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回憶
當然,他沒有握住她的手,甚至只是輕輕的觸碰了她一下。
是甚麼讓他改變了?是因為他們的訂婚?是他父親的逼迫?還是他根本就沒有變,弗洛倫絲只是看到了他表現出來的一切。
手背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壓力,弗洛倫絲覺得難受,為甚麼他可以輕輕鬆松的適應貴族的規則,而她還要做無數次心理準備,而在這段關係結束前,她還需要忍耐。
「那你能去把紋身洗了嗎?」她問道。
他驚訝的說:「只是這樣嗎?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洗。」
她又問:「那當初你為甚麼要紋身呢?」
「那個啊.....」他仔細想了想,朝她這邊靠近了一點,像是在耳語,「只是因為無聊。」
「你沒有搞甚麼亂七八糟的儀式吧?我家可是不信這些的。」
「當然沒有。」他譏笑道,突然間,他忽然意識到他靠的太近了,意識到唇上能感知她肌膚的溫度,她身上的馨香拂的他胸口麻酥酥的,他注意到自己多麼的想把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他呼吸著屬於弗洛倫絲的氣味、茉莉、橙子還有一點玫瑰的味道。
他盯著她微張的柔軟嘴唇,想象著她親吻自己的感覺。
在她發現兩人靠的太近之前,他立即往後撤了一點。
告辭之前,他握住她的手,剛想吻下去,又抬起頭問她:「可以嗎?」
弗洛倫絲沈默一會,輕輕點了下頭。
然後他低下頭,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禮貌而克制。
待他回到酒店,等著他的是一臉凝重的舒勒,他給舒勒和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說:「告訴我發生甚麼了?」
「那個傢伙,在你走後跳窗被我們發現了,幸好發現的及時,埃塞科特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不是讓你們綁著他嗎?」又來了,偏偏在他最開心的時光潑一桶冷水。
「是,但他說自己肚子疼,要去洗手間。」
舒勒說著今早發生的經過,埃塞科特就坐在他的對面,幽潭似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他還打傷了本傑明的頭,我不敢送他去醫院,只能簡單的給他包扎了一下。」
舒勒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埃塞科特則一手撐著腦袋,他的目光愉悅而專注,在想些甚麼,但從他的行為上則完全看不出解決辦法的途徑。
「埃塞科特。」舒勒忍不住叫他。
他被舒勒嚇了一跳,有些生氣舒勒為甚麼要打斷他的思緒。
舒勒崩潰的抓住他的手臂:「我們到底該怎麼辦?我爸爸已經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我不能再騙下去了。」
「閉嘴。」他掙開舒勒,「讓我想想。」
他背對著舒勒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雪景,然後頭也不回的對他說:「從前我一直以為最美好的東西,莫過於得不到,然後畢生都用來念念不忘,但我現在覺得好像錯了。「
「你到底在說甚麼啊!」
他用食指揉著太陽穴,慢慢的開口:「我有一個方案,就後天晚上,我們三個人去酒館喝酒,留蒙塔納一個人在這。」
舒勒一愣,驚慌失措的說:「你真的決定了?」
「不能再等了,我不能讓他毀了我唯一的幸福。」
一陣短暫的沈默後,舒勒不確定的問:「能成功嗎?」
「我有把握。」
舒勒離開時,眼睛撇到床頭旁的畫布,整個畫布被四分之三被毯子遮蓋住,但也看得出這是一幅已完成的畫作,他看到了畫上那一頭濃密的黑色長捲髮和露出一小部分的雪色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