伸頭看了一眼,他張著嘴,呼吸不太順暢的樣子,口唇間連著銀絲,整張臉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冷白的皮膚從脖頸到耳後紅成一片。
陸延皺著眉頭,眼睛半睜著,不知道還認不認得出我。
我現在只能祈禱他不要把我咬死了,那牙快趕上吸血鬼的尖了。
其實剛進入易感期時,絕大多數人都可以自己使用抑制劑,在上臂、大腿皮下自注就行。但陸延是個低耐受、高抗體的奇人,發作時比別人嚴重,緩解時也比別人困難。所以,他只能依靠別人,將藥劑注進後頸腺體周圍的神經管內。
這個就叫做業力,叫做惡有惡報。
可是,為甚麼這惡報也要有我一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