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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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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酒

咕且 · 從屬關係(NP) · 本章第 2 / 2 頁

蔣明箏看著他的背影愣了兩秒。

那走路的姿勢,活脫脫一個小學生。他努力想走直線,肩膀繃得緊緊的,步伐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飄,左腳邁出去的時候右腳總要遲疑一下才能跟上,整個人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企鵝,搖搖晃晃,隨時可能栽倒。她就說紅的白的不能一起喝!這人偏不信!

「哎、哎致——」

龐暉見隋致廉踉蹌著走到門口,剛開口想叫住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道聲音蓋了過去。

「哈哈哈哈,小姨你看,你看他那走路姿勢,像不像那年冬天被他爸趕——」

關罄繁的話說到一半就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唔唔唔」。侯汀南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把人牢牢箍在懷裡。關罄繁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不掙扎了,把臉往侯汀南肩窩里一埋,小聲嘟囔著「委屈」、「欺負我」,聲音悶悶的,像一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貓。侯汀南低頭看著她,又心疼又好笑,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今天就先這樣。」侯汀南拍了拍關罄繁的背,抬頭對眾人說道,「我帶繁兒回家住。你龐叔再給你們找個代駕,都喝酒了就別開車了,擠在一起也不舒服。」她頓了一下,目光投向門口的方向,又落到池追身上,「小池你沒喝酒是吧?趕緊跟過去看看。」

池追早就站起來了。事實上,在隋致廉轉身出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準備跟上去,不是為了照顧隋致廉,而是不想給那人任何單獨接近蔣明箏的機會。可他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一步,一道身影就躥到了他面前。

虞佩不知甚麼時候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雙手拽著他的袖子,臉蛋紅撲撲的,眼睛里閃著興奮的光:「我們、我們不請代駕!偶像、偶像是賽車手!」

桌上安靜了一秒。

梁晉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嗓門比誰都大:「對!池追帶我們回去!風馳電掣!」

「風馳電掣!」虞佩跟著附和,拽著池追袖子的手又緊了幾分。

「我也要體驗一下賽車手的副駕。」唐嘉意笑著舉手,難得露出幾分玩心。

陳慎慢悠悠地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那我可要坐穩了。」

池追被虞佩拽得動彈不得,低頭看著那雙死死攥著自己袖口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滿桌起哄的人,嘴角抽了抽。

靠。怎麼全世界都來阻礙他的正事。

侯汀南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轉向蔣明箏:「明箏,你沒喝酒,你出去看看吧。別讓他一個人在路上出事。」

蔣明箏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拒絕的話,但對上侯汀南那雙不容推辭的眼睛,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抓起外套起身往外走去。

「明箏!」

池追被眾人纏得沒辦法,可看著蔣明箏已經走到門口,想到隋致廉又能借機和她獨處,到底沒忍住喊了一聲。

蔣明箏停下腳步,回過頭:「怎麼了?」

池追張了張嘴,一堆話堵在嗓子眼——別去,讓他自己走,管他死活幹甚麼。但虞佩還拽著他的袖子,梁晉還在旁邊嚷嚷著要體驗賽車手的駕駛技術,滿屋子的人都在看著。

他沈默了兩秒,把那口氣咽了回去。

「……沒事。找到隋總,開車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好,你們也是。」蔣明箏看了一眼烏泱泱的人群,「我記得她們是開MPV來的,五個人應該坐得下,這邊就交給你了。」

池追點了點頭,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低頭看了一眼還攥著自己袖口不放的虞佩,深深吸了一口氣。來日方長,他對自己說。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個鬼!算他倒霉!

蔣明箏追了一路,最後在南暉齋門口的桂花樹下找到了人。

連廊里,她看著樹下那個仰著頭、呆呆望著桂花的身影,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還知道看花,看來沒醉到不省人事。

「還找得到門,看來沒醉。」

她說完,抬腳正要往外走。桂花樹下的人卻像感應到了甚麼,緩緩轉過頭來。燈光昏暗,廊下的燈籠只在他臉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暈,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盛了一整片月光。

蔣明箏下意識想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可她嘴角才剛提起來,隋致廉就板著臉,踉蹌著往後倒退了一步。她愣了愣,不解地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後——隋致廉又退了一步,腳下還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蔣明箏停下來,眯了眯眼。她不信邪,換上一副標準的笑臉,加快腳步往前走了幾步。結果隋致廉倒著退了同樣的步數,臉上的表情固執又警惕,活像她在欺負他。

蔣明箏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明明喝得站不穩、卻還在努力跟她保持距離的男人,忍不住喃喃自語了一句:

「生氣的於斐。」

於斐其實很討厭去醫院,每次被她騙到醫院之後,就是這個表情,想靠近又不肯靠近,哪怕故意板著臉躲她,卻又忍不住偷偷牽她的小拇指,但那是於斐,他的世界簡單又乾淨,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

這是隋致廉。

一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一個能把一桌子人懟得啞口無言的男人,一個半小時前還在飯桌上游刃有餘地應對各方試探的男人,不至於喝了點白的摻紅的,就直接智力退守回幼兒園階段了吧?

「難道真在生我氣?」

蔣明箏站在連廊里,看著桂花樹下那個倔強地跟自己保持距離的身影,一時語塞。那人梗著脖子,板著一張臉,活像一隻被人搶了窩還要假裝不在乎的企鵝,還是喝醉了的那種,站都站不穩,偏要裝出一副「我很凶你別過來」的樣子。

她正想著該怎麼收場,結果那人倒好,乾脆轉身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

蔣明箏看了一眼手錶,十點半了。這地方偏,打車都不好打,真讓他一個人晃悠出去,明天頭條就得是「某集團總裁深夜醉臥街頭」。

她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餵,隋致廉!」

不喊不要緊。一喊,前面那個原本只是慢吞吞踱步的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拖著踉蹌的步子,走得飛快。如果不是他走兩步就要歪一下,蔣明箏差點以為他剛才在裝醉。

「你跑甚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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