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想跟老子鬥狠就比比誰有力
等車是極其痛苦的,但好在狄麗麗比較理解候島,將他送到車站後,一直陪他聊天,直到他在晚上進站撿票上了火車,她才匆匆趕了回去。
候島很感動,但在匆忙上車時,連吻別都沒吻一下,就不免有些遺憾。
因為戀愛中的人兒分別,吻別一下,實在太老土,太不懂得浪漫了。
候島將旅行箱和背包放好後,就在他的座位上坐了下來,轉頭看著周圍那些陌生的面孔。
中國人似乎很喜歡在公共場所表現自己,尤其是上火車時,只要有一個認識的人,就喜歡大聲交談,無論他的聲音在別人挺起來是音樂還是噪音,他們都毫無顧忌地將嗓門放得老大。
候島聽著周圍人唧唧喳喳地說話,既感到煩躁,又感到新鮮。
因為在北京,聽到的幾乎都是普通話,哪怕不會說普通話的人,也要邯鄲學步,將他們被到的方言詞憋成普通話,不管他人聽不聽得懂他們都那樣說,而在火車上,一起上車的卻走部分講的是純正的方言。
這些方言聽起來的感覺很特別,就像一個吃慣了高級餐廳里香的辣的的人,遇到偏僻山村的老婦用粗糙的鍋碗端出了的青菜一樣,看著青菜上到處是蟲窟窿,吃起來卻越吃越有味。
他有了這種獨到的感受後,雖不喜歡那噪音,但還是帶著好奇的目光去關注周圍的人。
在火車上,無論你的身份如何,無論你的學問和修養如何,坐在一個車廂里,坐在一張桌子兩邊,你們就是一路人,真正身份特別的人,也不會坐普通的車廂了。
因此在坐火車時,許多久在火車啓動後首先要做的事,就是與鄰座的、對座的人拉關係,沒話說也要拉幾句虛話,否則旅連將沈悶無聊。
候島的鄰座對座都是十六七歲的弦子,穿著裝飾十二分時髦。
說話大大咧咧,尊重的態度很難從他們神情中顯示出來,或者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尊重他人為何物。
現在的孩子,論起追趕時髦,他們是絕對的先鋒力量之一,但論起道德素質,他們卻不屑一顧,那是老土,那是封建殘餘,到甚麼時代了,還拿出那些陳日的條條框框來……
侯島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面前正好是桌子。
他比較喜歡坐這樣的位子,因為放東西方便,火車啓動後睡覺也有地方趴著。
他身邊那個留著爆炸式的紅頭髮的小伙子坐下後,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哎,換個位子坐吧!」
換個位子?
憑甚麼換個位子?
就憑你說話的這幅德行嗎?
就憑你拿手在我肩膀上拍一下嗎?
候島瞪著眼睛看了看他,裝作聽不懂,繼續往前後左右張望。
怎麼久沒聽清楚呢?
怎麼不給面子呢?
那個少年見他沒吭聲就再次大聲說:「說你呢!換個位子!」
「哦!我坐錯了位子嗎?」侯島見回避不了,就以問為答,反問那個少年一句。
因為這樣反問是在給對方一種提醒,即我沒有坐錯位子,也是給對方答案,即我不願意與你換位子。
「換個位子!」那個少年並不理會他,或者是根本就沒有聽懂他的話,再次提高了嗓門說。
「我的票號就是這個位子。不信,你看看這裡排的順序!」侯島見不將話說得十二分清楚,那小伙子是聽不懂的,就指著車廂牆壁上的序號說。
「真呆,坐哪一個位子不是坐?換一個吧!」侯島那樣明確地表態後,他才聽懂了候島的意思,繼而埋怨候島說。
「你說甚麼?」
「真呆!傻逼!」紅頭小伙子輕鬆而流利地說道。
「你再說一近!」侯島一下子站起來,抓住他的衣領,狠狠地說「你有種就再說一近。」
「放開!」紅頭小伙子將肩膀一擺,瞪著眼睛看著侯島說,「怎麼?你想打架?」他的話音還尚未落下去,跟他一起來的幾個小伙子也站了起來,準備解決面臨的這場衝突。
侯島眼看要面臨群毆,便暗中加勁兒抓住紅頭小伙子的肩膀,令他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整個車廂安靜下來了,都紛紛將目光轉移到了這裡。
與紅頭小伙子一起來的另幾個小伙子見候島抓住了紅頭小伙子,立即裝作勸架的樣子,上前來推他。
候島裝作不知道的,繼續問紅頭小伙子:「你有種再說一遍!」
「說了又怎麼的!」紅頭小伙子被候島捏得動彈不得,但嘈還是挺犟硬的。
因為他見侯島就一人,而他們有哥們兒幾個,動起武力來,是佔有較大優勢的,是上不了當的。
但是,到底年輕力氣不穩定,他無法經住侯島像鉗子一樣的手的捏夾,不到一會兒,他就開始痛得臉上根根筋暴起,全身上下流汗。
「大哥,算了吧!」另一個小伙子立即勸侯島說。
「算了?他罵了我就這樣算了?」候島沒好氣地說。
與此同時,他一邊進捏著紅頭小子,一邊預防其他幾個小伙子可能發生的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