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回憶
渣樂:回憶快寫完了,俺也快沒有存稿了(灰頭土臉),正好評論變少了,週末就休一天不更,順便給我的白巫師打打廣告。
天漸漸變得灰暗,一輛出租車在小鎮馬路上迅速駛過一棟棟聯排房子,這些房子密密麻麻的擠壓在一起,似乎每個角落都充斥著秘密,徬彿每扇窗戶後都有人在偷窺,在這個爆炸日的下午,人們要麼躲了起來,要麼圍在爆炸現場,而這些主要幹道則空無一人。
前方筆直街道突然出現的圍欄令出租車打了急轉彎,猛的拐進了左邊的巷道中。
開車的是個戴鴨舌帽的男人,他看見有警察守在路口時,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他就是出現在弗洛倫絲病房裡的傢伙。
而另一邊坐著和他同等身形的alpha,兩具健碩的身體縮在狹小的出租車中,顯得格外擁擠,他們的相貌極為相似,幾乎共用一張臉,他正在換衣服,兩邊胳膊都覆滿了黑色紋身,身上有不少被碎塊砸破的傷痕,額頭上纏著一圈紗布,受傷的那塊浸透了獻血,他將落滿灰塵的皮夾克塞進袋子里,一腳踢進角落。
他換上嶄新的皮外套,打開窗戶,讓冷風吹了進來。
Alpha眼皮都沒抬,指揮司機去另一個目的地:「警察的反應比我想象的快,先去魔笛之家,我們得躲上一陣。」
「我還以為你要去醫院把那少女偷走呢。」司機半開著玩笑,一面從鏡子里觀察著同伴的表情,「你比計劃中傷的要重,如果你站在那個位置,腦袋是不會被砸開花的。」
Alpha皺了下眉頭,一張冷峻的臉明明白白做出警告:「別他媽的管我的事。」
他想救她,自然就救了,出於一種本能,他不會後悔。
可目前來說,他不能得到她,至少離和她見面還要等好幾年,但這種感覺徬彿失去了某樣重要的東西,從他在廢墟里放下少女獨自離開時,他似乎一直在往下墜落,他想象著她瑟縮在廢墟里的情形,如果醒來還要獨自忍受閉塞和痛苦的煎熬,這種感覺極為陌生,不知有多長時間不曾有其他感覺打破由冷酷和麻木築成的高牆。
司機也愣了一下,試圖為自己古怪的行徑找藉口,卻一無所獲,他緊緊握著方向盤,揚起一個微笑:「我只是好奇你怎麼突然變得束手束腳了起來,以前你想要甚麼東西,要麼直接搶,要麼直接偷。」
Alpha那雙眼睛眯了起來,徬彿一股寒冷的衝擊:「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甚麼,我要錢和權力,越多越好,而不是個還沒分化的少女。」
「不愧是我親兄弟,咱們想到一堆去了,希望通過這次炸死,你能用新身份獲得想要的一切,但別忘了拉你親愛的弟弟一把。」司機豐潤的上唇輕佻的翹了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
「你可以跟我乾,去蒂米星。」alpha提出邀請,但語氣里沒多少真誠。
這可是出了名的垃圾星,星球上的百分之九十的建築都是貧民窟,剩下百分之十則是帝國機構和有錢人的花園,司機不屑的撇撇嘴:「你準備做甚麼?」
「做合法生意。」alpha早就用假身份考取了某大學一所經濟學文憑,他覺得殺人越貨的勾當和這些金融名詞沒甚麼區別,只是手段不同,一種合法,一種非法,但本質上都是冷酷無情的交易。
「這麼多年來,我只會做殺人和販賣人口這一項非法生意。」司機大笑起來,但alpha沒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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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夜,警方才從廢墟中挖出奎因先生和西爾弗爵士,醫生給兩位老先生做了大致檢查,很幸運,除了受了點輕傷,沒甚麼其他的毛病,但還是將他們送到了醫院集中觀察一段時間,後面還得面臨一連串的問話和審訊。
他向奎因夫婦報了平安,奎因夫婦也向他發來消息,說他們正在趕往索坍星,大概一個周以後到達。
除此之外,蘭道爾的簡訊則顯得有些突兀,裡面有弗洛倫絲的病房號,手術很成功,但額外叮囑了一句:護士會照顧她一切需求,不需要額外有人在醫院陪護。
埃塞科特開車帶著舒勒在醫院附近找了個小飯館,他們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埃塞科特點了很多東西——烤土豆、碗豆湯、沙拉、餡餅和牛排,然後沈默的吃了起來,舒勒見此,也收了聲,一點點吃著盤子里的東西,不去打擾他,也不去看他,也盡量忘掉蘭道爾出現的事。
吃完飯後,埃塞科特向侍應生買了一包香煙,他掏出一根遞給舒勒,一根留給自己享用,但他抽完這根時,又接著抽下一根,望向窗外,街上霓虹閃爍,車流不息,街道上熱鬧的行人徬彿在歡慶節日。
舒勒低頭喝著冷掉的咖啡。
「你先回去。」埃塞科特轉過頭盯著他,吹了個煙圈,黃色的圓圈飄到兩人頭頂上空,很快就消散了,「明天幫我帶幾件換洗的衣服和書來醫院,就帶那本《非普羅詞典》。」
「你要住在醫院?不是說不需要陪護嗎?如果警察找你怎麼辦?」舒勒把咖啡放在小碟子上,心中微微困惑,但克制著自己不要向他刨根問底。
「警察現在可沒空管蒙塔納那個小人物。」他聳聳肩,揮手示意買單,「至於醫院不讓陪護......沒有甚麼是錢辦不到的事。」
結完賬,埃塞科特讓舒勒把車開回酒店,醫院離這裡就兩個街區,他打算步行過去,一路上都是垃圾,印著蒙塔納的海報陷進了泥地裡,他毫無察覺的踩過,正巧踩在了蒙塔納的臉上。
明天天亮之前,這些垃圾就會被清理走,他忍不住長舒一口氣,用不了多久蒙塔納這個人就會從他的生命中徹底消失,路過花店時,老闆正準備打烊,他將最後的二十枝玫瑰買了下來。
弗洛倫絲所在的醫院建於五十年前,它的一樓大廳鋪著橡木地板,但用的是廉價的擺設,看起來這個度假之處的酒店需要更多的東西來裝飾,不過也側面反映出,這醫院的經濟境況堪憂,因為這次爆炸案,這怕是這家醫院收治病人最多的一次。
這是他第二次來這家醫院,第一次來這也是因為弗洛倫絲。
他很快就搞定了病房的負責人,他在弗洛倫絲的病房裡安置了一架折迭床,慷慨的提供了帶著消毒水味道的枕頭和被子,不過這跟埃塞科特賄賂的金額比,簡直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